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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林昂啊了一聲,整個人表情呆滞, 裴之遠拿起那盒套子, 看了一眼型號,又補充了一句:“你好像買小了。”

“……”林昂捂臉, 好一會兒,掙紮着從床上爬起來, 往床頭櫃一翻。

果然,樣樣俱全。

過了幾秒鐘, 他硬着頭皮道:“誰說是給你買的, 明明是給我自己用, 我才是上面那個!”

他說到最後,故意做出一副猙獰的樣子, 好像是要付諸行動,将人徹底撕碎拆骨入腹一般。

裴之遠聽笑了, 這小孩就跟個傻子似的, 還傻得這麽可愛。

林昂只當對方不信, 還嘲笑自己, 于是朝裴之遠撲了過來,抱着對方的腰, 然後狠狠捏了一把對方的屁股,“我就喜歡這手感。”

裴之遠早就猜到了林昂的目的,小屁孩一有動作,就是往想自己身上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傻不傻?”

林昂疑惑地嗯了一聲, “你說我傻?”

裴之遠目光輕輕落在那盒未拆封的套子上,眼神意有所指。

林昂在裴之遠的臉和那盒子之間來回看了幾下,突然明白過來,狠狠撓了一把男人的腰,“遠哥,你過分了啊,你就是在嘲笑我!”

裴之遠笑出了聲,“是你自己非要往‘小’字上撞的,關我什麽事?”

“我就知道,就知道,哼!”林昂氣壞了,抓着裴之遠的胳膊狠狠咬了兩口。

雖然氣勢很足,其實并沒有很用力,裴之遠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只顧着笑,撓着林昂的小破腦袋,“小昂,你怎麽這麽好?”

林昂松了口,裴之遠的胳膊上留下兩道淺淺的牙印,他擡眼看着裴之遠,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臉。

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癢,有些幹,好像在發燒似的。

“遠哥。”

裴之遠看出來了,長時間的注視會讓人內心的欲、望覺醒,他沒有等待,也沒有絲毫言語,徑直吻到了林昂的唇上。

他們如膠似漆,難舍難分,內心深處的悸動直沖腦門,恨不得就此沉淪了才好。

許久後,兩人身上的衣服都快扒幹淨了,裴之遠的脖頸上又被小屁孩咬出了好幾個印子,他們互相交纏在彼此沉重的呼吸裏。

只要停下來,看着對方的眼睛,不超過三秒鐘,就又想啃上去。

真是瘋狂。

林昂暗暗想,他肯定是病了吧,怎麽會這麽想要遠哥?也許是中毒了,可惜這毒是無解的。

“遠哥,我們做了吧。”林昂咬着裴之遠的耳垂,輕聲說道。

裴之遠嗯了一聲,只撫摸着林昂的後背,卻沒有什麽動作,林昂蹭了蹭裴之遠的身體,“哥,遠哥。”

男人并不言語,似乎在思索什麽,林昂又喚了兩聲,“遠哥哥,求你了。”

“求我什麽?你就這麽想被我上?”裴之遠幾乎在用氣聲說話,兩人靠得那麽近。

林昂嬉皮笑臉地說道:“是啊,遠哥,給不給嘛,我都漂洋過海來睡你了……”

裴之遠拍了一下林昂的腦門,忽然神色有些落寞,“你就是來睡我的?”

林昂轉了轉眼珠子,“還有,想你了。”

裴之遠聽得眼眸亮了亮,随後卻只是笑了一聲,“不是說很困嘛,還不趕緊睡一覺?我也要洗漱準備出門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林昂覺得有些難受,說不清道不明地難受,心裏膈應着。

很不爽,沒來由地不爽。

他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也理解不了為什麽裴之遠突然就變了情緒,看起來好像不是生氣,可到底在想什麽,卻深沉得如同大海一般,林昂猜不透。

他思索着,直到裴之遠起身,往衛生間走去,他才突然腦子裏閃過一道靈光。

有那麽個片段憶起在腦海中,那是偶爾一次,他情動時叫了男人一聲小遠哥哥,結果對方像是瘋了一樣。

“小遠哥哥。”林昂突然從後面抱着裴之遠的腰,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小遠哥哥,小昂想要你。”

裴之遠整個人都顫了一下,随後轉身,大力扯着他衣物,“這都是你招我的。”

……

兩個小時後,裴之遠腰上裹着一張浴巾,赤身站在窗前,窗簾拉開了一半,高層的陽光顯得特別明媚。

林昂趴在床上一動不動,被子輕輕蓋了一角在身上,也僅僅是遮住了身體中段,露出痕跡斑駁的後背與大腿。

裴之遠很少見地抽了一根煙,煙灰缸放在手邊,抽到結尾,他彈了煙灰,微微偏頭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年,“清洗了再睡,留着對身體不好。”

青年白了他一眼,手指還在微微顫抖,整個身體都沉浸在難以言喻的餘韻中。

“為什麽不戴套?”林昂的聲音沙啞,清了清嗓子也沒好到哪裏去。

裴之遠看了他兩眼,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型號都不是我的。”

“借口!”有氣無力的青年聲嘶力竭地控訴,“我都快被你弄死了,你這個人,真是過分!”

“你招惹了我,還說我過分?”裴之遠忽然覺得難過,停歇了片刻,胸腔裏湧動着一股難以壓抑的情緒。

“小昂,我以為……我以為你從國內飛來,只是因為想我了。”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不可聞。

裴之遠掐滅了煙頭,他轉身面對窗外的風景,不敢再面對床上淩亂的青年。

或許是他做錯了吧,他不應該就此把持不住的,不應該就這麽進了一步,就這麽負距離。

稀裏糊塗,毫無交代,毫無承諾。

可是,可是身邊的這個人,這個可惡的小屁孩,撩撥了他,卻又不肯喜歡他。

林昂聽到裴之遠的話,立刻生了一股悶氣在心頭,“是啊,我是瘋了才從國內飛過來,連覺都不肯睡,一想到要見你,就興奮得睡不好……”

“我特麽要不是想你了,會這麽不要臉?”林昂翻了個身,從床上爬起來,牽扯到後腰,有些難受地哎喲了一聲。

不要臉三個字實在太重了,裴之遠忍不住動容,“別說那麽難聽的話。”

他回頭關切地看着林昂,林昂瞪了男人一眼。

林昂瞪了男人一眼,“看什麽看,看你的傑作?老子腰都快廢了,那地方跟炸了一樣,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嘛,叫你停就停,你丫還非要讓我叫……”

青年吼得太急了,一下咳嗽了起來。

裴之遠上前,幫人扯起來,林昂道:“不行,我沒法坐,我要起來洗漱。”

于是裴之遠就抱起他,将人帶往衛生間去,一邊放熱水一邊扶着青年。

嘩啦啦的水聲在密閉的空間裏特別醒耳,兩人都沉默着。

男人試了試水溫,又看見青年扶着腰,他微微垂眸,開口:“小昂,是我錯了,我太過分了。”

林昂冷哼一聲,“知道就好。”

幫人清洗幹淨之後,又讓對方舒舒服服泡了一個熱水澡,裴之遠通知酒店服務換了床單被套,讓小屁孩待會兒能好好睡一覺。

做完這些,他出門了。

林昂定了當地時間晚上十一點二十的機票,飛十一個小時回國,大約下午三點半左右落地,然後直奔劇組。

行李什麽的,都得讓助理小莫去收拾,幾乎相當于連軸轉,半刻都不停歇。

羅恩那邊知道林昂臨時起意飛歐洲,簡直無語至極,只能把白天的拍攝挪到晚上,于是林昂一進組,當天晚上就要工作。

從林墨口中得知林昂如此壯舉的林沉鋒,特意發來慰問來電,順便吐槽了他幾句:“至于嗎?”

林昂打着哈欠接電話,“至于。”

“我看你就是欠的,三天時間來回往返,推了所有的工作,還連休息都沒有,時差都倒不過來,你小子真是瘋了!”

“沒瘋。”林昂挺冷靜的,仔細回味剛才那一場運動,雖然跟遠哥罵罵咧咧吵了兩句,其實心裏還挺美滋滋。

遠哥那小腰啊,又精瘦又帶勁。

爽得腳趾頭都蜷縮。

“小裴那邊最多半個月,年前肯定能回來,你就不能等半個月?”林沉鋒是真心疼林昂,“聽說你還專門去接了個戲,到時候累得半死別找我哭。”

“沒辦法啊。”林昂又打了一個哈欠。

林沉鋒聽在耳裏,很多想說的話便住了嘴,“行吧,我看你快不行了,趕緊補覺,我挂了。”

林昂嗯了一聲,林沉鋒猶豫了下,還想交代什麽,最後仍然沒有說出口。

就在這一段小小的沉默後,林昂突然喊了一聲,“哥。”

“怎麽了?”林沉鋒忙問,“姓裴的欺負你了?”

“沒有。”林昂嘆息道,“哥,我……”

“吞吞吐吐做什麽?有話就說,出了什麽事你哥替你擔着。”

林昂笑了笑,大魔王還是這樣暖心,“沒出什麽事,我就是覺得……”

“覺得什麽?”

林昂又嘆了口氣,“我好像,對遠哥……”

這樣的話,實在難以啓齒,可是除了林沉鋒,他也沒別的人可說。

這一次林沉鋒沒有着急地追問,只等着林昂慢慢說來。

林昂終于一字一句地吐出來,“我對遠哥,好像有了別的想法。”

林沉鋒還以為什麽大事,“握草,你剛才那語氣,我還以為你倆要鬧離婚了,原來是這事啊!”

“這事還不夠大嗎?”林昂摸了摸胸口,感覺自己提到裴之遠的名字,似乎連心跳都快了一點。

“你不是早就對他有想法了,上次深更半夜,你說你饞他身子……”

“是沒錯,但現在又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林沉鋒問,“你喜歡他?你愛上他了?”

“跟之前對秦韞的感覺不一樣,我也說不清楚。”林昂苦惱極了,他不是一個小白,也談過戀愛,懂得什麽是喜歡。

可這個對象是遠哥,遠哥是他的兄弟,是他從小到大如同親哥哥一般相處的人,他們好得穿一條褲子,什麽話都能說,什麽事都能一起扛。

他垂涎對方的身體,可這也基于他們小時候不懂事那會兒,也曾互相探索過,并不影響他們之間的兄弟感情。

可垂涎是一回事,愛戀又是一回事。

愛戀是占有,是自私的,而不是承擔與奉獻。

“算了,也沒什麽的,就這樣吧,挂了,我要睡覺了。”林昂沒有回答林沉鋒的問題,告辭的話說得很快,說完就挂斷電話。

然後往床上一窩,閉上眼睛就準備睡覺。

他以為他會睡不着,結果沒到五分鐘,就沉入了雷打不動的睡眠中。

裴之遠回來的時候,林昂還沒有睡醒,他到卧室看了一眼,就把筆記本搬到外面去,繼續工作。

時鐘指向六點,房間裏突然一聲輕微的驚叫,裴之遠立馬奔進去,見林昂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麽了?”

林昂睡眼惺忪,一臉茫然地看着裴之遠,“遠哥?”

“是我。”裴之遠拍拍林昂的肩膀,“肚子餓了?還是身體不舒服?”

“現在幾點了?”

“晚上六點,時間還早。”

“哦。”林昂點點頭,從床上起身,剛站住腳,他忽然看着裴之遠一動不動,裴之遠關切地問,“怎麽了?”

“遠哥,我做了個噩夢。”

“什麽噩夢?”

“我夢見我心髒了。”

“什麽?”裴之遠沒聽明白。

林昂沉默,随後又重複了一遍,“我就是心髒了。”

對不該有的人,有了別的想法。

“魔怔了?”裴之遠扯着林昂的胳膊,“走吧,去吃飯,然後送你去機場。”

林昂嗯了一聲,恢複了平日的狀态,問:“你怎麽知道我幾點機票?”

“顏灰說的。”裴之遠輕描淡寫。

“好吧。”林昂從裴之遠的手裏掙脫,裴之遠注意到了,卻沒說什麽。

兩人吃飯的時候也并不多話,裴之遠問了林昂幾句身體相關,林昂都說沒事,表現得心不在焉,又催促着去機場。

裴之遠叫了車,送林昂去機場,因為有司機的緣故,他們的話更少了。裴之遠搭了幾次話茬,林昂都沒怎麽應答,甚至還跟他保持了一點距離,連平日裏的黏糊勁兒都沒有了。

果然,一吃到就抛棄了。

裴之遠心裏有氣,很難受,這小子對他就是饞身子,給了就棄之如步履。

現在可好,連半點應付的功夫都不肯做。

到了機場,林昂匆匆就走,裴之遠終于忍不住開口:“小昂,你到底怎麽了?”

“我,我沒怎麽,就是想着趕飛機。”

“是嗎?”裴之遠上下掃了一眼林昂,“你今天很不對勁。”

“我能有什麽不對勁?”林昂反問,眼神閃躲。

裴之遠一看就知道,這小子說謊呢。

“林小昂,我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MB,也不是毫無感情的按、摩、棒……”

林昂驚了,“我沒這個意思,以後,以後我不這樣了,我們不睡了。”

“不睡了?”裴之遠更氣了,簡直語噎,他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麽心情,感覺林昂就是在跟他撇清關系。

可他也不能說要跟林昂啪啪啪的話,不然非要叫這個小屁孩嘚瑟上天不可。

“遠哥,我……”林昂感受到了裴之遠的低氣壓,“我說錯話了。”

可是認錯并不對,裴之遠想要的并不是這個,而是別的什麽話。

但林昂根本不可能說,或者根本不知道怎麽說,他們就在彼此的對視中沉默着。

裴之遠向來不會說什麽狠話,他甚至極少沖林昂真正發過什麽脾氣,這算是近幾年的第一次。

“遠哥,你生氣了?”林昂問。

“嗯。”裴之遠面無表情。

林昂嘆了口氣,“遠哥,我去換登機牌了。”

裴之遠沒說話,林昂就往前走,走了幾步,他回頭去看裴之遠,裴之遠就站在原地。

是真的生氣了。

林昂想了想,又往回走,走到裴之遠面前,微微仰頭,往裴之遠唇上湊去,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

“遠哥,我走了。”

裴之遠看着他,眸色沉沉地看着他,林昂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可說什麽才對呢。

他又想了想,“遠哥,剛才我說錯話了,等你回來,我們還是可以繼續睡。”

裴之遠嘴角一抽,很想上手抽這小子一巴掌,可惜人來人往的機場,匆匆路過的行人,他多年的教養不允許他在公衆場合失态。

他咬牙啓齒,壓低聲音,“林小昂,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我……”林昂有些慌。

裴之遠氣得半死,深吸一口氣,“我這輩子就栽你手上了。”

“我錯了,遠哥。”林昂認錯,思慮之下,又補了一句,“小遠哥哥。”

裴之遠就喜歡自己這麽叫他,今天早上就發現了,越叫他有勁,簡直要把他腰折斷。

“林昂,你是不是就會撒嬌打滾,不會別的了?”裴之遠實在很少連名帶姓地叫他,林昂覺得對方一定是特別生氣。

“那你告訴我,你在氣什麽?”林昂認真地問。

裴之遠幾乎快要脫口而出,可又扪心自問,他究竟在氣什麽。

“你來,就只是想來睡我而已?”一陣沉默後,男人終于開口。

他的臉色很難堪,可是這樣的話,已經充滿了所有的暗示,如果林昂有心,他應該能聽得出來。

可是林昂居然問:“那你還想要我什麽?”

這話,這語氣,竟也不是氣話,而是無比認真,是真的在探讨,在請教。

“……”裴之遠簡直要瘋,他忍不住轉過身,不想再看眼前這個人了。

很多年後的重逢,他是喜悅的。

然而不知何時,他們竟走到了這個地步。

是自己過了界,是自己太急躁,是自己要得太多,裴之遠暗暗勸慰自己。

“走吧。”男人擺了擺手,“路上注意安全。”

林昂嗯了一聲,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随後就往前走了。

兩分鐘後,裴之遠回頭,再次去看林昂,那個小屁孩已經消失在人群中,找不見了。

一輩子那麽長,他總等得起的。

林昂在飛機上狠狠睡了一覺,下了飛機,就被助理接到了,然後争分奪秒地往劇組趕。

他給裴之遠發了個微信,裴之遠沒有回他。等結束一天的工作,半夜兩點鐘,吃完夜宵,他翻開手機,裴之遠還是沒有回他。

對方是生氣了,而且還是哄不好那一種。

林昂有些懊惱,當時在機場,他應該好好哄一哄遠哥的,至少把話說清楚,但自己心裏太亂了,那些感情的苗頭讓他整個人都沒辦法冷靜。

遠哥究竟要什麽,他真不知道啊,也不敢去細想啊。

給對方道了一聲晚安,林昂準備睡覺,明天一早起來又要趕進度拍戲。

因為跨春節,肯定有一段時間要停工,然後二月份入學,時間實在來不及,必須得抓緊,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第二天起床,裴之遠依舊沒有任何回音,按平時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那人再忙,哪怕隔着時差,睡覺之前也肯定回他消息的。

對方是在故意冷淡自己,好教自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林昂有些慌,連忙發了一句,“我錯了,遠哥,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這下裴之遠終于回複了,“在忙。”

多餘的話就不說了,但這兩個字給了林昂信心,看來遠哥還是在乎自己的,嘿嘿。

本打算抽空又說幾句甜言蜜語,可惜羅恩催得緊,導演又是個工作狂,就連時潇也被迫刻苦起來。

林昂一時間忙忘了,有時候連水都沒來得及喝,還是助理送到手上來提醒他的。

這麽一混,一周就過去了。

遠在國外的裴之遠,天天拿着手機戳,臉上的不耐煩,連身邊的秘書都看出來了。

微信沒有,電話也沒有,這小子是真的準備跟自己冷戰?

連說句好聽的,哄哄都不成?

裴之遠感覺自己有些扛不住了,明明在生氣的應該是他,可率先舉白旗的也是他。

兩個人之間,先喜歡的那個,總是先投降的人。

裴之遠已經有三天晚上沒好好睡覺,當即決定回國,把手頭收尾的事情交代出去,徑直就去了機場。

十一個小時後,上午九點,顏灰來接機。

裴之遠問:“小昂最近都忙什麽?”

顏灰規規矩矩地回答:“在影視城拍戲,他助理小莫說,趕進度很厲害。”

“就是柯氏那個?”裴之遠皺着眉頭。

“是。”

裴之遠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改道,去影視城,我去探班。”

就算跟以前一樣,也沒什麽關系啊,他什麽都不要了,就只想要那個人在身邊,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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