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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番外一

林昂從電影學院畢業那年,他參演的那部國師謝導的作品也在國慶節上映了。

從前期宣傳來看, 林昂的戲份着實不算少, 結果在電影院一上映,觀衆們赫然發現, 草,這特麽怎麽成了男一號?

就連林昂本人也是懵的, 他參加首映禮的時候,才得知謝見誠把他剪輯成了男主角, 戲份甚至碾壓了同片的好幾個影帝影後。

這也許就是謝導拍片的驚喜吧, 不到最後成片那一刻, 根本就不知道誰是主角,誰是配角, 甚至連誰是反派都不一定能搞清楚。

這事他回去跟裴之遠說了,表示自己真是受寵若驚, 隐隐還擔心外界的評論。

“我、我才二十幾歲啊, 怎麽能擔任這樣一個角色?”

裴之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辛辛苦苦折騰了一年多, 怎麽就不想想為什麽?”

“那,那是職責所在啊, 本來接了謝導的戲,就是我的幸運,再說了,這兩年我也拍了不少戲……”

“是啊,你也知道你拍了不少戲, 怎麽就不配拿一個男一號了?要是哪天得了獎,你是不是要懷疑人生了?”裴之遠問道。

林昂有些猶疑,“我,還能得獎?”

“前兩年,那個殿堂獎男配,是被狗吃了?”裴之遠目光所及,還是放在客廳裏的一座金色獎杯。

林昂也注意到了,他看着那座獎杯,似乎就像這幾年的一道分水嶺,如今一部謝導的電影,再次将他推到了巅峰。

不是流量的巅峰,而是作為一個演員的巅峰。

這一年,他還沒有到三十歲,小熒屏的代表作有了,大熒幕的角色也不在話下。

每年的頒獎禮,他都成為了座上客,只是自從上次殿堂獎得了最佳男配之後,他甚至連一座一般級別的視帝獎杯都沒有摘到。偶爾有那麽幾個時候,他會想是自己的演技磨砺得還不夠,又或者他會生出幾分不自信,覺得是不是自己的天賦不行,可能演員也是有天花板和瓶頸的吧。

喜歡與夢想是一回事,在這個領域做到最頂尖級別,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已經夠幸運了,能夠盡可能拿到自己喜歡的角色,根本不用擔心流量、票房和收視率。裴之遠永遠會在他身後保駕護航,為他兜底,托着他想飛多遠就飛多遠。

想到這裏,林昂就往裴之遠懷裏靠了去,深受感動地抱着男人的脖頸,親了親對方的臉頰。

“愛你啊,遠哥。”

裴之遠正在拿着鉗子給狗子剪指甲,狗子本來就不樂意,他正專心致志地盯着狗爪子,被林昂這麽一抱,差點兒手上一抖,将狗兒子傷到了。

“怎麽了,這是?”裴之遠十分不解,完全GET不到林昂的點。

林昂又往男人的懷裏窩了進去,啃了一口男人的鎖骨,裴之遠顫栗了一下,嘆了口氣,“小昂,這才下午三點鐘。”

“嗯?”林昂發出一聲黏膩的鼻音,“三點怎麽了?”

裴之遠伸手,捏着林昂的臉,“你說怎麽了?我現在懷疑,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初你是看上了我這個人,還是看上了我的身子。”

“這個問題,遠哥你還糾結啊。”林昂忍不住笑,從裴之遠懷裏離開,地毯上坐了去,開始逗他的狗兒子。

裴之遠用腳輕輕踢了一下林昂的背,“別轉移話題,幫狗子把指甲剪了。”

林昂扭頭看了一眼裴之遠,見男人神情嚴謹,緊抿的唇線性感得讓他胸口一動。

趕緊又撲了上去,抱着人壓在沙發上,狠狠親了一口,再親了一口。

裴之遠被突如其來的親親弄得滿臉口水,待林昂不發瘋了,他才騰出手來,抹了一把臉。

那面無表情的樣子,直接逗笑了林昂。

林昂笑得不能自已,胸腔裏發出呵呵的聲音,整個人都伏在裴之遠的身上顫抖。

裴之遠難耐地調整了一下位置,“起來,小昂。”

林昂哪裏肯起,整個人都像是融化在了男人身上,裴之遠推了他一下,又提醒道:“現在才三點鐘,別鬧你哥,行嗎?”

林昂在笑聲中愣了下,非常不解地說道:“不是吧?”

他的目光從裴之遠的臉上,緩緩往下移動,掃過男人的喉結,胸膛,腹部,随後落在某個地方。

“現在親親也不行了嗎?”林昂疑惑地問。

裴之遠直接上手,薅了這小屁孩一把,“再鬧,現在就扒了你。”

林昂就又撲倒在男人的身上,故意咬了一下男人的下巴,牙齒輕磨着對方的皮膚,又忍不住從喉嚨裏笑出聲來。

“我們去卧室吧,不想被狗子圍觀。”

“你還知道要臉?”裴之遠将人推開,林昂站起身,男人也站起身。

他扯着林小昂的衣領子,徑直往房間裏拽了去。

……

狗子在外面撓了兩個小時的門,最終也沒能将他的鏟屎官叫出來,只能在客廳裏瞎溜達,精力發洩不完就開始拆家模式。

傍晚,林昂餓極了,癱在床上,拿眼睛去斜身邊的男人,“裴之遠,做飯去!”

他已經連名帶姓地叫男人了,又踢了男人一腳,終于将人踹下了床。

“去洗漱?”裴之遠問了一句。

林昂搖了搖頭,“你去做飯,我要吃東西。”

裴之遠在床邊看了他兩眼,終究是拗不過,先去廚房忙碌了。

過了大半個小時,他突然在廚房裏聽到了一聲尖叫,來自于主卧的衛生間。

林昂怒氣沖沖地吼道:“殺千刀的裴之遠啊!”

男人第一次被小屁孩罵,神經也緊張了起來,連忙奔過去,一看這小子撅着屁股在浴缸裏照鏡子。

“要我幫你嗎?”裴之遠站在門口問,看着小屁孩滿身的痕跡,多少有些不忍心,生出幾分愧疚之情來。

自己該不會被慣成了一個禽獸吧?

“幫個屁!”林昂扭頭瞪了一眼裴之遠,“看看你幹的什麽好事,老子都合不上了!”

裴之遠啊了一聲,湊近了,想要仔細去瞧,結果林昂連忙轉個身,不好意思讓男人看見。

浴室裏,熱騰騰的水汽熏得林昂整張臉都是紅的,明明已經不像從前的小鮮肉模樣,皮膚也黑了不少,肌肉也硬朗了不少,但此刻仍然一副可憐巴巴欲說還休的樣子。

“老子被你弄壞了!”林昂惡狠狠地埋怨道。

明明知道不應該胡思亂想,可這個時候,裴之遠竟然覺得,自己有點想親他。

“那……”

林昂不等裴之遠說什麽,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想法,“為了以後的幸福生活,遠哥,咱們得約法三章。”

裴之遠心裏一咯噔,“怎麽約?”

林昂無比嚴肅地說道:“以後,咱倆都要禁欲,不能沒有節制,也不能天天都要。”

裴之遠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但也有小小的分歧和解釋,“天天要的,好像也不是我吧。”

林昂瞪了一眼,裴之遠連忙認了,“好,是我的錯。”

“先定個,一周一次吧。”林昂看向裴之遠,“你覺得呢?”

裴之遠還能不同意麽,他家林小昂說什麽都得同意了,“都聽你的。”

“不,我們還是先休息一段時間比較好。”林昂片刻後又改了口,裴之遠整個人都呆了,“你确定?”

林昂點頭,非常肯定地說道:“我确定。”

為了踐行這一新的家規,林昂非常積極,甚至提出要跟裴之遠分房睡,被裴之遠以持續兩個小時有理有據堪稱論文的正直分析徹底拒絕了。

不過林昂的确開始了禁欲模式,一直持續了一月之久,後來又跟着謝見誠導演去參加國際電影節,各界的贊譽撲面而來。

他甚至沒有時間去想裴之遠,成天忙得不可開交,等再回到國內,他捧回了一座影帝的獎杯,已是三個月後。

“恭喜我們的林影帝。”裴之遠專門去定了一家餐廳,兩人在外面好好地約了個會。

回家的時候,林昂都覺得自己有點發暈,感覺一切都太美好了。

玄關處換鞋,林昂就把自己挂在了裴之遠的身上,明明也沒喝多少酒,整個人都軟了。

“哥,洗澡去。”他抱着男人,挑着眉說道。

其中暗示的話,幾乎不需要再思考就明白,裴之遠嗯了一聲,看不清是什麽神情。

将人帶到浴室洗漱,林昂意圖纏上來有所動作,裴之遠卻突然開口:“不是要禁欲麽?”

好吧,一句話就把林昂的興致打回了原形,提議是他說的,難道他還要打臉不成?

當天晚上,林昂很不開心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腦子裏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總之心情很煩躁。

他偷偷看了裴之遠好幾眼,男人不動如山,非常冷靜地刷着iPad,可能是在處理一些郵件,也可能只是在玩游戲。

“遠哥?”林昂試探性地湊過去。

裴之遠看了他一眼,“禁欲。”

兩個字,直接把林昂試探的心騷動的苗頭按了回去,這個時候,林昂突然意識到,他家小遠哥哥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肯定是,絕對是,之前鬧着說禁欲,而且沒有期限地繼續,一定是惹到這個男人了。

天啦嚕,林昂想到這裏,整個人都慌了起來。

要知道裴之遠是個多麽睚眦必報的人,心眼小,記性又好,特別容易記仇。

這可怎麽辦才好?

林昂頭疼得要死,然而折騰了一晚上,也不能撼動男人的鐵石心腸。

那态度,雖然沒有明說怎樣如何,卻整個氣場都在告訴林昂,之前不是說禁欲麽,好啊,我們就禁欲吧,就一直禁下去吧!

林昂醒得特別早,好像一晚上都沒有睡好,整個人輾轉反側,難受得要死。

當他發現裴之遠可能不高興的時候,或許不高興了三個月之久,他更加坐不住了。

趁着休假在家的日子,林昂試圖引誘裴之遠,然而男人紋絲不動,又試圖營造氣氛,可對方沉迷工作與讀書,最後想了好幾個方法,都以失敗告終。

完了,他的幸福生活,就此夭折了。

幾天後的某個晚上,林昂大半夜爬起來,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感覺頭發都快要掉光了。

沒有X生活的滋潤,他仿佛幹枯得猶如一棵老樹,去特麽的禁欲,腦殼長包了才想這麽個鬼東西出來!

林昂心一橫,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男人,突然冒出了一個非常危險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陽光與鬧鐘将裴之遠叫醒,男人試圖翻了身,卻發現自己身體完全不受控制,手腳都被布條綁了起來,身上毫無遮擋,什麽都沒有穿。

面前一個猶如惡魔的男人,沖着他露出陰恻恻的險惡笑容,“遠哥,來,晨起運動一發。”

草!裴之遠發誓,這輩子都沒有遇到過這種丢臉的事情。

堂堂叱咤風雲的小裴總,當天早上被他媳婦兒折騰了好幾個小時,才從魔爪中掙脫出來。

從此,不堪回首的黑歷史上,又多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別提,提就是我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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