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番外二十三:盯上 (蕭韋篇)

蕭鳳天瞪大眼眸,微微張着的紅唇昭示着他的愕然。

轉過頭來的韋靜自然也看到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的蕭鳳天,她拽着一把從身上扯下來的肚兜,然後慢慢走進浴桶。

從頭到尾,蕭鳳天都不動聲色地看着,只是安深邃的眸子越發暗了暗。

晃動的水波從他的身體上掠過,像是一雙無影的手在撓着他的心髒。

一股強烈的渴望襲來,蕭鳳天猛然抱住這個膽敢如此勾引他的女人,當即道:“你是故意的。”

韋靜往後仰着頭,徹底靠在蕭鳳天的胸膛上。

她感受着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然後閉上羞紅的眼眸。

潤澤豔麗的紅唇微微張着,只聽韋靜沙啞道:“我一直想騙自己,其實我可以漠視你。”

“我們來邊關這麽久,你何時出去,又何時回來,我都裝着不在意。”

“可是知道你會有危險,又看不到你回來,我突然就覺得很害怕。”

蕭鳳天的手從韋靜的腰線上滑,然後摟住她的肩膀。

他的下颚抵靠在她的頸窩,哪裏熱乎乎的,讓他覺得連心也滾燙起來。

這些年他上過無數次戰場,擔心他的那些兄弟次次都以命相救。

感動那些事情對他來說,是一種看不見的傷口,很疼。

可是再疼,他也渴望自己被在乎着。

不僅僅只是兄弟,親人,妻子。

将來或許還有他的孩子。

在戰場上厮殺的人,都是最沒有安全感的人,都是極度渴望被在乎,不被黃沙淹沒,不被鮮血覆蓋,不被馬蹄踐踏,不被遺忘。

衆志成城,保家衛國,那是一種精神。

馬革裹屍,視死如歸,那是一種信仰。

有了這些,他們才不會覺得寂寞。

可正是這些,他們才會覺得惶恐。

因為殺戮和死亡最終留給他們的,無非就是一地的鮮血和屍體,感情于他們來說,是腳铐,是枷鎖,是徒勞的牽挂。

許多士兵在身殘卸甲時,才能真正感覺自己還活着。

他聽過他們離開邊關時的那種聲音,讓他由衷地感覺到了戰場的殘酷和無奈。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走。

身為一軍統帥,他就像是城牆上高高揚起的戰旗,只要立着的一天,便如同翺翔的雄鷹,永遠有着不可侵犯的姿态。

“別怕,那些畜生還不是我的對手。”

“只是關閉城門圍剿,其餘的部落必然恐慌,到時候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會受到傷害。”

“我會加派人手,務必在月底之前解決掉他們。”

蕭鳳天做出承諾,他根本沒有把那些食人族放在眼中。

只不過顧忌太多,所以就顯得束手束腳,進展緩慢。

不過懷中的小女人竟然如此擔心,看來他不盡快也不行了。

畢竟,讓自己的女人成天提心吊膽,那可不是他蕭鳳天作為。

韋靜轉過身,然後緊緊地抱着蕭鳳天。

“嗯!”她應了一聲,然後蹭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身體的變化。

越來越緊繃的身體滾燙極了,可是她卻覺得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撐着她,讓她能在此時此刻,如此放肆地依賴在他的懷中,與他如此親密地擁抱着,肌膚相貼。

如此膽大又熱情的韋靜是蕭鳳天所陌生的。

他的雙手摟住她的細腰,目光觸及之處,皆是一片白皙潤澤的肌膚。

胸前的觸感那麽清晰,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急劇地發生變化。

濕熱的吻落在她的肩頭,試探性的接觸讓她更加貼近。

蕭鳳天得到默許,當即越發地放肆起來。

晃動的水波越來越大,很快便有拍擊水面的聲音。

浴桶外的水濕了一地,一路蔓延到了珠簾外,就像是這遮擋不住的春光一樣,已經傾瀉而出

狂野的男人是惹不得的,他就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狼,狠狠地索取着。

她迷醉之中,只知道他一直都在,哪怕是看不見他的臉,摸不到他的身體。

可随着着晃動不停地水波,她還是深深地感受到他,以及他動情時的輕咛。

那一聲“娘子”叫她頃刻間便軟了身體,差點栽倒進水裏。

還好他及時從後面摟住她的腰身,不然可真是讓她太過丢臉了些。

一場激烈的情事過後,這一夜的蕭鳳天和韋靜相擁而眠。

天亮後,蕭鳳天又召集幾位将軍,分別給他們五十精兵,然後城裏城外同時搜索。

如此大張旗鼓地圍剿下,食人族受到了強烈的打擊。

接連三天,堆在城外的食人族屍首便已經有六十八具了。

“大将軍,這些食人族的首領還沒有找到。”

于洲查看所有食人族的屍體以後,很肯定地跟蕭鳳天彙報。

食人族的首領通常都會在脖子上刺出獠牙,就像是另外一個吃人的血盆大口。

那是一種身份的象征,食人族突然出沒,肯定會有首領,不可能是一盤散沙。

蕭鳳天回望這城外的遼闊山林,眉頭皺起。

“你帶人繼續守在這裏,一個可疑的人都不要放過。”

“傳令下去,城裏也要戒嚴,窮途末路的畜生只怕會大開殺戒。”

蕭鳳天下完命令,然後策馬回城。

冷冷的秋風從他的臉頰上刮過,有些疼。

可是他卻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盯着他,像是怨毒的蛇一樣。

蕭鳳天回頭,呼嘯而過的風驚動山林的飛鳥,四處都傳來一些異響。

可那怨毒的視線,卻似乎消失了。

或許那漏網之魚的食人族首領眼睛盯上他了,蕭鳳天心生警惕,讓暗衛給于洲又傳了一道命令後,這才返回大将軍府。

隐秘的林蔭中,頭頂着草環的男人身無一物,他站在深坑之中,高高的身體只探出一顆腦袋。

可那腦袋極大,像是磨盤一樣。

而他那深凹的眼睛裏遍布血絲,殷紅的目光像是屠殺的惡鬼,正死死地盯着他将要下手的獵物。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