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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入微之境和愉快的同居生活】

“因為你給了我那半塊餅,我不喜歡欠人東西。”風筝給出的答案,似是而非。

“那就當是這樣吧。”古月安也實在不知道該不該信。

于是一場長談,到此結束。

天色已經擦黑了,古月安站起身,說:“餓了吧,我去做飯。”

“你還會做飯?”風筝顯得不可思議。

“怎麽不會了?”古月安理所當然,“行走江湖不會做飯怎麽行?”

“我就不會。”風筝也理所當然。

“……”古月安再次被噎住了,他發現這個白玉京的龍女還有一點話題終結者的潛質,“等着吃吧。”

練功房裏的東西不多,但好歹還能做個兩個菜,一個炒青菜,一個炖臘肉,配上兩碗米飯,風筝吃的很有些不可思議。

“怎麽樣,還行吧?”古月安莫名的覺得很有生活氣息,如果這裏不是練功房,外面沒有一個穆人往在等着他們,他不是古月安,風筝也不是白玉京的龍女,那麽就好像是一場平平靜靜的山林的隐居。

有那麽一刻,古月安居然想這樣的生活,也是挺好的。

“我在想,第一次吃就已經這麽難吃了,還要再吃上一年,我一定會瘋掉的。”風筝沉默了一下,說。

“……”古月安已經不想和她說話了,趕緊吃完起身去洗碗了。

而風筝則是抱着一杯古月安剛沏出來的茶,看着廚房裏昏黃的燈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夜色完全籠罩這個練功房的小院子的時候,古月安提出來讓風筝可以去睡覺了。

“那你呢?”風筝看着古月安。

“我睡外面就好了。”古月安義正言辭的模樣,“畢竟大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不好。”

“那這樣的話,就辛苦你了。”風筝點了點頭,表示這樣很好,二話不說關上了房門。

古月安瞬間覺得自己真是個究極大蠢貨,看着漆黑一片的院子,他欲哭無淚。

難道說要睡一年院子?

不過說實在的,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想法,心裏亂亂的,對于風筝這個可能是他長這麽大以來,應該說在某種程度上關系最親密的女人,他肯定多少有些不一樣的感覺的。

可……是喜歡嗎?

也沒可能吧,才認識了一天吧。

而且,大家其實也沒真的徹底擺正敵我關系。

很多事情,都隐藏在迷霧裏。

古月安想了半天,幹脆不想了,他實在覺得頭疼,還不如修煉。

可是在練功房裏,又沒有真正的日月,他也不能引月華入體,運轉內力半天也不過是原地踏步,最多就是修複一下身上的傷勢。

修複了半天傷勢,就在古月安覺得有些百無聊賴的時候,他忽然聽到有人說:“進去呀,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都不用睜開眼睛,古月安就知道又是丁蓬在煽風點火了。

“我是個正人君子,謝謝。”古月安壓低了聲音,和他近乎是真空交流。

“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一輩子都娶不到老婆!”丁蓬痛心疾首。

而就在他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他忽然消失了。

因為房門突然又開了。

古月安趕緊閉上眼睛,裝作心無旁骛地修煉,已經進入了入定狀态。

“別裝了,進來吧。”風筝一下子就戳破了古月安。

可是……等,等一下,進來吧,是什麽意思?

古月安一下子全身躁動了起來,心跳跳的巨快,完全比入破的時候快了不知道多少。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打開的房門,風筝已經進屋了。

頗有些蹑手蹑腳地走進了屋子,古月安怎麽都覺得自己有些做賊心虛,他連忙穩住心态,一步步往裏走,可是已經充盈在屋子裏的少女的體香,一個勁地往他的鼻子裏鑽,讓他想不心猿意馬都不行。

“躺下吧。”已經躺在床上的風筝再次開口。

古月安差了一個踉跄就跪下了,怎麽就躺下了,姐姐,我們關系還沒有發展這麽快吧?

還是說你不想欠我人情,要以身相許啊?

古月安一下子就想起風筝之前說的不喜歡欠別人人情的話,可他古某人也是不喜歡占人便宜的啊,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非他所為。

正當他準備咳嗽一聲,義正言辭地拒絕的時候,又聽到風筝加了一句:“地上。”

那種理所當然的口氣,完全是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了,她是主人,古月安是客人。

“哦……哦。”可古月安實在是沒什麽底氣,不僅僅是救命恩人的問題,主要是白天發生那種事,怎麽說也是女孩子吃虧的。

他老老實實從一邊抱來一床被子,攤在了地上,睡了上去。

“別多想,就是這裏是你的地方,讓你睡外面,不太好,睡吧。”風筝說道。

“哦……”古月安嘴上答應,可實際上怎麽睡得着啊,和這麽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共處一室,他這種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能睡着,那就是不正常了。

于是過了一會,古月安忍不住小聲問道:“你……睡着了嗎?”

沒有回答。

大概是懶得理古月安。

就當古月安打算郁悶地強行入睡的時候,風筝開口道:“什麽事?”

“呃……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古月安覺得氣氛很尴尬,“我講個故事給你聽吧。”

“什麽故事?”風筝的聲音還是毫無波動。

“恩……這是一個有關于一只猴子和很多人的故事,話說在很久以前,有一個叫五岳山的地方,山上有一夥山賊,頭目喚作至尊寶……”

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一年的時間,也不過彈指匆匆。

在這一年裏,古月安他們像是真正的隐居之人一樣渡過了大部分的時光。

吃飯,喝茶,聊天,講故事,閑暇時候,古月安還會唱歌給風筝聽。

這可能是古月安在來到了這個世界以後,最輕松,最愉悅的一段時光。

但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随着他們兩個人的傷都養好了,就要開始面對外面就是強敵在側的巨大危機。

兩個人就外面的情況,推演了無數次,還實戰了無數次,但依舊還是不能保證任何的成功可能性。

因為據風筝所說,穆人往是接近化境宗師的存在,宗師境界,分為應勢,斂勢,入微三個階段,應勢就是張橫的階段,可以凝氣成型,順應天地大勢凝結殺機,而斂勢,則是,穆人往的階段,可以将天地大勢收歸一部分回己身,造成強不可擋之劍,但穆人往又不僅僅是這個階段了,他入宗師二十年,浸淫已久,雖然天資不夠,卻也已經摸到了宗師最後一個階段化境的一點邊,所謂化境,便是武者俗稱的入微,何為入微,體察天心,見一葉落而知秋,便是入微。

到了這個階段,武者不僅僅在力量使用方面,細微到了每一寸內力都有千種變化,以一寸力可以打出千斤,感知也是到了無比可怕的程度,不僅僅可以算到敵我的一切,還能在一瞬間算到百招開外,哪怕最微弱的一絲機會都能抓住并演變為最恐怖的殺機,更隐隐已經可以跳動天地元氣為己所用。

所以這一境界也被稱為天人合一之始。

“穆人往雖然還沒有到達天人合一之境,但他的感應之力已經極其可怕,我們只有一次機會,錯過了就沒有了,一定要快。”回歸現實世界的最後一點時間,風筝還在和古月安交待戰局。

“好。”古月安深吸一口氣。

再過一會,就是生死未知之局了。

也許,就見不到了。

“風筝……”

“什麽?”

“如果我們活下來……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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