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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收賬,還債】

影王直接在古月安那一拳之下,被炎陽之力貫穿了全身,熊熊燃燒了起來,瞬間化作了焦炭。

“影!”風王陳紹大叫,但是他全身的力量都已經被古月安廢了,根本什麽也做不了了。

“別着急,現在就輪到你了。”古月安回頭,抓住了陳紹的頭顱。

頭,是吸血妖最關鍵的部位,四肢可以斷裂,甚至心髒都可以爆掉,但是頭絕對不能損毀,哪怕是到了陳紹這樣的實力,一旦頭顱被毀,也是無法再重鑄身軀複活了,只有傳說中的千年吸血妖,才能達到哪怕只剩下一滴元血都能複原的地步。

陳紹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他想要逃,他已經做出了舍棄身體的準備,然而古月安比他更快,強勁的炎陽之力瞬間從他的手掌之中爆發出來,洶湧的烈焰一下子包裹了陳紹整顆頭顱。

“我!!!”陳紹只來得及說了一個我字,緊接着,他的整顆頭顱就化作了焦炭。

幾乎就是瞬息之間,兩大妖王,灰飛煙滅。

全場寂靜。

風王陳紹,這個之前幾乎以一己之力将大陳軍所有強手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強者,居然被古月安兒戲一般就輕易殺死。

現在的古月安,十年未見的古月安,究竟,有多強?!

人人心中膽寒。

然後就是崩潰。

在失去了首領之後,本就已經被吓破了膽的吸血妖大軍,開始潰逃,雜亂無章,一洩千裏。

這本已是追擊的最佳時機,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去趁勝追擊。

只因,古月安的目光,已經放到了大陳軍之中,他的那些,十年未見的故人們。

每個人都明白,算舊帳的時刻來臨了。

有人已經瑟瑟發抖了起來,有人還在強撐着。

但是毫無疑問,沒有人敢面對古月安的目光。

除了一個人。

大陳當今皇帝陛下,宇平帝陳嘲風。

他在和古月安對視,目光平靜而沉穩,他看着古月安緩緩從天而降,來到了大陳軍軍陣之前。

沉默,很深長的沉默,似乎大家沒有想到應該說些什麽才好。

很久以後,古月安終于開口:“我這個人其實記性不太好,這幾年尤其是,很多東西我都記不太清了,只能記得人家對我的好,記不得人家對我的不好了。”

聽到古月安這麽說,很多人面露喜色,然而只是那麽一瞬間的事,他們立刻又面如死灰,只因古月安又說。

“不過有件事古某人絕對不會忘記,那就是古某人能有今日,全都是,拜各位所賜!”最後五個字,古月安一字一頓,用力的仿佛要刻進骨頭裏,也不能忘記。

“所以我要還點東西給大家。”他那麽說着,踏前一步。

所有的大陳軍士兵都拼命地往後退去,沒有人敢面對這個白發的男人,此刻,在他們的眼中,這個人,就是仙,就是神,也是地獄來的閻王。

認真說起來,古月安,的确就是從地獄裏爬回來的人。

“十年,大家知道,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嗎?”古月安笑了起來,“大家又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麽過來的嗎?”

“十年來,我每天,都在想你們啊。”仿佛是情人間的話語,卻是誰也不想承受的殺機。

古月安踏出了第二步,萬軍開道,自動分出了一條路來。

沒有人敢有絲毫的反抗之心,哪怕是那些本該負責維持軍紀的将官們,在那個緩步向前的白發男人面前,也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出口。

一人,可敵天下。

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呢,我其實是個很講道理的人,我也不想太趕盡殺絕,這樣吧,一家一刀,誰當家作主,誰出來受我一刀,大家說怎麽樣?”古月安跨出了第三步。

軍陣之中,士兵們已經自動和那些武林世家各大門派的人劃分了界限。

一下子,那些人就顯得格外顯眼。

“你們幹什麽?!他要殺我們啊,我們才是一路的,你們居然不管?”有些小門派的子弟,已經有些瘋狂了,拼命想要拉住身旁的兵士,不讓他們走開,好像人多一點,就可以擋住那個白發男人的腳步。

也有人已經認命,就等在那裏,等待着命運的降臨。

比如說,中岳大禪寺的主持晦言大師。

古月安當先來到了他的身旁,看着盤腿坐在地上的老和尚,道:“大師,好久不見啊。”

“阿彌陀佛,古施主,一別經年,風采依舊。”老和尚笑着回答,此刻才方有些高僧的風範。

“大師還有什麽想說的嗎?”古月安蹲下身,看着晦言說。

“古施主,老衲自知罪孽深重,無話可說,只請古施主在老衲死後,可以放過我這一衆徒子徒孫。”老和尚雙掌合十,微微閉目。

“大師該知道,我古某人一向言而有信。”古月安點頭。

“請古施主賜刀。”

“大師悟了。”

于是古月安一只手掌,放在晦言的頭顱之下,下一刻,烈火在晦言全身燃起,卻也不痛不叫,只是大聲誦念佛號道:“諸弟子聽令,我寺近百年來,入世過深,已損佛門修行,從即日起,閉寺五十年,再不可踏出一步,阿彌陀佛!”

“弟子聽令!”晦言身後上百個和尚含淚答應。

古月安不看他們,只是起身道:“晦言已死,我古月安與中岳大禪寺一脈之恩怨,從今日起,一筆勾銷。”

然後他繼續向前,說道:“接下來該誰了?”

“古月安,貧道真一,願領教你的高招!”龍虎山大風宗的掌門真一,此刻已經從和風王陳紹的對拼中恢複了過來,看着一步步踏來的古月安,他拿起了自己的長劍,嚴陣以待。

“好說。”古月安只是這麽說着,然後一掌劈出。

一掌便是一刀,一團烈焰一般的刀芒朝着真一劈去,真一長劍刺出,劍上翠色的劍芒湧動,整把劍一瞬間快的像是狂風。

然後,下一刻,他也化作了一團烈焰。

“真一已死,我古月安與龍虎山大風宗之恩怨,一筆勾銷。”

話音才落,忽然有人暴起,道:“你們在幹什麽?等死嗎?他就一個人,我們一起上,我就不信殺不了他!”

當年荒原一戰,幾乎大半個武林都參與了圍剿古月安的行動,現在古月安來讨債,在場大部分人都得還,所以雖然有人甘心等死,但也有人不想死。

一聲呼喝,就是十數人跟着一起暴起,朝着古月安圍殺而去。

古月安沒有出手,只是搖頭,随後這十幾個人的頭顱,紛紛爆裂了開來。

于是,接下來,無比詭谲的一幕,就在這闊大的戰場上發生了。

只見一個白發的男人信步向前,于萬軍叢中,不斷取人首級,卻沒有一個人敢阻攔他,甚至每個人都在給他争先恐後地讓路。

最終,古月安來到了王駕之前,立刻,皇帝的親軍無比緊張地都拔出了刀劍。

但古月安還沒有去看皇帝,因為他的面前還有一個人。

秦無争。

“雖然當年的事,你沒有參與,但你現在是秦家的家主,我這一刀,你服不服?”古月安看着他,說。

“服。”秦無争點頭,“只是遺憾。”

“遺憾什麽?”

“遺憾我已看不到你的背影。”

英雄再見。

難望項背。

天下間最難過的事,大概就是這樣。

古月安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怕他的肩膀,然後大地開裂,秦無争墜入地中,七竅,全身都在流血,全身的骨頭好像也都斷了,但終究,居然沒死。

英雄相惜。

古月安終于擡頭,看向了皇帝。

皇帝也看向他,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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