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昆侖山搞種植的日子
從溫泉裏面爬出來, 在山鬼的帶領下,一行人直奔人參果樹所在地。
看着光禿禿的山丘, 所有人都是一愣。
九尾狐率先開了口:“人參果樹呢?”
山鬼指指山丘又指指天::“在很久很久之前, 昆侖山上也是有四季的。那個時候,人參果樹同其他植物一樣,春生夏長秋結果。可是記不清從什麽時候開始, 昆侖山的冬日就越來越長。大雪封山,那些妖怪也是因為這樣,才一個個離開昆侖山的……”
人參果樹同昆侖山上的其他植物并無不同,開始的兩年還能冒個芽,後來就被凍縮了回去。
說人參果不結果還算是委婉說法, 事實上,就連人參果樹也已經幾百年沒有發芽了。
山鬼說道這裏忍不住嘆口氣:“從前人參果樹還結果的時候, 昆侖山可熱鬧了。每年都有妖怪慕名前來觀賞人參果, 想當年昆侖山的旅游業也是相當發達的。可是現在……唉……”
阮蒙沒說話,徑直走上了山頭。大雪覆蓋下,這裏看上去跟其他地方并沒有什麽區別。
“你能确定人參果樹的生長位置嗎?”
山鬼聞言連忙點頭上前:“當然可以的!我記得很清楚,就在這個地方呢……”
确定了人參果樹的生長地方沒多久, 天空又飄下了密集的雪花。
幾人緊趕慢趕,終于在暴風雪來臨之前回到了山鬼居住的小木屋裏。
木屋從外面看着不大, 裏面空間卻是兩室帶廚房。
山鬼在中間築了竈臺, 燒的是先前存下的樹枝。
鍋裏咕嘟咕嘟炖着湯,辣椒跟紅頭浸潤鍋裏的魚肉蔬菜,湯汁翻滾冒着熱氣。
九尾狐鼻子動動嗅着味道上了前:“山鬼先生, 你這是在做什麽 ?”
山鬼擡手撥撥自己嘗嘗的頭發,有些害羞道:“是我經常吃的酸辣魚,不知帶你們能不能吃得慣這個口味。”
另一邊,芽芽無聊,戳着桌子上的應聲蟲玩。
那只穿了皮草的應聲蟲活像小一號的毛球,一戳就滾來滾去,看上去呆呆傻傻的。
阮蒙坐在竈臺前,幫着山鬼添柴火。
“先生,你去歇着就好。我怎麽能讓客人動手呢?”山鬼見狀就很不好意思,連忙同阮蒙說道。
阮蒙搖頭:“舉手之勞。”
昆侖山常年寂靜,難得來了幾個客人。整個昆侖山連帶山鬼的心,好像一下子就活了起來。
在熱氣的氤氲下,酸辣魚很快出了鍋。
另一邊的竈臺上,山鬼早早用大鐵鍋悶了米飯。
晶瑩剔透的米粒澆上鮮亮的魚湯,別提多漂亮。
“嘶!”九尾狐喝了一小口魚湯,辣的直吸氣。
阮蒙随手給他添了一杯白水,九尾狐立刻端起來一飲而盡。
“好辣,好爽!”
這頭九尾狐吃的嘴巴分分嫩嫩,那頭芽芽仔細挑了刺,把處理好的魚肉悉數送進了阮蒙碗裏。
阮蒙失笑,手下動作不停,幫着芽芽也挑了魚肉送到他碗裏,算是禮尚往來。
一頓晚飯吃的酣暢淋漓,酸爽到飛起。
吃過飯,怕阮蒙他們累。山鬼幫着安排好房間就悄悄去了外間。
屋裏是土炕。
外面竈臺裏面燃着柴火,屋裏面暖烘烘一點都不冷。
阮蒙躺在外側,芽芽挨着他躺下。九尾狐在兩人頭頂蜷成一個球,打着哈欠早早進入了夢鄉。
芽芽睜着眼睛睡不着,偏頭去看阮蒙的臉。
“早點睡吧。”阮蒙沒有睜開眼睛,但是對于芽芽的舉動卻還是一清二楚。
芽芽扭過頭閉上眼。
過了沒多久,芽芽的腦袋就又朝着阮蒙那邊轉了過去。
“早點睡,明天要做的事情很多。”
“啾啾!”芽芽出了聲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不會說話,又讪讪閉了嘴。想到那不知何在的人參果樹,芽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沒有人參果,自己猴年馬月才能重新開口說話。
阮蒙像是知道芽芽的心思,再次輕聲開了口:“人參果會重新長出來的,你也一定可以重新說話的。”
芽芽聞言心裏沒來由的一暖,習慣性的就往阮蒙懷裏蹭——
就好像,他還是那只小小團子一樣,什麽都沒改變……
第二天一大早,阮蒙他們就早早起了床。
山鬼興奮的一晚上都沒睡,精神卻是依舊的亢奮。
他看向阮蒙,忍不住開口問道:“先生,我們今天要幹嘛?”
阮蒙看了一眼外面的暴風雪,扭頭問道山鬼:“你家能上網對嗎?”
山鬼愣怔點點頭,有些遲疑道:“能是能,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山鬼撓撓頭:“網線是有的,能不能上全靠緣分……”
當初妖界網絡剛普及的時候,昆侖山也有通訊處的妖怪們過來幫着安裝了網絡。
只是風大雪大,山鬼說上網看緣分一點都不假。
阮蒙打開山鬼卧室裏的那臺老式的臺式組裝電腦,努力嘗試連接網絡。
“先生,這兒可以嗎?”
“沒有信號。”
“哦哦,那這裏呢?” 山鬼拿着信號杆,在山野間奔跑,試圖尋找信號。
“可以了!”
看到電腦網絡連接處出現信號條,阮蒙立刻喊道。
“好的!”山鬼單腳立在那裏,一動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又沒了信號。
就這麽來來回回嘗試了半個小時,阮蒙的信息終于發了出去。
按下回車鍵的那一刻,阮蒙長舒了一口氣。
九尾狐站在門口,見狀連忙對着外面的山鬼喊道:“山鬼先生,可以了!”
“嗯嗯!”山鬼收回了收,抖抖身上的雪回頭對着九尾狐笑。
“先生,咱們現在幹嘛?”
阮蒙面色平靜:“等。”
阮蒙只說了等,可是等什麽,他沒說。
山鬼卻不覺得有什麽,他只是擡手撩開毛發,笑眯眯看着阮蒙。
阮蒙瞥了一眼山鬼,挑眉開口道:“你這個樣子不遮擋視線嗎?”
“怎麽會不遮,其實挺不方便的,可是自打理發的鐵鼠一家走了,這裏就再沒有過理發店……”
阮蒙回頭對着九尾狐道:“去行李箱拿剪刀給我。”
九尾狐很快就把剪刀送到了阮蒙手裏,阮蒙揚揚手裏的剪刀問道山鬼:“我給你剪個頭發怎麽樣?”
山鬼點頭如蒜,歡喜道:“求之不得呢!”
山鬼的毛發很軟,同九尾狐的有一拼。
阮蒙一手拿梳子,一手拿剪刀。
一寸兩寸……
山鬼額前的毛發越來越短,很快就不再遮擋眼睛。
山鬼原先毛長的時候看着像個球,剪了之後看起來有點像貓科動物。
阮蒙小心幫着修剪出耳朵,毛茸茸的三角耳如今長立在腦袋上,沒有長毛的遮擋就特別明顯。
九尾狐在一邊邊看邊點頭:“原來發型不只對人重要,對鬼怪也是一樣啊。”
芽芽一直坐在一邊乖乖看着,等到阮蒙給山鬼剪完頭發這才走上前。
“你也想剪?”見芽芽指指自己的腦袋,阮蒙不由問道。
芽芽剛要開口,想到自己的“啾啾”又閉緊了嘴巴,只是重重點點頭。
芽芽表達的意願,阮蒙自然不會拒絕。
他幫着芽芽修了頭發。
察覺到阮蒙的手輕柔拂過自己頭發的時候,芽芽滿足閉上了眼睛。
芽芽的頭發很軟,又很好打理。
阮蒙繞過那顆小樹芽,很快就幫芽芽整理好了頭發。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門。
山鬼開了門,就見外面站了一個小黃人,手裏提着乾坤袋。
下單不到一個小時,快遞已經跨越千山萬水送到了這裏。
阮蒙對着疾行鬼笑笑,溫聲說道:“辛苦你了。”
裹着羽絨服的疾行鬼把簽收單子遞給阮蒙簽字,搓手笑道:“這是我應該做的。先生如果滿意的話,可以給我也打個好評嗎?”
“這是自然。” 阮蒙把簽了字的單子給了疾行鬼,對方道了再見立刻風一樣的消失了。
九尾狐看着這個乾坤袋又看看阮蒙:“老板,這是啥?”
阮蒙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山頭上,微微一笑:“這是建築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