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金光閃閃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不和。
小團體都會有小摩擦,可是像六小只集體排擠一只明顯就是有問題了。
倒不是說欺負它, 只是每當小黑球湊上去的時候, 六小只就會立刻散開離着小黑球遠遠的。
別的小鳥們三五成群,只有小黑球一個形只影單。
次數多了,別說小黑球察覺出來大家的疏離, 就連觀財書店的成員們也都發現了。
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視不理。
可是怎麽理又是個問題。
要是按出生日期算,七個小家夥都還沒滿月。不會說話只會啾啾,你跟它們講道理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
白虎他們都試着跟小家夥們交流和諧友愛,可是它們不知道是聽不懂還是不往心裏去。幾次交流下來, 依舊沒人願意跟小黑球玩。
小黑球除了見到阮蒙跟芽芽會開心點,其他時候都是垂頭喪氣。
別的小鳥叽叽喳喳在房間裏面跑來跑去互相嬉戲的時候, 小黑球只能孤單落寞一只鳥, 獨自面對夕陽思考雞生。
就在大家忙着找小黑球被排斥的原因時,九尾狐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情,趕緊跑去跟阮蒙報告:“老板,煤球好像受了刺激心理上接受不了開始自己薅毛了!”
據說動物抑郁有時會過度舔毛, 嚴重的時候甚至會把自己搞成禿子。
小黑球一向是胖乎乎、樂呵呵的,它都開始薅毛了, 說明小心靈是真的受傷害了。
腦補了一只沒毛的禿子小雞, 芽芽不由打了個激靈,将那幅畫面從自己的腦海中驅逐出去然後趕緊去找小黑球想着給它做做心理疏導工作。
果不其然,正如九尾狐所言, 小黑球真的蹲在陽臺上一根一根用鳥喙撕扯着自己的黑色羽毛。
芽芽看見小黑球又看看那邊圍着阮蒙求關注的彩色小鳥,忽然之間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難道是因為煤球的毛色問題所以才會被排擠?
“揪毛不疼嗎?”芽芽走上前,坐在了小黑球的旁邊。
小黑球立刻委屈巴巴湊錢前,蹲在芽芽的手邊哭唧唧。
芽芽看着這個小家夥,試探開了口:“他們不跟你玩是因為你的毛是黑色的嗎?”
“啾啾!”小黑球猛地擡起頭,圓圓的小眼睛濕漉漉的。它看着芽芽點點頭,又要去撕自己的毛。
芽芽趕緊制止了它的動作,見手上有黑色的印記心下一動就開口道:“你也別太難過,沒準洗個澡就好了呢!”
事不宜遲,芽芽說幹就幹。
他讓九尾狐幫着放了洗澡水,又讓八爪魚去找點漂白粉提前來備用。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芽芽立刻捧着小黑球進了浴室。
在芽芽還是白團子的時候,都是九尾狐他們來伺候自己洗澡。
現在芽芽長大了,搖身一變就成了家長角色。九尾狐驚訝的發現,對于這種角色轉換芽芽居然适應起來毫無障礙。
芽芽給小黑球套上了一個微型救生圈,而後将小黑球放進了浴缸裏面。
小黑球下了水,優哉游哉飄在上面。
濕漉漉的毛打濕黏在了身上,瞬間從小圓球變成了細條狀——
感情不是虛胖而是絨毛裝門面啊。
芽芽忍不住就笑,幫着小黑球打濕了毛發。剛要拿沐浴露來用,才發現浴室裏的沐浴露早就用光了。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啊,我去拿瓶沐浴露回來。”
小黑球舒舒服服飄在水面上,睜眼才發現“爸爸”人不見了,立刻就慌了神。
小黑球掙紮着想從浴缸裏出來,可是當中的浮力太大它又小。小黑球沒爬出來不說,還把自己翻了個個兒。
芽芽回來看到的就是一個倒栽蔥的小黑球,身子朝下,兩只小爪子摟在外面掙紮着撲騰。
芽芽沒敢耽擱,趕緊上前撈起小黑球幫着擦了一把水。
要是一般小朋友遇到這種事情大概還是要哭一下,可是小黑球神經大條,全然沒有将自己險些溺水的事情往心裏去。
它的身上被芽芽抹上泡泡,再一下水水立刻就變成了黑色……
阮蒙進來的時候,芽芽已經幫着小黑球洗了一遍又一遍的澡,可是它的毛色也只是變淺了一些,全然不是明亮的色彩。
其他的小鳥被阮蒙關在了門外,叽叽喳喳叫着想進來。
腰上捆着救生圈的小黑球低頭看看自己在水裏的倒影,忍不住又開始想拔毛。
芽芽一手鉗制住了小黑球的動作一手拿了漂白劑在阮蒙眼前晃晃:“蒙蒙,我用這個可以嗎?”
阮蒙看了看洗澡水的顏色以及小黑球期盼的眼,挽了袖子走上前:“來,我幫你。”
有了兩個“爸爸” 幫着洗澡的小黑球明顯開心了不少。
雖然漂白劑弄到身上微微有點刺痛,可是想到爸爸們這是為了讓自己變漂亮,小黑球可以說是相當配合了。
漂白這種事情其實相當簡單,抹上藥水然後等一會兒洗出來就完事。
等到一只白色的小白球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芽芽盯着這個小團子仔細看了看,詢問阮蒙道:“那種七彩少年團,白色看起來也很普通吧。要不然咱們直接給煤球染個金色怎麽樣?反正它本來就是金黃色的不是嗎?”
“啾啾!”阮蒙還沒發話,小黑球第一個出聲表示贊同。
看着小家夥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阮蒙輕輕點點頭,溫聲說道:“可以。”
染發這種雖然算不上技術活,可是實際操作起來想染好也是需要技術的。
到底是自己看着出生長大的小家夥,阮蒙義不容辭接過了給小黑球重新上色的任務。
被漂過毛發發質比着沒被漂的總是要差不少的。
阮蒙沒有急着給小黑球上色,反倒是自己調了營養膏先給小家夥做了一次絨毛養護。
趁着小黑球做營養的功夫,阮蒙扭頭指揮芽芽:“你去告訴八爪讓它從倉庫拿點金子磨成粉末給我送過來吧。”
雖然不知道要黃金幹嘛,芽芽還是第一時間點了頭:“我這就去。”
不多時,芽芽就端着磨好的金粉重新回了卧室。
此時小黑球身上的營養膏已經盡數清洗幹淨。
阮蒙拿着金色染料又從芽芽手裏接過金粉扔來進去,戴着手套開始攪拌調和。
不多時,一碗金燦燦的染發劑就橫空出世了。
小黑球被撈了上來,摘掉了救護圈開始被塗塗抹抹。
塗好之後等了十五分鐘洗掉再上一次色,幹了之後再洗掉,這次染發就算大功告成了。
阮蒙跟芽芽進去浴室也有一段時間了,見不到爸爸們的六小只明顯有些急躁。它們在門外走來走去,不時張嘴像是要噴火。
只是記着阮蒙之前給立的規矩,縱然再不安也沒有小鳥敢鬧事。
門開那一刻,所有彩色小鳥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第一時間找“爸爸”。
可是門開之後第一個走出來的既不是阮蒙也不是芽芽,而是一只陌生的、帶着24K純金讓人晃眼的金光閃閃的小鳥。
見到這只小鳥後,六小只明顯是傻了眼。
眼見小金鳥沒什麽動作,好奇心促使着小小鳥們上前圍着小金鳥叽叽喳喳,像是在攀談。
自打從蛋殼裏出來,小黑球就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第一次被小夥伴接納的小黑球興奮的不得了,昂首挺胸走在前面,預備去吃它們的特定晚餐。
剩下的六只彩色小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了上去——
那可是他們七個裏面第一個會閃光的小鳥啊,別的不說光這一點在鳥類世界裏面也算獨一份好嗎?
“果然是人類靠衣裝馬靠鞍啊。”白虎從公司吧臺裏出來,忍不住感慨道 ,“老板,妖管所那邊給回複了,說是過兩天就過來帶他們回妖界。”
七小只平時雖然算不上安靜,可是時間長了大家都就習慣了。
這要走的消息一傳來,所有人都隐約感覺出來有點不舍。
不過有道是“天下無不散之宴席,”見慣了人來了又走走了有來。
觀財書店這邊的成員們對于這次離別倒是看得很開,還專門給小家夥們辦了一場歡送會。
小家夥們誰都不知道這是給它們準備的歡送會。
它們只是很開心的在吃吃喝喝,還把白虎珍藏幾百多年的白酒給喝光了。
因為嗨太大喝醉了,妖管所那邊辦事員上門就接了七只醉鳥回去。
送走了這七只小東西,觀財書店的成員們無一例外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芽芽跟阮蒙并排走在一起,忽然開口略微遺憾道:“它們出來這麽久我們都沒給起個名字,只有煤球自己有個偏偏這個名字還不上心。”
阮蒙擡手拍拍芽芽肩膀安慰道:“下次吧,等下次再見的時候拍個痛快。”
阮蒙說的原本只是簡單的一句客套話,萬萬沒想到,幾天之後這句客套話還真的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