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就是小可
直到出了會所後, 芽芽也不知道其他服務指的是什麽服務。
有姑娘想給他解釋,可是看見坐在一邊冰山一樣的阮蒙, 總覺得說其他的東西會讓這位蒙塵。
阮蒙看着芽芽若有所思, 最後來了句等回去我給你解釋然後就沒了下文。
周放過來接人的時候,見芽芽正在給姑娘們發名片,心道這目的性也太明顯了吧。
芽芽把觀財書店的名片發給幾個姑娘, 臉上帶着客氣的笑:“要是有什麽疑難雜症或者是遇到什麽其他想不明白的事情,歡迎來電咨詢或者去我們的淘寶店咨詢啊。”
出門不忘打廣告也算是觀財書店的一大特色了。
原本這都是阮蒙的工作,現在帶了芽芽出門,自然是有人接手了。
“先生,感覺怎麽樣?”
阮蒙看了周放一眼, 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道:“這附近有超市嗎”
超市?
周放先是一愣, 而後點頭:“有個大型綜合性超市。”
阮蒙二話不說直奔超市。
別墅區的超市東西自然是貴些, 不過價格并不是阮蒙關心的問題。
一進超市門阮蒙就問店員零食屋在哪裏,跟着就去雜七雜八采購了一大推的零食出來。
周放看的莫名其妙,芽芽忍不住問道:“蒙蒙你好像不愛吃糖吧?”
阮蒙看了芽芽一眼,抿抿嘴說:“這不是給我的。”
下車進了崔煥別墅,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小孩咯咯的笑聲。
崔煥抱着一個大概五六歲大的小男孩正在玩,小男孩眉眼清秀, 長得跟崔煥有五六分像。
誰能想到, 連年被評為單身王老五的崔煥居然早就隐婚生子。
見阮蒙他們進來,崔煥臉上隐約有點不自然但是轉瞬之間就消失不見。
他放下那個小男孩,上前對着阮蒙道:“阮先生, 出于對家人的保護,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已必須要保密。”
阮蒙點頭:“崔先生放心,顧客的事情我們從來不會對第三人提起。”
聰明人一點就透。
崔煥滿意笑笑,想到裏面那個眸色又沉了幾分:“阮先生,小可幫了我很多。這麽多年我早就把他當家人一樣了。您要是找到他,千萬別傷他行嗎?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孩子啊……”
阮蒙不置可否,看了眼時間就同崔換道:“我們現在要去布置結界了,待會無論發生什麽,除非我叫你出來,否則千萬別出來。”
崔煥神色一緊,總覺得阮蒙話裏有話。最後還是點了頭:“除非您叫我,否則我絕對不會出來的。”
阮蒙點頭,叫上芽芽去了供奉小可的房間。
現在是晚上八點,距離淩晨還有整整四個小時。
阮蒙把符咒都貼好,芽芽則是将他買的零食都翻了出來放在一邊。
布置好現場,阮蒙做到了芽芽對面,看着芽芽眸色複雜。
察覺到阮蒙的視線芽芽立刻擡頭,面對對方打量的目光芽芽有點傻眼:“蒙蒙你是不是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啊?”
阮蒙點點頭,又搖搖頭:“你真的是長大了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到回家我找些教材給你,你先看,到時候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再來問我好了。”
芽芽不知道阮蒙所謂的長大是什麽意思,教材又是什麽意思。
對于阮蒙的話,芽芽從來都是只有“好”跟“好”這兩種回應。
兩人幹坐着無聊,便一起說起話來。
依舊是芽芽說的多,阮蒙聽得多。
兩人聊開了,時間也就過的快了。
夜裏十一點五十四分,阮蒙忽然噤了聲。他看着那扇被打開的房門,眸色深深。
芽芽也不再說話,兩個人安靜坐在角落裏,身上的符咒讓他們隐了身。
“吧嗒、吧嗒……”類似于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腳步聲在走廊裏響起,由遠及近慢慢接近了這裏。
阮蒙沒開燈,房裏燃着蠟跟香火。
不多時,門口出現了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
他穿着黑色的鬥篷,小手小腳看不見臉。
他小心翼翼接近房間,先是探頭吸了一口香火,而後兒跳進來大口的吞着香火。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才蹭蹭跳跳開始找其他可以玩的東西。
小鬼一回頭就看見了地上的零食。他蹲坐在地上挑三揀四。
糖不吃,奶不喝。
這個不喜歡,那個也不要。
就在芽芽以為他什麽都不吃的時候,小鬼的手忽然就停住了。
“ 嘻嘻……”小鬼笑起來并不像小孩,聲音莫名有些粗犷。
他伸手拿起拿包零食,撕拉開來就吃。
整個房間頓時彌漫起了辣條味,小鬼邊吃邊吸溜口水,看來是辣的不輕。
“咚!”房門一關,房間裏的燈就亮了起來。
小鬼嗷的一嗓子,下意識就四處亂竄想逃走。
芽芽伸手揪住小鬼的衣領,将它整個拎了起來。
阮蒙上前摘了小鬼的鬥篷帽子,等看清小鬼的樣子時不免有些詫異。
那是一張養尊處優的臉,猶豫常年不見陽光看着有些慘白。
讓阮蒙詫異的不是膚色而是那一把長胡子,這位慈祥的小老頭看起來哪裏像小鬼,明明是老鬼才對啊。
即便是逃命的罐頭,老鬼也沒丢下手裏的辣條。
剛被抓住的時候,他下意識就把辣條送了出去,說着好漢饒命。
等到睜眼看到阮蒙的臉時,老頭倏地舒了口氣,咧嘴對着阮蒙笑笑:“阮老板吃辣條不,這個香辣味的可好吃啦!”
阮蒙不由挑了眉:“你認識我?”
老鬼點點頭:“當然,試問鬼界有誰不認識阮老板呢?其實阮老板,這不是咱們第一次見面啦。前兩天我你還差點逮到我哩!”
老鬼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刻擡手捂住了嘴巴。
芽芽将他轉過臉來對着自己,意味不明道:“這麽說來,之前偷窺蒙蒙的人是你?”
老鬼撓撓頭,很是不好意思承認道:“是我是我。但是我就是想去看看,沒什麽別的惡意。”
确實沒惡意,要不然阮蒙也不會剛剛才發現。
芽芽把這個老鬼放了下來,阮蒙開口就問道:“為什麽偷窺我?”
老鬼小心将辣條放在桌子上,對着阮蒙規規矩矩鞠了一躬:“我就是想拜托阮老板幫我個忙,可是我手裏沒錢不知道怎麽開口,就只能先這麽看着了。”
“什麽忙?”
老鬼指指自己,語氣有點悲傷:“我就是想有實體,我也想在人界做點正經工作而不是被當小孩供着啊。”
老鬼死在下南洋,屍體被沖到了T國。
他一直在T國飄啊飄,連回地府登記的機會都沒有。
就這樣,老鬼在國外流浪了幾十年。某天老鬼在墳場飄着的時候,忽然來了個T國巫師。
也不知道對方用的是什麽法器,等到老鬼再醒過來,他的身份已經變成了小可。
崔煥小心把他請回了華國,又各種供奉。
老鬼的修為一天天在增長,半年前當他發現自己可以離開這裏的時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阮蒙。
“先生,既然在這裏遇到那也是我的造化。要不您看看這屋子什麽之前拿什麽,我去跟崔煥說,就當抵我服務費您幫我一次成嗎?”
阮蒙掃了一眼老鬼的身形,而後問道:“你既然願意幫着崔煥行運,為什麽又要害他性命?”
老鬼有些愣怔:“幫他行運的不是我,害他性命的也不是我啦!這麽多年要不是我在這裏壓着,他早不知道要死多少次呢!”
“你說什麽?”
老鬼捋了一把長胡子,聳聳肩道:“阮老板你看看我這把年紀,怎麽算也不是小鬼對不對?我既不是小鬼,當然也沒有小鬼的作用了。事實上當年那個巫師是真的招來了小鬼,只不過他跟崔煥誰都不知道而已……”
對于想改命格的人來說,最有效也是最邪門的其實是用自己血脈的運勢。
崔煥當年好巧不巧,還真是有個小孩子。
那年崔煥出國的時候,并不是一個人去的。
同去的還有他當時的女朋友,肚子裏還揣着一個四個月大的胎兒。
崔煥同這個女朋友算是少年相識。
彼時這個女孩子不過才二十一歲,崔煥二十六。
年少輕狂,激情無限。
可是因為沒有避孕的意識,某次激情過後,女友懷孕了。
彼時的崔煥跟他女朋友都年輕,女友愛他說想生,崔煥卻覺得不能生。
他跟這個女孩子說你還年輕,前途重要。
他說他會負責,以後他們還會有很多很多的孩子,這個小孩也會理解他們的選擇。
他說了很多很多,女朋友依舊不願意打胎。
崔煥想了個辦法,幹脆帶着女友去了T國。
崔煥找人在女朋友的食物裏下了藥,最後的最後,孩子果然是沒保住。
直到後來分手,女朋友都不知道崔煥在這裏面動了手腳。
至于那個胎兒,就一直跟着崔煥,大多時候是坐在他的肩頭,靜靜看着這個不要自己的父親。
“給崔煥開運的是他孩子,想要他命的也是他的孩子。那個小家夥心智沒開化,所以做事總是很矛盾。對了,阮老板你來的時候應該看見它了吧?”
阮蒙搖頭,忽然神色一凜——
如果是心智沒開化,那麽自己來的時候也該是坐在崔煥肩上的。
現在知道躲着自己藏起來……
不好!
與此同時,崔煥剛哄了哭鬧不止的小兒子睡覺,自己卻是怎麽都睡不着。
他起身道了一杯紅酒,煙灰缸裏滿是煙蒂。
就在他煩躁不安地時候,門口突然傳來阮蒙的聲音:“崔先生,現在沒事了,你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