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标記我快點
蘇父的手術成功,無疑是卸下在場所有人身上的重擔。
手術從上午一直持續到下午,大家都累了。
蘇野也一樣,但他知道現在必須有人主持一切。
他對身後的建築師傅們深深鞠躬,“謝謝大家,折騰一天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這邊由我和媽媽照顧,大家可以放心。”
其中有人拍拍蘇野的肩膀,“千萬別有太大的壓力,有什麽變故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蘇野點頭,“一定。”
所有人離開後,醫院的走廊顯得又空又冷,空氣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蘇母坐在鐵椅子上,經歷劇烈的情緒起伏後,精神未定雙眼發空。
蘇野在她身前蹲下,主動道,“媽,別擔心了。等爸醒了就能轉普通病房了。”
蘇母擡起頭,“累不累?”
蘇野愣了一秒,釋然地笑笑,“不累,您在這等着,我先去把住院的手續和費用交了。”
按理說在住院前就應該做的辦理住院和繳費,但因為病情先做了手術。
但手術過後,為避免賴賬,院方要求的是先繳費後用藥。
蘇母出來的急,只帶了自己的錢包,連她自己也不清楚一共能有多少錢。
她幹脆整個都給了蘇野。
蘇野拿着卡去醫院一樓繳費處繳費。
窗口內的人員刷過卡,皺了下眉,“你好先生,這卡裏的餘額不夠。”
她擡眼望向窗外,不耐煩地道,“還有另張卡嗎?”
蘇野什麽也沒說,默默抽出另張卡。
在過機之後,收費員啧了聲,把卡原路退回來,“抱歉,不夠。”
錢包裏的四五張卡都試過了,依舊不行。
收費員冷冷睨他一眼,語氣稱得上不客氣,“這邊沒有繳費的話,我就要通知病人那邊停止用藥。”
蘇野捏着錢包,沉默。
如果換成以前的蘇家,何至于落到這個地步。
一只手兀自伸過來,伴随微喘的呼吸聲,“刷這張。”
收費員看到閃閃發光的黑卡後,眼睛跟着亮起來,語氣笑容全部整齊到位,“好的呢,先生稍等。”
蘇野驚愕地望過去,“你……”
虞賀彎眼一笑,“放心,不是翻牆出來的。”
男生的頭發很亂,額角還挂着兩滴汗,但眼睛依舊很亮很幹淨。
收費窗內的人觀察了下形勢,溫柔開口,“先生,麻煩這邊輸入下卡密。”
蘇野按住他的手,“等等。”
這錢,他憑什麽讓虞賀來幫他給。
“用藥要緊。”
虞賀輕輕掰開他的手,低頭輸入密碼,側臉線條溫柔強大。
半分鐘後,收費窗口內傳來打單的聲音,“這是收據和您的卡,您走好。”
“走吧。”虞賀拉起蘇野的手,往外走。
蘇野停下來,“這錢我會還給你的。”
看到少年認真的表情,虞賀愣了下,之後笑,“嗯,不急。”
蘇野:“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的?”
“如果我不過來,你就打算瞞着我?”虞賀盯着他,“為什麽不信任我?”
蘇野面對質問,一時不知道怎麽解釋。
接着手腕被抓住往前帶,整個人陷進溫熱寬闊的懷抱中,令人安心的淡淡洗滌劑的味道熟悉好聞。
“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想和你一起承擔。”
胸腔震動的聲音傳來,癢癢麻麻的,傳進四肢百骸和每個神經。
蘇野張嘴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虞賀吃疼嘶了聲。
蘇野擡起頭仰望,男生的下颌角線條硬挺流暢,他扯住男生的脖子往下壓,“虞賀,你怎麽可以這麽好。”
出電梯時,蘇野特意提醒道:“見完我媽,你就快點回去複習。”
“再說。”
虞賀先于蘇野走過去,“阿姨,我是小野的同學,我叫虞賀。”
蘇母愣了下,“你……上次我在小野的手機上看見過你的照片。”
她還誤以為是哪家公司的小鮮肉,在現實這麽一看,真人長得比照片好看得多啊。
虞賀回頭看蘇野,帶笑。
蘇母看了多少年的小言情,還不懂兩人眼裏的感情,就有鬼了。
蘇母順水推舟,“醫生過來說,老蘇可能還要過段時間才能醒,你先回去休息,這裏我來看着。”
“不用,我不累。”
蘇母勸道:“我們兩個人輪着來,你現在去休息,晚上再過來吧。”
虞賀:“我想起來這附近我有一套房,您跟小野這幾天可以去我那暫時歇腳,也不用兩邊跑這麽累。”
蘇母:“那真是太好了,小野你快去吧。”
蘇野:……這兩人一唱一和的,他都懷疑這是虞賀的媽媽了。“好,那我晚點過來。”
虞賀說的附近,真的很近,走路不到五分鐘,一棟二層的小別墅伫立在路邊。
雖然看起來有點年歲,但院子裏的花草一看就知道平時有人在打理。
進門後,蘇野坐在沙發上,虞賀去廚房給他溫了杯牛奶。
端着水杯回來的時候,剛才還口口聲聲說不困的少年,正閉着眼,靠在沙發的扶手上,呼吸平緩綿長。
顯然是困了。
虞賀把手上的水杯放下,這細微的聲音使少年一驚,條件反射地睜開眼睛,看清人後松了口氣。
虞賀坐過去,“喝了吧,然後上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蘇野是真的累了,上樓梯的腳步都有點發飄,看見床就整個人躺倒,恨不得陷進床裏就不動了。
虞賀一把懶腰把人抱起來,“先去洗澡。”
蘇野不情願地哼了聲,眼睛都沒睜開。
虞賀還是第一次見到蘇野耍任性的時候,粉嘟嘟的嘴唇像是在索吻,他忍住沒把人直接按床上。
“快去,乖。”
蘇野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用氣聲嗯了下,站起來像是喝假酒一樣走進浴室,接着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在水汽氤氲中,蘇野越洗越覺得水溫熱,他關上水,走到鏡子前。
鏡子裏的少年沒穿衣服,隔着朦胧的霧氣也能看清白皙皮膚上不正常的粉色。
他瞬間想到什麽,去翻髒衣服的口袋,卻發現——他沒帶抑制劑。
不會這麽背吧。
蘇野手腳迅速地穿上衣服,“虞賀!”
虞賀放下手機走過去,“怎麽了?”
蘇野手放在門把上,熱浪陣陣襲來,他仰着頭靠在門板上大口呼吸,“有沒有抑制劑?我、我有點不對勁。”
虞賀随即反應過來,“撐着,我下去給你找。”
沈透是做Omega抑制劑這方面的,家裏怎麽也不會少了抑制劑。
他一頓翻箱倒櫃後,終于在拉開電視機下的櫃子,找到一瓶抑制劑,三步并兩步,沖上二樓的房間。
房間裏全是信息素香甜的奶味。
蘇野倒在地板上,結合痛讓他蜷縮着身。
直到虞賀站在門外,“找到了。”
他顫抖地站起來,伸出一只手,把藥撈回來一口氣吞了七八片。
但這次抑制劑絲毫沒有減輕痛苦。
虞賀也同樣在煎熬,早在那只白嫩嫩的手伸出來的時候,他就有了反應。
煩躁地在卧室裏走來走去,試圖壓制生理本能。
蘇野熱到受不了了,直接開冷水淋浴,水滴打下來的重感只讓他更加敏感,起不到任何舒緩的作用。
他把頭發往後捋,露出紅得像兔子的一雙圓眼,閃着晶瑩的淚光,嘴唇被咬到出血殷紅。
他真的憋不住了。
伸手,開門。
在輕微的開門聲,虞賀轉過去的瞬間,一道黑影朝他撲來,直接把他按在床上,毫無章法地亂親。
氣喘籲籲地命令道,“标記我,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