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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青梅竹馬

虞賀隔着屏幕無計可施,對方通紅的眼睛讓他心上很緊繃,明明知道不是什麽大事還是忍不住擔憂。

“好困,我去洗澡了。”蘇野懶懶打了個哈欠,兩人又多說了幾句才挂斷電話。

虞賀拿着手機下樓,廳裏沙發坐着看報紙的虞恪忠,對方淡淡瞄他一眼,一聲不吭繼續看書。

這倒是出乎意料。

虞賀今天心情好,想起來就多說了句,“不用出差了?”

“過段時間。”虞恪忠抖抖手上的報紙,“心情不錯,複習得怎麽樣。”

“這個您別管了,我自己有把握。”

虞賀說完這句話,已經做好又和他爸吵起來的準備,結果對方一反常态,遲遲沒有動靜。

很沉迷在手上的報紙上。

虞賀疑惑地皺了下眉頭,總覺得哪裏奇奇怪怪的。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透亮。

虞賀打着哈欠從教室外面回來,昨天他做了整套文綜,做完已經夜深人靜,指針在淩晨轉動。

蘇野拿了塊抹布站講臺上,在改日期。

轉過來朝他揮手一笑,“早哦。”

黑板右上角是倒計時,距離的天數被蘇野擦掉,他手上捏了根紅色的粉筆,還沒來得及往上面填數字。

“早。”

虞賀懶懶地走過去,身子靠在講臺的桌沿,“幹嘛跟學委搶活兒做?”

“這叫共同分擔。”蘇野拿着粉筆,轉過來,“你說這日期要是能多幾天該有多好。”

“有什麽好的。”

少年勻稱纖細的身形,在集中高度的壓力之下,添多纖細瘦削的脆弱感,他可不想再讓人瘦下去了。

等高考結束,一定要好好把人養回去,圓臉肉肉的才可愛。

蘇野撇嘴,“當然沒什麽好的,和我做同桌太委屈虞公子。”話裏的酸味都透出來了。

虞賀趕緊站直,去牽他的手,“小的錯了。”

蘇野拍開他不安分的爪子,逼着自己板下臉,“我是說如果,我沒辦法和你同個學校……”

“你想去哪?”

“不知道,我是說如果。”

“不會有這個如果的,只要你去哪我都跟着,我們就是會在一起的。”

蘇野低下頭,小聲地自說自話,“是嗎……”

“對你自己有點信心,對我也是。”虞賀伸手揉揉他柔軟的頭發,“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嗯,沒法不緊張。”蘇野把粉筆塞給虞賀,“你去寫吧,你字比我好看。”

虞賀嗯了聲,随手寫了個四。

蘇野在男生寫字的時候走下講臺,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回過頭虞賀在黑板依舊寫着什麽。

原以為高考會來得轟轟烈烈,實際上它們不過是六月裏熱氣騰騰的兩天,靜靜來臨了。

蘇野和虞賀分到不同的考場。

拿到試卷,檢查寫名,開始答題,考試結束。

在這個夏天,一切塵埃落定。

從考場出來的時候,蘇野還有點懵,脖子就被人從後面摟住,一枚滾燙的吻落在他的臉頰。

“終于考完了。”

教室裏雪花片似的書,全是撕碎的卷子,安靜了半個學期的教學樓第一次這麽熱鬧。

最後一次打掃衛生,最後一次清空課桌,從心裏巨大的喜悅之外的悵然若失。

中學時代伴随***的高考,走了。

反正每次畢業都少不了的一個環節,在校服上簽名——蘇野是嫌棄的,“幼不幼稚?”

“哪幼稚了,大家都是這麽幹的,c位不許給別人簽,留給你男朋友。”

還來不及說話,蘇野就被圍起來,姜槐一臉的興奮,“野哥嘿嘿,轉過去人家要簽背上。”

蘇野嘴裏說着幼稚,還是乖乖地轉過去,筆尖觸在衣服上的感覺癢癢的,“寫好了沒?”

“沒呢。”

蘇野細品了下,覺得不對勁,“你這他媽在我背上寫了多少個字?!”

“哈哈哈哈~”

姜槐大笑跑遠,蘇野追了兩步把自己的衣服拽過來,看不到後面寫了什麽。

他走兩步下到樓梯平臺的儀表鏡,後背上歪歪扭扭的——至全世界最好的蘇野,一定要幸福!

“太傻了吧。”

“同學們,過來拍一張合照。”

“來了來了。”

……

匆匆忙忙站好位置,“茄子!”

相機定格,光影記錄這最美好的瞬間,下午的陽光溫暖,來不及站好的位置和青春的笑容真誠無害。

2019屆高三文科一班,畢業了啊。

在某個沒人的角落,蘇野被虞賀推到牆角,對方目光熾熱地想要把他整個人都扒了。

虞賀沉着嗓,“我們現在算不上早戀了吧。”

蘇野:“嗯?”

他手撐着牆面,把人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圈子裏,“我要欺負你了。”

強勢又青澀的吻,更加怦然心動。

蘇野氣喘乎乎的靠在牆上,虞賀心滿意足地在他唇角又碰了下。

“申建他們明天叫我們去吃個飯,你去嗎?”

“去哪?”

虞賀報了個地名,是家挺出名的火鍋店,蘇野表示沒有意見。

兩天的高考結束,虞賀回到家裏。

家裏上下正一派忙碌,院子裏設了席,挂上裝飾,裏面的沈透正在指揮布置場地。

虞賀走過去,“今天什麽日子?”

“你和筱筱都好不容易高考完,家裏那些長輩都惦記着呢,請他們過來吃吃飯聊下天,增進下感情。”

沈透小心看他一眼,“你不會這都有意見吧?”

“我沒意見。”

沈透松了口氣,“那你先上去休息會兒吧,差不多的時候再喊你。”

家宴也算正式場合,穿普通的休閑服不合儀式,所以虞賀穿了件普普通通的白襯。

他肩寬腰窄,這樣簡單的打扮更加突出他五官和身材的優勢。

真真切切驚豔了不少人。

江筱筱穿了條得體的小禮裙,嘚嘚地跑到他旁邊,“表哥你今天是真的帥。”

她在旁邊絮絮叨叨的,虞賀有一句沒一句很敷衍地回着。

突然江筱筱啊了聲,“他怎麽過來了?”

從門口走進來個穿深藍色休閑襯衫的男生,舉手投足都是世家公子的貴氣,合禮又不僭越。

虞賀啧了聲,轉身就走。

“賀哥。”

那男生快步走過來,呼吸略微有點喘,“這麽久不見,我們沒到這種生分的地步吧。”

面對男生的問題,虞賀只淡淡回答,“你認為是什麽就什麽吧。”說完話就要走。

正好和從裏面出來的沈透正面撞上,“你走什麽?不是讓你出來招呼客人嗎?”

男生聽見,連忙禮貌滿分地喊,“阿姨,好久不見。”

沈透很驚喜,“是許斓啊,真是越長越俊氣了。”扭頭數落自家兒子,“這是你不對了,人家過來也不知道招呼,還臭着張臉,像什麽話。”

虞賀不耐煩,“你喜歡就自己招呼去。”

“哦喲,你以前天天拉着人玩弱智過家家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冷淡。”

見他沒反應,沈透接着說,“你六年級的時候還喊着小斓是Omega你就娶了人家,初二把欺負小斓的高年級揍一頓,自己也被打得腫成豬頭……”

“那是小時候!”虞賀不耐煩,“能不能別老翻這陳年舊事,煩人。”

“行行行,不提了還不行?”沈透扯着人衣服,“你也別想躲了,去招待小斓。”

虞賀嘆了口氣,不得不朝男生過去,“你爸媽呢?”

“在和叔叔聊天。”

晚宴還沒開始,院子裏的長桌上擺着點心和酒水,虞賀随手給人倒了杯可樂。

許斓擡手拒絕,“我不喝這個,可以給我一杯白水嗎?”

許斓的聲音很舒适,不大也不小,很符合一個大家族少爺的舉止。

毛病。

虞賀給人重新倒了杯水,自己端起那杯可樂喝了口,“我真沒想到,我、申建李越這幾個從小玩到大的裏面,居然是你變成Omega。”

許斓雙手接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

虞賀看他那有禮貌的樣子就忍不住吐槽,“以前小胖墩的樣子多喜慶。”

許斓給說也不生氣,人畜無害地歉意一笑,“我也沒想到。”

虞賀實在沒法把這人和以前一起掏鳥窩又哭又鬧瘋在一起的小胖墩聯系在一起,以前總是拉着他喊虞鍋鍋。

許斓覺察出身邊人不高興,主動承擔找話題的任務,“聽說最近你成績進步了不少,還談戀愛了。”

“聽說?”虞賀皺眉,“你聽誰說的?”

許斓愣住了下,“就李越他講的。”

這家夥從初中畢業就去外國上學,在出國以前就和他最親,申建李越他們欺負人都是虞賀在攔着。

沒想到李越還跟人有聯系,怕不是有所圖。

虞賀随口提醒道:“你別對他們太放心了,畢竟你也是個Omega。”

許斓點頭,“我知道。”

從宅子裏走出一對挽手的男女,旁邊還站着笑容滿面的虞恪忠,“你們這麽忙還能把孩子教育得這麽好,我真是慚愧。”

許斓走過去打招呼,“虞叔叔。”

虞恪忠親切地把手放在許斓的肩膀上,看小輩的眼神裏很是滿意,“外交官教出來的孩子真是儀表不凡。”

轉過頭看自己靠在桌子邊,站沒正形的兒子,“……”

“虞叔叔過譽了。”

虞恪忠擺手,指着虞賀說,“你對這家夥有好感,他三生有幸。”

虞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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