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番外二
第094章 番外二
蘇野的大學過得很順。
從開學的招新開始,他原意是報個部門試試能不能進,結果學生會負責人見他的初試,就敲定,這個人我們要了。
虞賀對這些沒興趣,得空就打游戲打籃球,臨到期末了就讓蘇大爺幫他押題。
大三下學期,蘇野當上學生會主席。
大四接觸老師的科研團隊,以團隊的名義獲得國家創新一等獎。
經年之後,當蘇野同學變成了蘇博士。
校霸變成了虞總。
兩人聯合創辦的生物科技公司手裏有獨立研發團隊,幾個創新藥的專利權,榮獲國內最具成長力科技創新型醫藥企業。
于半年前,成功在海外上市。
兩人事業如火如荼,忙得腳不沾地。
在會議上,虞賀的私人電話響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主位上清俊冷冽的虞總身上,已經褪去少年的不成熟感,筆挺熨帖的西裝和同色系的領帶,拒人千裏之外的冰冷感。
上市之後,公司市值大漲,這位的身價也是不可同日而語。
“今天就先到這吧。”
虞賀拿着電話出去,接通電話,“爸。”
“什麽時候結婚?你這都畢業多久了?我讓你跟小野提,你提了沒有?”
虞賀:“……”
“別天天的就知道想着事業,工作是做不完的,好好關心下我家小野,聽到沒?”
虞賀翻了個不太霸總的白眼,“您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連我家小野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了,“我想結,也要您家小野肯才行。”
虞賀挂了電話,乘電梯。
蘇野什麽都很有分寸,唯獨在工作上,經常在研究所一待就是一整天,連電話都打不通的那種。
電梯門打開,裏面站的員工恭恭敬敬喊了聲,“虞總。”
虞賀點頭示意,走進去。
從電梯間裏映出清晰的影子,員工偷偷瞄了一眼。
虞總青年才俊不茍言笑,身上穩重的氣壓根本不似個二十餘的年輕人所展現的。
在畏懼的同時又很敬佩。
啥時候他才能跟虞總一般的穩重啊?
虞賀到負一層取車,因為研究所在創業園區,離這有段距離。
蘇野正在專心致志做實驗,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站了個大活人,當他拿着待檢品轉身,像棟牆的虞賀吓得他捂住心口,“差點給你吓死。”
蘇野拿着玻片繞過他,坐到顯微鏡前,“怎麽這麽早過來?”
“想你了啊。”
“這樣啊……”蘇野回答得心不在焉,手還在擺弄顯微鏡,虞賀急了,拽着旁邊的凳子坐到他旁邊,“蘇博士。”
奈何蘇野沒功夫理他,繼續認真地工作。
虞賀勾着腰,把人從位置上拉起來,按在自己的腿上,蘇野一臉的茫然,“什麽事?”
因為成天待在研究所,蘇野見不到太陽的皮膚更加白,跟塊白豆腐似的。
虞賀眼眸黑沉沉的,“想你。”
蘇野偏開頭笑了,把手挂在虞賀的脖子上,“還以為什麽事呢。”
“我們結婚,好不好?”
蘇野臉上的笑容愣住,虞賀察覺到身上人的緊張,他心裏有點難受,面上卻故作輕松,“我開玩笑的。”
蘇野松了口氣,“等我做完這個。我們晚上去吃烤魚吧,聽他們說附近新開了一家,味道很不錯。”
虞賀點頭,“好,那你先忙。”
他出了研究所,心情有點煩悶。
其實他剛才很想直接問為什麽,但他退卻了,或許是不想得到他讨厭的答案。
因為接受不了。
蘇·工作狂·野重新坐回顯微鏡前,他答應過給虞賀最好的一切,必須要努力。
夜幕降臨,烤魚店裏人很多,桌子坐到滿,他們只能坐在外面的路邊露天吃。
他們叫的魚是剃過刺的,蘇野夾了塊魚肉,只覺得滿嘴的油膩和魚腥味刺激味蕾,他捂着嘴,“我去廁所。”
他沖到廁所扶着牆,吐了個幹幹淨淨。
平時工作壓力大,他吃的東西都是偏重口味的,烤魚他也常吃,從來沒有過像這次一樣發膩。
這麽說來,他最近的胃口都不太好,上次吃紅燒排骨也難受……
他是醫學生,心裏只冒出一個念頭。
“沒事吧。”
虞賀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後響起,蘇野做賊心虛地一激靈,“沒……沒事。”
回到家後,兩人洗漱完躺在一塊兒。
聽到隔壁呼吸逐漸綿長平穩,蘇野輕手輕腳掀開被子下床,拉開門縫閃身出去。
在黑暗中,床上的人睜開眼睛。
蘇野換好衣服,帶上車鑰匙和手機。
來到一家24小時營業的藥店,現在是深夜1點多,蘇野在外面猶豫了下,推門進去。
Alpha營業員見到蘇野眼睛一亮,“你好。”
“你好,”蘇野在藥店裏看了一圈,走到計生用品的櫃子前,伸手拿了盒紫色包裝的小盒,“結賬吧。”
Alpha看清後,眼睛裏的亮光滅了,“好的。”
蘇野驅車回家。
複式的小洋樓裏依舊是一片黑暗,他連換鞋的功夫都省了,邊走邊拆開包裝,随手把外包裝盒扔桌上,快步進了浴室。
在他身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起包裝盒,虞賀穿着黑色睡衣,眼中的深沉在看清包裝上‘毓婷——早孕測試紙’後,緊繃的下颔線條放松。
眼睛裏的光亮得跟星星一樣。
在浴室的蘇野顫抖着手,拿起驗孕棒,在看清上面兩條紅杠後,眉毛一跳。
真中獎了。
蘇野坐在馬桶上思考了半小時,工作哪有孩子重要。
原本黑暗的廳裏亮了盞燈,脊背挺直的男人坐在沙發上。
蘇野準備往樓上溜,被他叫住,“等下。”
虞賀站起來走過去,“拿出來吧。”
蘇野本想專門給他個驚喜,現在他也就不隐瞞了。
他把驗孕棒從身後拿出來,上面紅色的兩條杠。
虞賀盯着看了好久,喉結上下滾動,像是下很艱難的決定,“如果你不想要……”
蘇野挑眉,“為什麽不要?這可是你和我的寶寶,我能不要嗎?”
“那你……”
為什麽這麽久都不出來,他在外面從驚喜等到害怕,直到最後蘇野藏着驗孕棒想走。
他以為蘇野不想結婚,連孩子也……
“我沒想好怎麽面對。”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被抱起來,他驚慌失措,“賀哥,你幹嘛呢?”
“高興。”
虞賀踢開房間門,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覆上他的唇,蘇野氣息紊亂地推他,“現在不行。”
虞賀悶悶嗯了聲,“我知道。”
他在蘇野的脖頸流連,用沙啞的聲音,“我只想親親你。”
蘇野仰着脖子,“我們結婚呗?”
婚禮當天,來賓有只在報紙上見到的zz大人物,商界合作夥伴還有他們兩人共同的同學。
李越把頭埋在申建肩上,汪得一聲哭出來,“申哥,他倆都結婚了,為啥我還是條單身狗?”
“下面,有請新人交換戒指。”
站在神父面前的兩位新人,穿着同樣的黑色西裝,受到所有人的注目。
虞賀把戒指一點點推進那修長的手指,“在沒遇見你之前,我從沒想過我的人生能這麽明亮。”
蘇野跟着笑了。
明亮,這個詞挺有意思的。
輪到蘇野拿戒指了,他也不扭捏,用響亮的聲音宣誓,“虞賀,我愛你。”
虞賀也笑,“嗯,我和我愛人一樣。”
時光如白駒過隙。
這天又翹班在家的虞總抱着早教書,“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蘇野抱着靠枕,“有用嗎?賀哥哥,你兒才三個月。”
虞賀放下書,“那換一本簡單點的。”說完拿了個格林童話,講個王子對抗惡龍的故事。
蘇野打了個哈欠,随口道,“就怕他沒成王子,像你一樣是個惡龍。”
完完全全沒想到這話最後一語成谶。
這崽子在蘇野肚子裏時一點不鬧騰,但出來當天電閃雷鳴,狂風暴雨,跟哪家大神要渡劫似的。
最後,蘇野看了眼窗外黑壓壓的暴雨,再轉頭看着這醜醜的崽子,“大名虞風,夠帥。你覺得呢?”
他問的是虞賀,這小家夥卻哇地哭起來,像是在用哭聲抗議——為什麽隔壁床都叫梓昊、子皓、子琛,他這名字也太草率了叭!
蘇野頭疼,“閉嘴。”
崽子乖乖合上他的嘴,畫面很喜感。
“你還有個小名兒,”那小家火黑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瞅着他,蘇野笑着,“叫‘荷葉’好不好呀?”
小家夥咯咯地笑起來,手舞足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