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解決辦法(3)
第533章 解決辦法(3)
武将常年操戈,身上染了濃重的戾殺之氣,窦威這一眼,看得那看守的獄卒硬生生打了一個哆嗦。
那獄卒咽了咽唾沫,穩住心神之後,才道:“将軍,天牢裏污穢……”
話還未說完,就被窦威極為不悅的打斷,他蹙着眉頭道:“帶本将軍進去。”簡單一句話,語氣卻是十足的威嚴,容不得人半點反抗。
威嚴的話音在天牢中回蕩,那獄卒壯着膽子,略微擡頭看了窦威一眼,這一眼,正好瞥見窦威陰郁的臉色,頓時吓得一顆心漏跳了半拍,再也不敢多說什麽。
“将……軍,這邊請。”說話間,微躬着身子,幾步繞到窦威的身前,将窦威領進了天牢。
窦骁,窦雲被關押在最裏面。
窦威凝着眉頭,跟着那獄卒往天牢裏面走,越往裏面走,那股潮濕,惡臭之氣就越發濃重,嗆得人鼻子發癢,一路上,時而得見有老鼠竄東竄西。
四處周圍,皆是牆壁,只有幾縷微弱的光線自窗口處投射進來,整座天牢,陰森森,恐怖至極,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行至最裏面的一間牢房,那獄卒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轉身看向窦威,恭敬道:“将軍,兩位少将軍就關押在此處了。”
只見牢房中,關押着兩名年輕男子,兩人皆穿着白色的囚衣,頭發有些蓬松,臉上也染了污垢,雙手,雙腳皆戴上了鐵鏈。
此二人正是窦家的兩位少将軍,窦骁,窦雲。
這才幾日的功夫,兩人皆是狼狽不已,早沒了曾經的意氣風發,少将軍英姿。
牢房內的陳列極為簡單,一張矮木桌,一張光溜溜的木板床,看來,這一次,崇帝是真想借此事,好好的打壓一番窦家。
窦骁聽見耳邊沉穩的腳步聲,猛然擡起頭來,他睜大雙眼,看向牢門外。
入眼,正是窦威那一身厚重層疊的官袍。窦威緊蹙着眉頭,靜靜的站在那裏。
“父親,您要救我,一定要救我出去。”窦骁見了窦威,原本灰暗的一雙眼眸,瞬間染上了幾分希望之色。
随即,窦雲也撩起一雙眼皮,兩道視線落在窦威的身上,待窦骁說完,他方才問道:“伯父,皇上會如何處置我們?”
克扣軍饷,這可是抄家滅族的重罪,自從進了天牢,他就一直提心吊膽的等着。
窦威單手背在身後,頗為心痛的瞥了窦骁,窦雲一眼,并沒有立即回答二人的話,少頃,冷聲吩咐獄卒道:“還不将牢門打開。”
“将軍,這……”獄卒盯了那牢門一眼,感到有些為難,說話的語氣吱吱嗚嗚的。
“怎麽,難道還怕本将軍劫獄不成?”見那獄卒半天沒有動作,窦威原本陰郁的臉色,更是下沉了幾分。
擺足了大将軍的威嚴,壓得那獄卒險些喘不過氣來。
那獄卒迫于窦威的威嚴,最後,不得不依言,将牢房的門打開。好在窦大将軍是只身前來探監,加之,天牢重地,有重兵看守,他根本就不必擔心。
牢門剛被打開,窦威撩了撩繁重的官袍,幾步走了進去。
見那獄卒還守在牢房外,随即,他轉身,吩咐道:“你先下去,本将軍有幾句話要說。”
“是,将軍。”獄卒遲疑的片刻,不敢忤逆窦威的意思,恭敬應聲,退了出去。
見四下安靜了,窦骁拖着重重的腳鏈,手铐,幾步走到窦威的面前。
“父親,你可是想到救孩兒的辦法了?”
又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響,窦雲也拖着沉重的腳鏈,手铐走過來,他挑着雙目,望着窦威,問道:“伯父,皇上可是想借由此事,打壓窦家?”
雖然他被關在這天牢之中,不見天日,但是此事,他隐隐覺察到一些苗頭,恐怕,這一次,皇上是不會輕易罷手。
窦威默了默,深嘆息一口氣,他并沒有直接回答窦雲的話,換言道:“骁兒,雲兒,皇上想要定你們的罪,也得經過三司會審,期間,我會盡快想辦法将你們救出來,切記,在天牢裏要謹言慎行,不可畫押,招供。”
“若是畫押,招供了,就算最後,皇上赦免了你們的死罪,流放之刑定然是逃不過的。”
窦家堂堂的少将軍,豈能受流放之刑,再者,流放途中,誰能保證皇帝不會出爾反爾,在暗地裏下黑手。
窦骁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即便正色道:“請父親放心,孩兒知道該怎麽做了。”
窦雲不語,只對着窦威點了點頭。
翌日,早朝剛過。
禦書房外,只見窦威身着一襲厚重官袍,整個人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高九持着一柄浮塵,站在窦威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盯着他,陰陽怪氣的笑了笑,道:“哎喲,大将軍,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在早朝的時候沒有禀報給萬歲爺嗎?”
窦威聽着高九那陰陽怪氣的調子,不禁蹙了蹙眉頭。
如若不是窦家此番出了狀況,就憑一個閹人,也敢這樣與他說話。
窦威心中甚是不悅,卻想着,還需要高九幫忙通傳,只得咬了咬牙,将那一口惡氣暫時給咽下,道:“九公公,本将軍有事想求見皇上,還望高公公能替本将軍通傳一聲。”
高九翹着一根蘭花指,故意拿捏了一下架子,才道:“大将軍說這話,真是折煞奴才了。”
“請大将軍稍等片刻,奴才這便去替大将軍通傳。”雖然此時此刻,窦威形容頗有些落寞,但是就算再落寞,那也是曾經威名赫赫的将軍,是老虎,而不是狗熊,高九又怎敢真得罪了他去。
窦威略揚起眉頭,瞥了高九一眼,冷聲道:“如此,便有勞九公公了。”
禦書房內,崇帝其實早知道,窦威跪在禦書房候見,之所以,遲遲不肯召見,只不過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高九入內通傳了一聲,不多時,窦威便随他進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崇帝身着一襲明黃色的龍袍,一派威嚴的端坐在龍案前。
龍案一旁的镂空香爐之中,正熏染着上等的龍涎香,袅袅的青煙自香爐頂部升起,四散開來,香氣四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