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昙花盛放只為韋陀(3)
第706章 昙花盛放只為韋陀(3)
窦清婉坐在窦威的身後,淩璟與衛長蕖相攜走入禦花園,着實紮痛了她的一雙美目。
只見她怨憤的瞪大一雙眼睛,兩道似萃毒的目光緊落在衛長蕖的身上,那惡毒的眼神,恨不得将衛長蕖淩遲。
窦威注意到窦清婉的臉色有些不對勁,沉了沉眉,低聲提醒道:“婉兒,別忘了,出門之前,爹是如何交待于你的。”
窦清婉聽到窦威的話,方才收起了幾分恨意,轉了眼眸,對窦威道:“是,父親,女兒不會忘記。”
“瑞親王府給窦家的,是莫大的羞辱,就算那個人再好,女兒也不稀罕了。”
“如今,女兒要做的,便是連本帶利将窦家所受的羞辱還回去。”窦清婉咬着銀牙,低聲憤恨道。
窦威略點了點頭,回道:“婉兒,你記得就好。”
淩璟攬着衛長蕖走到瑞親王府的席位處,他并未讓衛長蕖坐他身後的位置,而是拉着她,與他并肩而坐。
衆人見他的舉動,紛紛詫異不已。
有的官員,家眷甚是忍不住,暗暗議論起來。
“那位姑娘是何來頭?傳說瑞親王世子不近女色,今次,竟然攬着她入宴。”
一道細碎的聲音落下,又有人道:“我聽說啊,那姑娘是霓裳坊,珍膳坊的幕後東家,只是一介民女呢。”話語略有些鄙夷之意。
“瑞親王世子竟然看上了一介民女,啧啧……瞧瞧,還對那姑娘榮寵得很呢,竟要與那姑娘同席。”此人說罷,刻意的掃向窦家席位的方向。
窦威,窦清婉聽到議論聲,頓時皆沉下臉,氣得鼻子都歪了。
窦威心中氣憤,猛灌了一杯茶水,重重将茶杯擱在桌案之上,繼而,陰郁着臉色,冷掃了衆人一眼。
窦家手握重兵,骠騎大将軍窦威赫赫威名,自然沒幾個朝臣敢得罪。
衆人見窦威臉色鐵青,都趕緊垂下頭,閉上了嘴巴,再不敢議論分毫。
窦家席位斜對面,淩璟,衛長蕖卻在悠閑的品着茶,兩人唇間含笑,桌案下,十指相扣,并未将衆人的議論放在心中。
不多時,一道陰柔,尖利的聲音自禦花園外傳進來。
“皇上,太後娘娘,皇後娘娘,太子殿下,慧王殿下駕到。”
太監的聲音拉得老長,聲落,便見崇帝,樊後,懿德太後,太子淩煜,慧王淩晔等人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之下,朝禦花園走來。
崇帝神清氣爽,龍騰虎步走向宴席的上首位置,一揮龍袍,端身坐了下去,待崇帝入座之後,樊後,懿德太後,淩煜,淩晔才敢坐落。
崇帝坐落,席下一群大臣及其家眷,皆同時起身,走至席中紅毯處,撲身跪成了一片,三呼萬歲,幾呼千歲。
淩璟緊握住衛長蕖的手,依舊神色當然的坐在席位上,興興的品着茶,并未有起身向崇帝行禮的意思。
衛長蕖見淩璟穩坐如泰山,轉眸看了他一眼,亦跟着他穩坐如泰山。
他不喜的人,便也是她不喜的人,縱使那個人是君王,她亦敢陪同他一起得罪。
崇帝淡掃了群臣一眼,最後,轉動深邃一雙的眼眸,将清冷的視線移向瑞親王席位的方向,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淩璟,再審視的看了衛長蕖兩眼。
衛長蕖覺察到崇帝清冷的目光,眸眼一轉,正視着他,面色如常,絲毫不怯弱。
崇帝碰上衛長蕖平淡無波的目光,神色微微滞了滞,甚是感到意外。
他萬萬沒想到,區區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敢直視他。
哼,崇帝暗暗冷笑——這丫頭,有些意思,難怪璟兒看盡千帆,最後,竟然選中了他。
崇帝略略看了二人幾眼,繼而,便收回了目光。
他沖着席下衆人虛虛擡了擡手,淡淡道:“都平身,入座吧。”
一聲落下,席下衆人齊齊一番叩謝,這才起身,重新入了席位。
太子淩煜坐在左列首席位置,坐在他身後的是殷側妃。
慧王淩晔的席位緊靠着太子淩晔的席位,接下來,便是窦家席位,樊家席位……
右列首席位,是為莫國太子安排的,瑞親王府的席位緊挨着莫國太子的席位,接下來,便是顧家席位……
衛長蕖微微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擡平了雙眸,她這一擡眼,無意間正好撞上了慧王淩晔的目光。
淩晔正興興把玩着桌上的茶盞,目光直直落在衛長蕖的身上。
自從踏入禦花園,他便一直暗暗的盯着衛長蕖。
見衛長蕖覺察到了,他便索性端起桌上的茶盞,沖着衛長蕖溫溫的笑了笑,薄唇啓動,像是在與衛長蕖說話,只是未發出聲音而已。
衛長蕖盯着他的唇形。
他在說:姑娘,咱們又見面了。
衛長蕖與淩晔對視兩眼,趕緊将視線挪開。
倘若知道,那日春江樓的醉鬼,乃是當朝慧王,打死她,她也不會多管閑事。
想罷,衛長蕖心中略有些苦惱,她這麽随手一幫,就好死不活的碰上了一只王爺,真是劫數啊,劫數。
她直覺,眼前這位慧王,恐怕沒有表面那麽簡單。
淩晔見衛長蕖不再看自己,也将視線收回,轉而與太子淩煜,窦威等人交談。
這廂,淩璟覺察到衛長蕖與淩晔對視,在桌下,稍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壓着嗓子道:“蕖兒,你是如何認識慧王的?”
低沉的話音在耳邊響起,衛長蕖擤了擤鼻子,視乎聞到空氣中略帶酸味。
心裏咯噔一下,不好,她家璟爺吃醋了。
“呵呵……”她側過頭,咧開嘴角,沖着淩璟讪讪的笑了笑,道:“這個嘛,也不算認識,就是某日,我無意間在春江樓幫了一個醉鬼,那醉鬼吃霸王餐,我幫他付了酒錢而已……”
“卻不曾想,那醉鬼竟然是當朝王爺……”
“倘若我知道他是當朝慧王,打死我,我也不會多管閑事。”
這個解釋,璟爺聽了十分滿意。
桌下,他稍微松開了衛長蕖的手,一本正經,低聲告誡道:“衛長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