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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試探

安柏在淮安城內流竄了好幾天,卻絲毫沒有打聽到齊光的消息。

從逢春樓走出來,安柏抱着小白虎慢悠悠在街上晃蕩,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後面跟着的兩個尖嘴猴腮的男子。

慢慢走着,安柏獨自一人走到了一條寂靜的巷子。

“不出來嗎?”站定的安柏涼涼地說,頗有高人風範。

躲在巷口的兩個男子目目相觑,似乎沒有想到自己會被發現。因為安柏看起來就像是不識人間疾苦的富家少爺,而且看起來也沒有修為。

“嗯?”安柏轉身望向兩個男子藏身的方向,雖然面無表情,但事實上心裏卻十分激動。扮豬吃老虎,打臉什麽的那可是主角才有的待遇啊。

兩個男子壯了壯膽,從巷口走了出來。

“将你身上的靈石留下,我們還可以放你一馬。”個子較高的男子兇狠地開口道。

他們觀察這個人已經好幾天了,出手闊綽,每頓必吃淮安城內最好的酒樓,最重要的是不曾見他出手,也不見他對修真法訣感興趣,感受不到他身上的靈氣,于是他們理所當然地把他當作了一只肥羊。

“交了靈石你們就會放過我?”安柏微微側頭,難道只劫財不害命?沒有想象中那麽有檔次呢。

“自然。”高個子陰險一笑,答道。

“可是靈石給了你們,我就沒錢吃飯了。”安柏苦惱地說,不得不說這淮安城內的食物也堪稱一絕。

“那就別吃了。”兩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扔下一句話後便朝着安柏撲來。

只見他們手一揚,一陣花香撲鼻而來。

安柏還沒來得及展現自己霸氣側漏的一面,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看着眼前的玄衣男子一衣袖掃飛了橫在面前的兩個不懷好意的人,安柏不由得想起他随手抛飛自己的動作,嘴角微微一抽。

千暮平一轉身,就看到了安柏皺着臉望向他,看起來十分苦大仇深。

“咦,小毛團長大了?”雖然只見過安柏小時候一眼,但是千暮平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個人,畢竟那張臉實在是太相像了。

“安柏見過前輩。”安柏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小毛團以前可沒有這麽有禮貌。”千暮平可還記得小毛團跟他張牙舞爪的樣子。

“是安柏當年年幼不懂事。”安柏微微一笑,嗯現在長大了,不要再叫小毛團了。

“哈哈。”千暮平朗聲大笑。“齊光呢?怎麽沒在你身邊?你怎麽惹上合歡門的人?”

“失散了。”安柏失落地說。“剛才那兩個是合歡門的人?”

安柏眼角微微抽搐,小說裏的合歡門不是女子門派,成員擅長魅惑,容貌俏麗嗎?就剛才那賊眉鼠眼的兩個人也太颠覆想象了吧。

“哈哈,他們只是合歡門的外門弟子,專幹擄掠之事。”實在是安柏臉上的疑惑太過明顯了,千暮平不用想都知道安柏在想什麽,“估計是覺得你好欺負吧。”

安柏氣得瞪圓了眼睛,擺明了狗眼看人低。

“你怎麽會跟齊光失散呢?”千暮平好奇地問,以他之前所見,齊光是恨不得将兩人拴在一起。

安柏自己也是稀裏糊塗,只能将自己知道的簡單地告訴了千暮平。

“這樣啊。”千暮平饒有興趣地打量着安柏,“不如你跟我去見個人,我幫你尋人如何?”

“見誰?”安柏好奇地問,千暮平這種級別的大能,朋友估計也是這種級別吧?

“見到你就知道了。”千暮平故作神秘道,視線掃過安柏,最後停留在安柏懷中的小白虎上,“這是你的新寵?什麽品種?難道是白鬃靈虎?”

據說白鬃靈虎乃是四方神獸白虎的後裔,是不可多得的高階靈獸。

安柏按壓下明顯不服的小白虎,含糊其詞,并沒有正面回答。

千暮平也不甚在意,笑着問道:“怎樣,這個買賣你只賺不賠哦。”

“好吧,不過你要盡快幫我找到齊光。”安柏點點頭,接受了這個交易。淮安城他人生地不熟,打聽消息也無從下手,再說了千暮平修為那麽高,只要他想,即使他拒絕了,照樣逃不過他的手心。

千暮平哈哈一笑,抓着安柏的肩膀,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淡淡的花香充斥在房間裏,陽光透過镂空的木窗灑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齊光站立于桌旁,對着綠蘿深深作揖,“姑娘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日後姑娘有所吩咐,齊光必當赴湯蹈火。”

聞言綠蘿臉上飄起紅暈,連連擺手,“公子言重了。”

“只是齊光與家弟失散已久,實在放心不下,所以特跟姑娘辭別。”

“公子你的身體還未大好,此時并不适合上路。”綠蘿杏眼裏滿是擔憂。

“并無大礙。”齊光搖搖頭,十分堅決。

“公子可是嫌棄綠蘿的地方是煙塵之地?”綠蘿低下了頭,語氣是無法掩飾的低落。

“齊光絕無此意。”齊光語氣依舊平淡,似乎根本不見眼前女子楚楚可憐的模樣。

“既然這樣,那公子不妨再多留幾日。”低着頭的綠蘿在齊光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了一個笑容,“令弟的下落綠蘿也可以幫公子打聽一下。”

如果不看綠蘿臉上得意的笑容,但是聽到這聲音,誰都不會懷疑這是一個善良,為人着想的女子。

“已叨擾多日,不敢再勞煩姑娘了。”

“這可就由不得公子了。”綠蘿的語氣依舊輕柔。

語音未落,房間裏的地板上伸出了無數的藤條,上面長滿了綠色的葉子,一瞬間綠色的植物便覆蓋了整個房間。若是仔細觀察還能看到綠葉的邊緣布滿了紅色的齒紋。

藤條纏住了齊光的雙腳,一陣清新的花香撲鼻而來,瞬息之間齊光便失去了知覺。

巨大的藤條接住了緩緩倒地的齊光,又慢慢将他放到了床上。

綠蘿也跟着走到了床邊,地上的藤條自動為她分開了一條小路,而後又像是小孩子似的蹭了蹭她的腳。

“齊公子,這麽對你不是綠蘿的本意。”綠蘿伸出食指,輕輕滑過了齊光的臉龐,語氣似乎帶着無限的惋惜,“只可惜公子就像是榆木疙瘩,不懂綠蘿滿腔情誼,綠蘿也只能出此下策。”

“日後公子就抛棄一切過往,與綠蘿做一對交頸鴛鴦可好?”喃喃自語的聲音甜如浸蜜,此刻的綠蘿就像是世間無數的癡情女子一般,滿腔情誼只等良人回應。

輕輕嘆了一口氣,綠蘿起身,“齊公子,綠蘿今晚再來陪你。”

直到綠蘿的身影消失于門外,齊光才睜開了眼睛,望着滿屋的藤條。

若不是對綠蘿跟這所謂的滿園□□這個地方心有懷疑,他也不會想出試探這一招。如今看來這個地方确實有蹊跷,只是不知道安柏是否也在這裏?想到安柏那張如白玉般無瑕的臉蛋,齊光幾乎可以想到這裏的女子對他的态度,心中隐隐有別扭之感,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被狼惦記上了一樣。

運轉真元至腳底,齊光崩斷了纏住他腳的藤條,身形一閃便從房間裏消失了。

因為綠蘿以為齊光修為還未恢複,再加上從憐媽媽那裏取來的迷香,自覺十分保險,所以并沒有讓人守着,齊光一出房門,便暢通無阻,消失于屋頂之上。

而再次回到房間的綠蘿發現齊光已經逃離之後,杏眼圓睜,輕跺蓮足,不顯兇惡反倒是嗔态十足。

将離食指輕輕點了一下綠蘿的額頭,“好妹妹,你看你費盡周折最終卻竹籃打水,月底快到了,妹妹你還是趕快另尋目标,提升修為,也好早點給主上送去。”

“姐姐,我不甘心。”綠蘿嘟嘟嘴,“我明明待他那般真心實意,他卻說走就走,實在負心。”

“這天底下的男子不都這樣,占盡便宜之後便想着抽身。”将離諷刺一笑,“不過撞上我們姐妹,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命。”

“姐姐說的有道理,下次妹妹絕不會這般傻了。”

“哎,這萬丈林已經許久不曾有人進入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三人,卻一個被那死桃花占據,一個有靈獸護體,還有一個明明到手卻被他逃離了。”将離感慨地說,“這主上要求的人數卻偏偏與日俱增,真真是愁死人了。”

綠蘿似有所感,輕嘆一聲,眉頭微蹙。

而夜幕之下,一道身影無聲出現又無聲消失,狹小的巷子裏,齊光長長舒了一口氣。看來她們口中有靈獸護體的人很有可能便是安柏了。

事實上,齊光離開房間後并沒有離開,而是利用月息草隐去了自身的氣息,待在房外打探消息。

知道了安柏并沒有被擄走,齊光才能安心離開那個略顯詭異的地方。至于她們口中所說的主上到底是何方神聖,而她們擄人又是為何,重重謎團自然要等到他找到安柏之後再去一探究竟。

不敢暴露行蹤的齊光自然不敢去客棧投宿,而是飛身前往了城外,在一片寂靜的樹林裏随意找了個地方打坐。

而第二天一大早,安柏帶着千暮平出現在滿園□□的院子裏,看着滿園美女如雲,安柏只覺得似乎有根弦斷了。

哼,虧他四處奔波尋找齊光,只怕是他已經樂不思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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