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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連翊

東方憐逃了。然而她身上有灼華種下的桃花蜜,雖然一路上她多留了幾個心眼,帶着尾随其後的幾人兜兜轉轉,最後也被素蝶找到了合歡門的所在。

合歡門盤踞南疆多年,盤根錯節,勢力不可小觑。即使是點蒼派,也無法确保能将合歡門一網打盡

所以即使東方憐已經回到了合歡門,點蒼派衆人卻好像毫未察覺,一直四處搜尋,似乎真的是失去了東方憐的蹤跡。

剛開始東方憐也曾懷疑過,她這麽容易逃脫只是一個圈套,然而在她回到合歡門的已經兩天了,齊光一行人卻沒有行動,她才漸漸放下心來。

“東方憐就這樣回了合歡門?”安柏不可置信地看着齊光,這麽簡單的圈套為什麽她居然沒有發現。

“是的。”齊光點點頭,不過看安柏的表情他就知道安柏在想些什麽,“不過東方憐也并沒有完全相信,她在路上兜了很多地方。”

“所以她覺得即使有人跟蹤她,也被她甩掉了?”

“事實上,她确實甩掉了所有跟蹤她的人。”東方憐熟悉南疆的地形,又生性狡猾,甩掉點蒼派的弟子也是在意料之內。

“然而她沒有想到你根本就沒有打算靠那些弟子。”安柏了然地點點頭。

“沒想到你這麽奸詐。”安柏挑眉道。

“……”齊光滿頭黑線,他能将這當作稱贊嗎?

“我在誇你呢。”安柏語氣真誠,神情嚴肅地朝着齊光眨了眨眼睛。

“調皮。”齊光點了點安柏的鼻子,卻有些心不在焉。這個動作是以前他最喜歡對毛團做的,就跟毛團喜歡用粉嫩的舌頭舔他一樣,今天做起來似乎也沒什麽區別。

安柏縮縮脖子,毫不客氣地開口道:“今天怎麽沒有百花糕?”

一提起百花糕,齊光就想起那晚安柏涼涼軟軟的舌頭,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哦,沒有就算了吧。”安柏鼓起的腮幫子癟了下去,失落道。

“今天的百花糕賣完了,只有芙蓉糕了。”齊光連忙道。

安柏勉為其難地點點頭,朝他伸出手。

齊光好笑地看着安柏眼角藏不住的開心,無可奈何地拿出一包糕點。

“我們什麽時候回玉虛門?”安柏一邊不客氣地往嘴裏塞糕點,一邊問道。

“想回去了?”齊光摸摸安柏的頭發,溫柔地問道。安柏此刻的樣子就像想家的小孩。

“有點了。”安柏點點頭,雖然這不是離開玉虛門最久的一次,到不知為何他卻格外懷念在玉虛門的日子。

“可能還得過些日子。”妖域的事情不僅關系到南疆,更牽扯到整個人間。事關重大,他已經傳訊秉明了這裏的情況,相信不久後師門便會有回訊。

“好吧,我就随便問問。”安柏不甚在意地點頭,好男兒志在四方,怎麽可以貪戀家的港灣呢?“反正淮安城的美食也不少。”

好不容易凝聚起的略有些傷感的氣氛被破壞得一幹二淨,齊光忍不住伸手掐住安柏因為塞滿糕點而鼓起來的腮幫子,“就知道吃。”

安柏似乎毫無所覺,依舊用力地咀嚼嘴裏的食物,腮幫子在齊光的指間一動一動的。

“那合歡門那些人怎麽辦?”咽下一塊糕點,又喝了一大口齊光倒的茶,安柏才分出寫心思來關心其他事情。

“合歡門這些年樹敵不少。”齊光別有深意地說道。

“所以我們要集結一幫人去打群架?”安柏躍躍欲試地說道。

齊光搖了搖頭,“不是我們,是點蒼派。”

在南疆,沒有比點蒼派的名頭更好用的門派了。

“他們會盡心盡力嗎?要是窩裏反了怎麽辦?”安柏擔憂地問道。

“點蒼派可是從合歡門的院子裏救出了不少奄奄一息的修士。”将這些各門派的得意弟子送回了師門,那些人對合歡門的仇恨自然被點燃了。仇恨能讓他們格外團結,畢竟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那我們做什麽?”就做專業圍觀的觀衆嗎?

“你想做什麽?”齊光反問道。大有一副安柏想做什麽便做什麽的架勢。

安柏托着腦袋沉思,似乎在思考着如何搞出一件大事情。只是還沒有等他想出一個令自己滿意的方案,注意力便被窗戶傳來的聲音吸引住了。

好奇地打開了窗戶,一只翠綠色的小鳥撲騰着翅膀飛了進來。

小鳥渾身碧綠,爪子卻是紅色的,鳥喙雖然小卻又長又尖,聽着剛才啄窗戶那清脆的聲音就能想象出這鳥喙的堅硬。

“挺可愛的小鳥嘛。”安柏伸出手,那綠小鳥便聽話地飛到了他的手上。

齊光看着安柏明明喜歡得眼睛發亮,卻嘴裏卻滿不在乎的樣子,內心就一陣好笑。

走上前,齊光輕輕摸了摸小翠鳥的頭,只見那小鳥忽然展開了翅膀,一道黃色的符紙便輕飄飄飛到了齊光的手裏。

“咦,還是只小信使。”安柏好奇地瞅了瞅小翠鳥的翅膀,那鳥兒似乎心有所感,張開翅膀一直撲騰,卻沒有飛走。

“是連翊。”齊光手中的符紙無火自燃,慢慢消失了。“走吧,我們去見見。”

小鳥聽話地從窗戶飛出去,安柏與齊光緩緩跟在後面。

淮安城外的一座小山山頂上,一個白色的身影負手而立。

小翠鳥在連翊的頭上盤旋了幾圈後,戀戀不舍地朝着安柏飛來,蹭了蹭他的臉頰之後才離開。

“這萬春翠鳥跟你倒是親近得很。”連翊清冷的聲音傳來,隐隐帶着笑意。

“沒辦法,總是這麽受歡迎。”安柏無奈地聳肩,一副頗為苦惱的樣子。

連翊似乎是第一次遇見如此“坦誠直率”的人,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黑騰回妖域了。”連翊轉而對齊光說起了正事。

“那藥王鼎?”

“自然是得償所願,要不他怎麽會甘心回去。”連翊緩緩勾起了一個微笑。“你可知他為何要抓走你那同伴?”

“為何?”

“祭鼎。”連翊的語氣說不出的譏諷,似乎對黑騰的所作所為極其看不上眼。

“祭鼎?”齊光內心驚駭。

“黑騰修煉邪功,自然躲不過那天劫。藥王鼎雖說是神器,但是也不是随便便能替他阻擋天劫。”連翊淡淡地解釋道。

“用元嬰修士的元神與修為祭鼎,便能将藥王鼎與他綁在一起,雷劫降臨之時藥王鼎自然能替他擋去大半。”齊光心中了然,怪不得黑騰花費大量心血就為了抓住釋然。

“以他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邪功大成在即,藥王鼎也已經到手,那麽祭鼎的貢品他又怎麽會放過。

“妖王也不會眼睜睜地看着黑騰大功告成吧?”齊光笑着反問道,要不然今晚就不會将他約了出來。

“正是。”連翊也不反駁,點了點頭。

月色之下,三人并肩而立。夜晚的山風吹起來他們的衣角。

連翊離開後,安柏轉身望向齊光。剛才他們兩人你來我往,聽得他一個頭兩個大。為了捍衛自己的面子,還要裝作一副高深莫測,一本正經的樣子。

“妖域的事情你決定參一腳?”

齊光拉着安柏的手腕,兩人席地而坐。“黑騰已經掌控了妖域十幾年,若是只是為了妖域,根本用不上成千上萬的不死人。”

“所以他的目标是人間?”安柏瞪大了眼睛。

齊光點點頭,“還記得那夜的聖女嗎?”

安柏想了想,點點頭。他對那一地的蛇印象深刻。

“她很有可能是南疆巫族的後裔。”齊光緩緩為安柏介紹道,“她仇視人間的修士。”

“為什麽?”安柏疑惑地歪了歪頭。

“據說巫族是因為修士滅了族的。”此事只是傳說,并沒有确切的證據,但是顯然巫族的聖女已經對這個說法深信不疑。

“所以她是回來複仇的?”安柏了然地點點頭,“那是真的嗎?巫族真的是因為修士才會被滅族了嗎?”

齊光搖了搖頭,“誰知道呢。”

“好吧。”沒有聽到八卦,安柏表示很失落。“那傳說有沒有說巫族為什麽會因為修士滅了族?”

“據說三千多年前的聖女救了一名修士,那修士見巫族有無數秘法神藥,便心生貪意,夥同了一群修士将巫族洗劫一空,而後趕盡殺絕。”齊光幹巴巴地說道。

“你确定?難道不是因為巫族聖女救了修士之後,兩人日久生情,結果慘遭反對。巫族聖女跟着修士私奔,卻發現修士包藏禍心,最後連累了整個巫族?”安柏反問道。

齊光驚奇地望向了安柏。

“話本都是這麽說的。”安柏聳聳肩,“這麽狗血的劇情也有人會相信嗎?”

“只是傳說而已。”齊光好笑地敲了敲安柏,“巫族滅族已久,沒有人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那聖女顯然是相信了。”安柏又回到了正題上,“所以她跟黑騰合作,她為黑騰提供秘法秘藥,黑騰負責滅了人間?”

齊光點點頭,雖然單靠那上萬的不死人和黑騰的勢力無法跟整個修真界抗衡,但也足以讓南疆變成人間煉獄。

“所以我們要在黑騰渡劫之前,先下手為強。”安柏興奮地說道。雖然聽起來很中二,但是他确實要跟着主角去拯救世界了呢。

“有酒嗎?我們來喝酒吧。”激動之餘,安柏忽然轉身對齊光說道。如此良辰美景,激動人心的時刻,無酒不歡。

齊光先是一愣,随後從儲物袋裏拿出了兩個玉葫蘆,這玉葫蘆裏裝的正是醉生泉裏的酒泉。

安柏高興地接過去,朝着齊光笑道:“你真是我的哆啦a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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