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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青龍

海浪翻滾之間,轟隆隆的雷鳴之聲不絕于耳。此時,一聲夾雜着風聲的呼嘯聲由遠及近,一道白色的身影疾馳而來,以守護的姿勢站在了齊光與安柏之間。

強勁的氣流朝着魔尊劃去,圍攻着齊光與安柏的魔族抵抗不住,紛紛往後倒退。

随着而來的還有一朵散發着幽藍色光芒的巨大蓮花,以泰山壓頂之勢從魔尊的頭頂落下。

而原本神色冷峻的魔尊此時卻像是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事情,怔怔地望着那朵即将落到他頭頂的蓮花,臉露懷念之色。

跟随在白虎身後的正是玉虛門大師兄與離恨天的葉氏姐妹。

北國魔界入口被破,人間與魔界之間的封印蕩然無存,壓抑許久的魔族流竄人間,而以血月獄為首的三大魔門更是憑借着漫入人間的魔氣大肆胡為,北國被魔氣入侵,陷入另一片混亂。

而懷瑾等人正是循着魔族的蹤跡一路追蹤到了東海,沒有想到正好遇見了東海翻覆之時,更是見到齊光安柏與魔尊對峙之勢。

三人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戰場,每人都做好迎戰的準備。

然而隐隐成為衆人圍攻的重心的魔尊此刻卻收斂起了渾身的氣勢,怔怔地望着眼前身穿青衣的女子。

一身青衣的葉蓁蓁腳踏一朵幽藍色的冰蓮,神色冷靜地注視着魔尊的一舉一動,似乎正在準備随時發起進攻。

“雪兒……”魔尊望着葉蓁蓁的眼睛,吶吶地叫了一聲。

陌生的名字讓葉蓁蓁一怔,好像很久很久之前有誰一直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在她的耳邊念着這個名字。

葉蓁蓁陌生的表情似乎讓魔尊一下子清醒過來,然而他的眼睛卻一直盯着葉蓁蓁的臉沒有移動。

葉夭夭見魔尊一直盯着自家師妹不放,微微移動身子将葉蓁蓁護在身後。

魔尊失去了耐心,衣袖一揮,一陣強大的風流朝葉夭夭卷去。而魔尊的另只手一抓,葉蓁蓁身子不受控制地往魔尊的方向而去。

魔宿抓着葉蓁蓁的手臂不讓她動彈,似乎是為了驗證什麽,緩緩将自己的額頭抵在葉蓁蓁的額頭之上。

一陣熟悉的悸動深擊了兩人的靈魂,讓他們的靈魂都為止一顫。

“雪兒……”魔宿的聲音似乎已經帶上了一絲哽咽,眼神缱绻地在葉蓁蓁的臉龐上流連。

原本對着魔宿一身戰意的葉蓁蓁此時卻神色複雜地望着魔宿的眼睛,就連兩人近在咫尺的距離都被她忽略了。那種心底最深處的悸動,讓她實在無法用對待敵人的眼光對待眼前這個強大的魔族。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在場的人都一愣,實在是魔宿與葉蓁蓁之間的氣氛太過于旖旎膠着,讓人升不起一絲打擾他們的心思。

然而葉夭夭卻沒有這個想法,從小就習慣保護師妹的她只覺得這一刻像是有一個強大的敵人正在觊觎她的師妹。

飛身而去,葉夭夭手中的紅刖劍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朝着魔宿橫頭劈下。

魔宿随意一揮擋住了葉夭夭的攻勢,原本抓着葉蓁蓁手臂的手改為環住她的腰,身後巨大的翅膀一揮,兩人宛若流星瞬間消失在了衆人眼前。

見魔尊已經消失,随他而來的十幾個魔族也化作黑煙,從衆人眼前消失了。

葉夭夭穩住身形,卻見師妹和魔尊從自己眼前消失了,頓時就失去了主張,慌張地望向了懷瑾。

懷瑾輕輕握住葉夭夭的手腕安撫她,開口道:“別擔心,魔尊對你師妹似乎是沒有惡意。”

齊光也贊同地點點頭,幾乎在魔宿與葉蓁蓁額頭相對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了葉蓁蓁的身份。

魂契,是靈魂與靈魂之間的契約,因為音通婚契,大都是至死不渝的戀人之間用以表明心跡,認定彼此的一個契約。

人無魂不活,無論時間怎麽改變,外貌與記憶如何改變,印刻在靈魂最深處的契約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不用着急,或許回去問一下你師父,他會給你答案的。”早在離開北國離恨天的時候,胡不歸對葉蓁蓁的态度似乎就有點奇怪,如今想來,他肯定是知道葉蓁蓁的身份,以及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葉夭夭将詢問的眼神投向了懷瑾,得到了對方肯定的點頭。

“東海這裏……”懷瑾自然是相信齊光的話,然而看着東海反常翻覆的樣子,即使毫無解決的辦法,卻也無法就事情全部推給自己師門的師弟。

就在四人轉身望向東海之時,一直守護着齊光與安柏的白虎忽然騰雲而起,朝着翻滾的黑雲呼嘯。

遠處黑雲翻滾中間似乎有青色的身影翻滾着,遙遠之處還傳來了陣陣的龍吟之聲,與虎嘯相互呼應。

“師兄放心,有滾滾在,這兒沒有問題。”

懷瑾看着齊光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也稍微放下心來,朝着他點點頭,轉身望向葉夭夭,“我們先去離恨天。”

葉夭夭擔心師妹,早已心急如焚,自然是毫無異議。兩人朝着齊光點頭告別,相攜離去。

“滾滾好像有事。”安柏看着一直朝海面咆哮的白虎,雖然虎嘯聲被激烈的雷鳴聲掩蓋住,但是安柏還是能聽出白虎聲音中的擔憂與着急。

忽然滾滾轉身跑到齊光與安柏身後,用力拱着他們兩人,似乎是想要将他們拱進海裏。

“滾滾你怎麽了?”安柏艱難地轉身望向白虎。

而齊光凝視着翻滾的海面,鎮定地開口,“這海裏有沉睡的幼龍。”

“是青龍?”安柏順嘴接道,在靠近海面之時他便感受到一股親切的氣息,這種感覺只有當初白虎破殼的時候最為明顯。

“幼龍即将蘇醒,但是似乎受到了幹擾。”如果青龍醒不過來,那麽青龍鎮守的東海可能會就此傾覆。東海一望無際,誰都無法估算出東海的海水會淹沒多少村莊與城市,屆時又會有多少平民百姓葬身海水之下。

“我們是要下/海嗎?”安柏擔憂地說,一想到青龍可能因為失去蘇醒機會而從此消失,安柏就像是擔憂自己的孩子一般。

“嗯。”齊光點點頭,右手一攤,一顆如海水的顏色般的珠子出現在他的手中,“給你避水珠。”

安柏接過避水珠放進自己的懷裏,轉身拍拍白虎的虎頭,“別擔心,我們下去了,你幫忙看着點。”

白虎一聲長嘯,十分自信地接下了這個任務。

齊光與安柏猶如兩道亮光,劃破了翻滾的海面,直接投身入波濤洶湧的海裏。

東海之內四處無光,一進入東海,齊光與安柏便只能感受到周圍擠壓着他們的海水,由于東海不尋常的翻滾,周圍幾乎見不到任何海底的生物。

黝黑無光的海底仿佛永遠沒有盡頭,齊光與安柏牽着彼此的手,只能靠着安柏內心隐隐出現的感應,憑着感覺往前游去。

安柏與齊光就像深海的兩條人魚,在這海底之內摸索着。随着兩人越來越深入,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像是在拉扯着他們往一個方向游去。

“是海底漩渦。”齊光的聲音在安柏的腦海裏響起,抓着安柏的手更加緊了緊。

前方暗流湧動,洶湧滂湃,漩渦旋轉的速度超乎了他們的想象,無奈之下,安柏與齊光只能放棄了與之抵抗的想法,慢慢控制着自己的身體,順着水流的方向。

就在旋轉了一圈之後,齊光與安柏手中忽然凝聚兩道凝實的靈氣,直直擊中漩渦的中心,借助着反彈的力量,齊光與安柏順勢飛出了漩渦的範圍。

不遠處旋轉的漩渦将水流阻斷,而他們進來的這一邊宛若一個獨立的空間。

“你看。”安柏扯了扯齊光的手示意他看向前方。

一個如水晶般的結界內,一條青龍正沉睡着。

雖然只是一條幼龍,然而青龍身上的鱗甲泛着晶瑩剔透的青色光澤,望上去便覺得鋒利無比,堅不可摧,流暢的線條讓人忍不住贊嘆。

然而沉睡中的青龍并不平靜,無窮無盡的海水宛若一道道利刃撞擊着水晶結界,而結界看起來似乎搖搖欲墜。

沉睡中的幼龍根本不足以鎮守這一片一望無際的海域,只有從沉睡中醒來,長大成年之後青龍才會真正成為海域的守護者。然而此時的東海似乎被什麽操控着,正竭力阻止着青龍的長大。

“我們怎麽幫他?”安柏着急地看着似乎一無所知的青龍。

“嘗試進入結界,喚醒他。”齊光抓了抓安柏的手,如果這世上有人能将沉睡的神獸都喚醒,那麽這個人只能是他身邊的安柏。

“好,我們試試。”安柏不敢耽擱,凝聚起一層靈氣将自己與齊光團團圍住,而後慢慢嘗試靠近那層水晶結界。

原本撞擊着結界的海水此時卻像是遇到了什麽東西,紛紛避開了齊光與安柏。

安柏慢慢摸上了那層透明的結界,就在他還在思考用什麽辦法能夠穿過這層結界時,一股巨大的吸力由內而外,将他與齊光兩人納入了結界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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