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回家
在院子裏走一走, 某人終于成功用小松鼠和百靈鳥的故事重新虜獲小殿下的“芳心”(霧)。
等皇後烏蘭圖雅怕林彥弘覺得累, 想讓青岚把幼子接過去,小景熙抓着林彥弘的衣襟不撒手, 一副不想離開的小模樣。他的魂現全程挂在林彥弘的腿上,昂着小腦袋看他們,專心致志得很。
烏蘭圖雅見狀不禁莞爾, 她笑道:“那就留在含冰殿用膳吧。”然後她吩咐人去準備,并派人去跟陛下禀報一聲。
宮中人也是乖覺,聽聞林大人給小殿下講小松鼠和百靈鳥,立刻就找了真的過來, 讓李景熙看。
雖然只能遠遠看着, 但李景熙看到比貓咪小一點、但同樣毛茸茸還有大尾巴的松樹, 眼睛都瞪圓了。
“松鼠!”小家夥想要什麽的時候, 就伸出一只小胖手,往那邊指。
林彥弘看向烏蘭圖雅,小景熙也跟着看向母後,烏蘭圖雅見他們一大一小都望着自己, 頓時樂呵起來,她溫聲準許道:“可以摸一下。”果見小兒子高興地拍小手,眼睛亮亮的,好像裝了星辰。
得到了皇後殿下的準許,宮人抱着小松鼠送到前面,讓殿下可以觸摸。
“呼呼~”小家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有些受到驚吓的小松鼠,結果對方把小腦袋縮進去, 并沒有跟他互動。
李景熙有些委屈地昂頭看林彥弘,似乎在問“小松鼠為什麽沒有跟他做朋友”。
林彥弘溫柔地道:“這樣捉着它,它就會感到害怕,當然不敢跟你做朋友……等下一次景熙跟他不期而遇,那時候你們都是自由之身,才有做朋友的機會。”
小家夥明顯不知道什麽是“不期而遇”,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點頭。
林彥弘看他模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露出一個笑容來,誇獎他,順利讓小家夥紅了小臉蛋。
……
李祈裕下朝之後,聽聞林彥弘已經醒來,也到了含冰殿,他仔細打量了一番林彥弘,眉頭微微皺起。
過來一會兒,他開口道:“悟覺大師要休養一段時間,你也先留在宮中……你醒來的事情,朕已經命人告訴了你舅父,皇後也給景承送了信,你父親那邊自當也很快會知曉。”
林彥弘的“病”牽動了衆人,他既然已經好了,就該讓大家放心下來。
“謝陛下,謝皇後殿下。”聽聞陛下和皇後已經為他做了妥當的安排,林彥弘行禮拜道。
李祈裕看着林彥弘行禮,目光幽深,他轉而對皇後道:“朕還有事,就不與你們一同用膳了。”說完捏了捏兒子伸過來要父皇抱的小手,就離開了含冰殿。
待梁帝李祈裕離開,林彥弘才擡起頭,望向他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而到達紫宸殿的李祈裕坐在禦座之上,不知在思索什麽,他突然輕扣臺案,殿中立刻出現兩名暗衛。
“陛下。”
“悟覺大師和弘休在含冰殿這半年,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況。”
“回禀陛下,大師和林大人五個月零十七天未出,一切事務都未經宮人之手,全由暗執營控制,沒有特別的情況。”
“悟覺大師的人呢?有沒有進過宮?”
“沒有,一切如常。”
李祈裕聽了暗衛的話,不禁沉默了片刻,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讓他們退下,自己坐在禦座之上,皺眉思索。
自他入主皇宮,宮中戒備比過去森嚴,悟覺大師作為顯帝之子,手上雖有前朝留下的暗執營舊人,但也只是保護他安全罷了,如今為避嫌,更是一步未跨入皇宮……
弘休怎麽可能在這麽多人眼皮子底下,被換了人呢?看來是他多想了……經歷生死,也許确實能給人帶來這樣大的變化。
想到這裏,他叫了宮人進來,吩咐說自己晚上會去含冰殿再看看林彥弘。
……
在宮中待了半月,林彥弘決定回到舅父齊光嚴府上繼續休養,免得長時間待在宮中,會惹來非議。
李祈裕見他堅持,就準了他的請求,烏蘭圖雅知道林彥弘與外祖和舅父家感情甚篤,也不好阻止他們骨肉團聚,于是囑咐林彥弘好好休養,就帶着小景熙跟他告別。
小家夥明顯是不舍得的,臉上帶着一些小委屈,大大的眼睛含着水光,只是很堅強的沒有落下金豆豆。
林彥弘摸摸他的小腦袋,溫聲道:“我還在京中,若是景熙想見我,就宣我進宮。”
另一只手被李景熙緊緊拽着手指,林彥弘回握了他的小胖手:“轉眼景熙就會長大了,再看這萬裏山河,自當有不同感觸……那時,咱們梁州必定國泰民安,四海升平。”
烏蘭圖雅不知林彥弘為何突然說起這番話來,還沒等她開口問道,林彥弘就對她行禮道:“皇後殿下保重,弘休告退。”
林彥弘離開京中到平武赴任,期間去過西滄平亂,後來回到平武,直到直接進宮養病,兩年間一直未曾與舅父舅母見面。
齊張氏見林彥弘從馬車上走下來,眼看着長高了,頓時濕了眼眶,她口中輕聲呼喚林彥弘的乳名:“弘哥兒……”卻因為聲音太小,似乎沒有被對方注意道。
齊大人也難掩關心,親自在門口相迎,心中無限感嘆。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林彥弘離開時不過十九歲,那時候先帝還在位,林彥弘備受先帝寵信,不僅獲封朝議郎,還得以到平陽都督府任長史一職。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兩年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以至于舅甥倆兒再見面時,恍若隔世。
齊光嚴看着林彥弘,甚至有一種已經認不得他的感覺——弘哥兒到底經歷了什麽,才能得如此氣蘊……他受苦的時候,他們不在他身邊,這是件多麽令人痛心的事情。
“舅父,舅母。”林彥弘剛走到兩人面前,就被齊張氏握住了手腕。
見對方目中含淚,林彥弘安慰道:“舅母,我回來了,這段時間讓您和舅父擔心了,是弘休不孝。”
見林彥弘告罪,齊光嚴也上前拍拍外甥的肩膀,連道:“好,好,回來了就好……都莫要站在外面了,進屋裏再說。”
一行人一起來到齊光嚴的院子,齊張氏想問問林彥弘這兩年的經歷,又不知道從何問起,只握着他的手腕抹眼淚。
齊張氏出身上柱國府,性格爽朗外向,如這般哭啼的模樣,實屬難見,果然把屋裏男人都驚了一下。
她的雙生子如今外放為官,還沒有回到京城,因着林彥弘回家,在國子監任職、已經另外建府別居的齊溫博特地趕回了齊府,陪叔叔和叔母迎接表弟。
他娶妻生子數載,蓄了須,看上去比過去更加穩重,但他見過了林彥弘之後,在心裏默默驚嘆——兩年不見,小表弟竟有如此之變化!
只見他眉宇間的稚氣已經完全消失,若非容顏依舊如畫,決計猜不出他去歲才及冠、如今不過二十有一。
和叔叔齊光嚴想的一樣,齊溫博只要想到林彥弘在邊境、在西域種種,以及後來差點命懸一線的經歷,就加倍疼惜。
——現在的他越出類拔萃,就代表着當初他涅槃之時受到的熾火愈加可怕!
好在,現在他已經獲得了新生,眼看着氣色好了許多不說,舉手投足皆是從容。
再加上能被陛下接到宮中養病,可見陛下對林彥弘是非常看重的,經歷這番磨難,想來之後他一定一切順遂。
……
雖然皇後和景熙對他甚好,但林彥弘在齊府,比在宮裏還是自在許多。
齊張氏恨不得把兩年份的關愛都補給林彥弘,就差沒有圍着他轉了。
起初林彥弘顯然是被陣仗吓到了,頗有些不自在,後來見舅母對他好時才得幾分開懷,于是就由着她去了。
齊光嚴想跟外甥親近,讓林彥弘跟少年時一般,到自己的書房練字。
一向不怎麽去齊光嚴書房的齊張氏後腳就趕了過去,面對舅父“練字可以修身養性”的理由,齊張氏帕子一揮,反駁道:“睡覺才是修身養性最好的方法,要練老爺您自己練去,弘哥兒今早上還沒有喝雞湯呢!”
然後就挽着林彥弘的手,把哭笑不得的林彥弘帶回院子,留下瞪圓了眼睛的齊大人。
按照齊張氏的吩咐,林彥弘于午膳之後,休息了片刻,就又睡了一頓午覺。
起來覺得悠閑惬意,他就幹脆在院子裏的亭子裏,捧了本書卷看。
看着看着,忽然就感覺到自己的腿邊有動靜,林彥弘低頭一看,發現是只身上帶着漂亮魚骨紋的貍花貓。
小家夥不過成人巴掌大小,長得渾圓可愛,正用兩只小爪子扒在林彥弘的腿上,見他望過來,就沖他喵喵叫。
這時候又有兩只跟它花色有些區別的小貓崽爬上了亭子的臺階,踉踉跄跄地跑到林彥弘身邊,也往他身上湊。
林彥弘微微擡頭,就看到亭臺旁邊的樹叢旁,有一只體型稍大的貓,正在望過來。
在林彥弘身邊跟着的丫鬟見狀,不禁抿嘴笑道:“這是廚房那邊的黃将軍,平日不愛搭理人,今天竟是這般親近少爺,還帶着一家老小都來投靠弘少爺……”
作者有話要說: 頭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寶寶好慫,明知道止痛片吃了不太好,還是沒堅持住吃了,哭唧唧。
謝謝萌萌竹攸、M和作者嬌羞的往自己菊花(這個ID23333)的地雷投喂~!(*╯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