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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季九幽讓會蔔命算卦的左家随便來個人, 結果左無懼左滿貫這祖孫倆都來了, 多了個人,魔王殿下覺得有些礙眼,但考慮左無懼把左滿貫帶來可能是讓他打個下手來捧姻緣石的,就沒說什麽。

森羅殿有一塊姻緣石,這石頭從前在季九幽這邊沒什麽作用, 最早的時候被盛連拿來磨刀, 後來被季九幽拿去魔劍, 因為只能測人的姻緣測不了妖魔的, 沒甚大用, 如今在森羅殿當個博古架上的擺設。

做擺設做了這麽多年,如今也終于能派上一些用處了。

左無懼将姻緣石放到桌上,又恭敬地帶着左滿貫站在一旁,聽盛連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講到十晏正在搜集碎片,不免疑惑:“讓姻緣圓滿, 逼出碎片, 十晏得通過什麽途徑讓姻緣圓滿?從八字上來講,圓滿二字, 可不止是兩人在一起,還有心意相通之意。而這情愛兩個字,最沒有辦法勉強,碎片既然已經影響了原本的姻緣,十晏是怎麽讓兩個沒辦法在一起的人又重新相愛的?”

左無懼說的沒錯, 愛情沒辦法勉強,如果碎片影響了姻緣線從而影響了兩人的際遇、乃至心境,的确很難掰回來,畢竟錢財可取、佳緣難得。

十晏是怎麽做到的沒人知道,但盛連他們一行人要取碎片,只能自己摸索思路。

姻緣石就擺在桌上鎮着桌布,盛連吃完早飯,擦擦手,對左家祖孫二人道:“你們去那邊坐,這次還得你們祖孫兩個幫忙。”

左無懼還是一如既往地恭敬:“神使客氣了,應該的。”

要請左家人過來是有原因的,姻緣石可以側姻緣,但具體的姻緣線,還得左無懼這樣的天師來看看才能知曉具體的症結,看一看症結所在,也好方便盛連他們想辦法把姻緣給掰回來——條條大路通羅馬,當然還是得走最近的那條。

而沒多久,別墅內傳來“嘀”的一聲,客廳傳真機自動運行,季九幽走過去,将9處發給他的報告取了下來。

商霓的名單上,馳骛的那個前男友名叫韓江語,今年26歲,家族是好幾個國際大牌在國內的總代理,家族內的親友都在奢侈品行業的上下游活動着,家大業大,非常有錢,而韓江語本人除了接手本地幾個高奢品牌的代理之外,還經營一家自己的高級定制品牌店,本人外形上也非常出挑,是一位典型的富二代。

盛連聽說馳骛的前男友從事奢侈品行業之後,驚了一跳,馳骛這個9處普通公務員是怎麽找到條件這麽好的男朋友的?

資料裏倒是也把韓江語本人和馳骛的交往情況寫了一下。

原來兩人初識于馳骛的一次外勤任務,當時馳骛跑外勤的地點剛好在一個gay吧附近,是去幫勾魂的羅剎抓一只潛逃的游魂,那游魂飄得快,馳骛追不上,情急之下就站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剛好就是韓江語的車。

韓江語被人攔了車,倒是也不生氣,二話不說載着馳骛往前追,雖然他根本不知道追的什麽,馳骛也沒有多解釋,但就是這麽載着飛奔了一路,給了兩人結實的機會。

那次之後,兩人就勾搭上了。

不過談了一個月就分手了,因為韓江語韓少爺實在是花心的很,馳骛又經常跑外勤出差,兩人聚少離多,自然就分手了。

可憐馳骛好不容易談了這麽一個高品質男友,在外勤組瞎嘚瑟地替自己的高富帥男友宣傳了幾把,這就分手了,差點沒哭瞎。

資料裏又附帶了韓江語目前的工作、生活狀态,都是基本信息,但也還算詳細,連家庭成員的名單都有。

原來是個花花公子。

盛連轉向左無懼:“花花公子也有姻緣線?”

左無懼解釋:“有的,一般都有,除非是徐新寧那樣的道僧命,一般普通人無論花心不花心,也都有姻緣線,但他具體的情況,還得結合他的生辰八字和面相、手相看一看,當然,最好再捏個骨,側一側骨相。”

既然有了目标,自然是越早行動越好,好在,要接近這種花花公子也沒有太大難度。

當天晚上,某gay吧。

這專為gay開放的酒吧逼格很高,沒有在舞池裏扭動的妖鬼神蛇,一個T形大吧臺,十幾個卡座,二層還有包間,黑牆灰磚,現代朋克風,連大聲說話的人都沒有,只有低聲交談或者缱绻的耳鬓厮磨。

接近一個普通凡人而已,并不需要特意蟄伏,而給韓江語看姻緣線的任務也落在左無懼肩上,盛連便和季九幽、左滿貫一起在吧臺前落座。

這三人顯然都沒有來過這種gay吧,自然也不知道,他們這三位大長腿往吧臺前一坐,寬肩窄腰加俊顏,簡直把整個酒吧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

連穿着酒吧制服的酒保都特意走來,推過來三杯加冰低濃度酒精的威士忌:“我請的。”

季九幽沒什麽表情,盛連微笑地擡眼看那酒保:“謝謝。”

這麽一笑,酒吧忍不住挑眉,季九幽斜了眼睛警告地看了盛連一眼。

只有左滿貫悄悄捧了酒杯,咬着杯沿喝了一口。

盛連目光轉向卡座的左無懼,韓江語還沒有來,他一個人閑閑地刷手機喝酒。

他将目光收回,問左滿貫:“哎,你和你祖宗是怎麽了?”

左滿貫擡眼看他,低聲道:“我不用跪着回答吧。”

盛連:“不用,說呢。”

左滿貫嘆了口氣,又喝了一口酒,大約是想到什麽,一臉不忍回憶的表情,抹了把臉,眸中閃淚:“別提了,那天我們不是回忘川水了嗎,我本來是想召集全族來做一套迎接祖宗的大禮的,結果我爸媽見到我祖宗,上來就以為我帶了男朋友回家,特別熱情地給我祖宗請進了水下的洞府,請吃飯陪聊,我左家一族都住在一起,我媽一個大嘴巴,馬上全族的人都知道了,全跑了過來圍觀……”

盛連挑眉:“然後你和你祖宗就在你們左家全族人的眼皮子底下行了拜堂禮入了洞房!?”

左滿貫吊起一口嗓子:“屁!”

這聲屁成功引來了季九幽的側目,左滿貫立刻擡手捂嘴,咳了一聲,才接着道:“我祖宗本來就很痛心我把左家絕代這件事,結果我家那些長輩,各個不長眼,以為是我男朋友,一個勁兒地誇我,你們是沒看到,我祖宗那張臉,當場就綠了,綠油油的,他就問我爸媽和周圍的親戚,對我把左家絕代這件事這麽看,哎呦喂,我爸媽我家族那些人巴不得我早點有對象,又開始一個勁兒地誇我,我爸為了把牛逼吹上天,還說我絕得好,說我左家這種天師家族在人間界活着也沒什麽意思,絕了也就絕了吧,又解釋說我左家這一脈本來也不是老祖宗左無懼那一脈的,左無懼自己沒結婚沒後代,八百年前就絕戶了……”

盛連聽完,喝了口酒,感慨:“你爸找死的姿勢挺別致的。”

季九幽哼道:“你爸沒被他扔去投胎?”

左滿貫擦了擦汗,差點哭出來:“沒有,現在全族禁言,天天在家抄左家家訓,我爸媽都抄吐了。”

季九幽瞥他:“左無懼挺慈悲的,沒把你們通通扔去投胎。”

盛連卻看着左滿貫:“但是我瞧你這個表情,好像又不太對?你祖宗又把你怎麽了?”

左滿貫苦着一張臉:“快別說了,我想想就惡寒,我祖宗前段時間給我準備了流水席一樣的相親宴,什麽男的都給我找來相,我膽都快相碎了。”

盛連語重心長地拍拍他的肩膀:“知足吧,左無懼是真的心軟,我要是你祖宗,或者換成季九幽,你們家洞府現在可能已經空出來了。”

左滿貫默默轉頭,一臉期待地看着盛連:“我難道不能有神使朋友的特權嗎?”

盛連又捏了捏他的肩膀:“不是不能有,但你祖宗在我這兒也是朋友,認識還比你早很多年,我也幫不了你啊。”

左滿貫差點兩手一伸趴在吧臺哇地一聲哭出來。

這三個又man又好看的俊男在吧臺這邊低聲交談的樣子實在過于吸引眼球,不多久,便有人端着酒杯過來搭讪,卻被季九幽那通身的氣場默默擊退,還有人不死心,後浪撲前浪似的過來,卻沒有一人搭讪成功。

那廂裏,左吳懼一個人在卡座裏喝酒喝得及其郁悶,沒等來韓江語,倒是一茬一茬的男人過來搭讪,還有人請他喝酒,拒絕都拒絕不過來,簡直煩得要死。

再擡眼看吧臺那邊,左滿貫不知低頭在和盛連傾訴什麽,一副“我為魚肉”的可憐樣。

終于,在四人到酒吧半個小時之後,韓江語來了。

韓少爺二十多歲三十不到,風流英俊,梳着小油頭,紫西裝披風衣,他是這兒的常客,一過來,便有不少人朝他打招呼,他卻目不斜視,唇邊勾笑,先是在吧臺要了酒,又去了自己常去的卡座,正在左吳懼旁邊。

左無懼暗自觀察,起先沒動,他沒動倒不是在做準備,純屬想到要和這種人打交道就一陣惡寒。

韓江語那邊倒是先動了。

韓少爺位子坐得不巧,沒瞧見吧臺那邊三個俊男,倒是一眼看到了左無懼,他眼尾一壓,眼睛一眯,翹着二郎腿靠着卡座的椅背,朝身邊給他擺酒的服務生招招手。

服務生認得他,熟練地湊過去:“韓少?”

韓江語餘光窺着左無懼那邊:“那人以前沒見過,新來的?”

服務生正大光明朝左無懼那邊看了一眼:“點頭,是新客人,以前沒見過。”

韓江語舌尖在唇角一舔:“去吧,再幫我拿點酒。”

服務生一走,韓少爺聳肩,外套一扔,便起身朝左無懼那邊去了。

立刻,周圍一堆眼神瞟了過來,無論是剛剛來搭讪左無懼的還是沒有的,此刻都在暗自猜測,情場得意的韓江語會不會在這冷美人這邊碰釘子。

結果自然是,沒有。

左無懼壓下心頭的惡寒,與過來搭讪的韓江語碰了碰酒杯,韓江語這花花公子浪蕩慣了,在挑逗人這方面極有語言天賦,三言兩語間便顯出勾人的姿态來,左無懼和他聊了兩句,忍不住了,終于還是直奔主題。

“我會看手相,我幫你看看手相吧。”

韓江語來勁兒了,心道看着冰冷原來這麽直接,于是伸出了手。

左無懼直接拉過他的手,先是捏了幾下手骨,然而便垂眼看起了韓江語的掌紋。

韓江語還調笑着問:“怎麽樣?看出什麽了嗎。”

左無懼凝神看着他掌心的細紋,心中有數,又從口袋裏掏出‘姻緣石’:“來,摸摸這個。”

韓江語見左無懼手裏一塊小石頭,覺得好笑:“你随身帶石頭?不會真靠看手相吃飯吧?”

左無懼态度不怎麽好:“又不收你錢。”

韓江語倒是不生氣,笑着握住了那小石頭,剛碰上的時候冰冰涼,握了兩秒,竟然變得溫熱,他驚訝地挑眉:“你這石頭什麽東西做的,竟然還能捂手?”又笑看左無懼,“或者你幹脆送給我吧,幫我暖暖心。”

左無懼擡眼看他:“正經一點。”

韓江語笑:“我不正經嗎。”

左無懼心道你這樣正經小心哪天被人打死。

左無懼因為沒談過戀愛,性向成謎,本身也不讨厭gay,但韓少爺那副不正經的樣子實在太會惡心人了,說的話黏膩膩的,眼神表情往好了說叫倜傥,往難聽了說就是猥瑣。

左無懼被韓江語弄得一身雞皮疙瘩,任務完成,飛快地結賬走人了。

韓江語也是一臉懵逼,無語地看着左無懼飛快閃人的背影,晃了晃酒杯,嘀咕道:“搞什麽啊?”

但韓少爺很快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吧臺,因為他發現,今天這酒吧新來的帥哥還不少,吧臺那邊竟然挨着坐着仨,尤其是靠他這邊的那位,塌着肩膀眸光帶淚,一臉委屈的小模樣怪招人疼的。

韓江語站了起來,拿了新酒杯倒了點酒,走去了吧臺。

他到了那小可憐旁邊,挨着吧臺,先是把酒推了過去,垂眸凝視着,然後才輕言軟語道:“是失戀了?還是工作不順心?我請你喝酒吧。”

那小可憐身邊兩人都看了過來,韓江語朝他們笑了笑。

小可憐也看他,側眸,眼睛穿過帶水的眸光望了過來,吸了吸鼻子:“我不喝。”

韓江語體貼入微地把酒杯拿開了些:“那好,不喝就不喝,”又關懷地低聲道,“或者你告訴我,我怎麽才能幫到你?”

小可憐又吸了吸鼻子,看他一眼,眼神在他臉上轉了一圈:“你把手給我吧。”

今天是什麽日子,人人都對他的手有興趣?

韓江語很大方,把手伸出來,遞了過去。

左滿貫在吧臺上直接握住那只手,撸開掌心,看了兩眼,唔了一聲。

韓江語挑眉:“嗯?”不動聲色地緩緩靠了過去,貼近道,“怎麽了?”

這暧昧地舉動讓旁邊坐着的盛連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季九幽卻是一副恍然大悟地樣子挑了挑眉——他這二十幾年在人間界是不是白混了?原來勾人還能這麽玩兒?

可忽然間,韓江語“啊”一聲叫了出來——左滿貫順毛似的撸完了他的手,張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韓江語:“!!!!”

左滿貫:祖宗,我幫你報仇了!少給我安排兩桌相親對象吧!

盛連見左滿貫這口下去竟然叼住了沒有松口,心道這孩子怕不是相親相傻了,連忙把韓江語的手從左滿貫嘴中拯救了出來,又在一酒吧人的注目中将左滿貫拉了起來,邊道歉邊往外走,留下季九幽結賬。

這一口早把韓少爺那調情的心給咬沒了,他怒瞪退出去的盛連和左滿貫,又見還有個表情自始至終沒什麽變化的男人留下結賬,喝道:“那是你朋友?有病嗎,我請他喝酒他咬我。”

季九幽站起來近一米九,又高又帥,一雙長腿比吧臺周圍那一圈高腳凳還要長,氣勢十足,他面無表情地拉開西服前襟,內袋裏取出錢夾,現金付錢,漠然道:“記得去打狂犬疫苗。”

韓江語:“你朋友屬狗的啊,還打疫苗。”

季九幽:“他前幾天剛被瘋狗咬了,疫苗還沒打,會傳染也保不準。”說完,轉身走了,

韓江語:“……”

盛連把左滿貫拉出酒吧,眼中懷疑他們三個已經進了這家酒店的黑名單,以後想來估計都來不了了,他勾着左滿貫的脖子把人往外拖:“你毛病了,咬他幹嘛?”

左滿貫一臉生無可戀:“我祖宗惡心他,我替祖宗惡心回來。”

左無懼惡心韓江語這一點盛連早就發現了,他心裏覺得好笑,等出了酒吧,看到站在街對面的左無懼,擡手把他招了過來,又松開左滿貫的脖子。

左無懼見左滿貫是被盛連拖出來的,聳眉,看看左滿貫,奇怪道:“怎麽了?”

盛連:“問你這大孫子,他咬了韓江語。”

左無懼眉頭又高高地挑起,看向左滿貫,左滿貫在他祖宗面前還埋着頭,垂着眼睛不說話。

盛連替左滿貫說話:“都是為了你啊。”

左無懼搖了搖頭,一臉不贊同。

盛連轉身看季九幽有沒有出來,這時候,左無懼擡手,在左滿貫腦袋上摸了一下。

左滿貫像是受到了驚訝,唰地擡眼。

左無懼适時收手,什麽也沒說,轉眼朝酒吧門口看去。

街對面,季九幽推開酒吧門,氣勢恢宏地走了出來。

四人沒有在街邊廢話,上了盛連那騷包的跑車,左無懼摸出了口袋的姻緣石,那石頭剛剛被韓江語這個凡人摸過,此刻溫熱地躺在左無懼掌心,還發出淡淡的紅光。

季九幽坐在副駕,轉身看過來,擡手,屈指隔空一彈,法力彈在那石頭上,姻緣石的紅光在半空反射出一小塊光幕,光幕上只有兩個名字,一個是韓江語,還有一個是……

沈麻。

盛連:“??????”

左無懼和左滿貫都不認識沈麻,季九幽開口:“這個名字,有點眼熟。”說着,看向盛連。

後座的左家祖孫也跟着看向駕駛座,盛連一臉“還特麽能這樣”的表情。

十分鐘後,他撥了沈麻的電話,第一個沒打通,第二個打通了。

沈麻在電話那頭大喘氣:“卧槽,卧槽,卧槽,這誰啊,這不是我的大包菜朋友嗎?”

盛連開的公放,“大包菜”三個字久久在車內回蕩。

盛連自覺不太有面子,咳了一聲:“你在哪兒?”

沈麻:“處裏呗,還能哪兒,今天沒有外勤,剛結束一個,寫報告呢,咋地?我好像有段時間沒見到你了吧,每天食堂吃飯,都在想你是不是被季總涼拌沙拉給吃了。”

這小嘴兒貧的,可見關系和盛連是真的還不錯。

盛連沒和他侃,直奔主題:“問你個事。”

沈麻:“問呗,上不通天文,下不通地理,就會點雞毛蒜皮。”

盛連:“你認識韓江語嗎?”

沈麻:“噗……”他直接在電話那頭噴了一口水。

看來是認識的。

盛連雲淡風輕:“哦,認識啊?”

沈麻:“不認識,聽馳骛提過,他是馳骛談了一個月總共見了六次的前男友。”

盛連對着手機,第二聲:“哦?”

沈麻這下炸了:“不要給我提這個始亂終棄陪葬我青春的畜生!”

——

沈麻全家都是人間界的移民戶,他媽媽是麻雀,爸爸是麻雀,他在人間界出生。

雖然聽上去好聽,移民人間界這件事也足夠令幽冥的普通妖魔們羨慕,但事實上,沈麻家當年為了移民,當真是傾盡家産。

因此,沈麻小時候,家境并不富裕,父母為了能在人間界立足,吃盡了苦頭,畢竟法力盡失,又沒有文憑,只能想辦法在人間界糊口。

好在麻雀一族腦容量雖然小,但足夠聰明靈活,沈麻的父母花了幾年時間,在人間界邊打工邊上學,學了服裝設計和藝術鑒賞,畢業後進了奢侈品相關類的公司工作。

又過了些年,沈麻父母一起跳槽到了韓家的高奢公司,一個做中層管理,另一個做高奢服裝設計,沈麻十五歲那年,在韓家的家宴上,初識韓江語。

鮮衣怒馬少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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