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2)
後一塊紗布取下時,霍克成不由自主的喊了出來。
「怎麽?是不是失敗了?」子揚雖早已有心理準備,但真要讓他接受這如同死刑的判決,終究無法坦然面對,而微微一怔。
柳逸凡綻出一抹詭谲的笑容說道:「看來你對我還是沒信心。」
霍克成早巳迫不及待的拿了面鏡子給他,「子揚,你自己看看不就明白了。」
於是他用那戰栗不已的雙手拿起那面鏡子,把心一橫,睜開那因為懼怕面對而緊閉的雙眼,突然他怔住了,簡直不敢相信鏡中的人,就是他一直以為的鐘樓怪人。
一樣深邃的大眼,卻充滿著一股危險的氣息,整個輪廓因為手術的關系顯得更加分明。從前的喬皚已經很英挺俊美,而今的子揚卻在帥性的狂野中,還帶著一份迫人的威力,宛如一匹脫缰的野馬,那麽的桀驚不馴。
「怎麽樣,這下相信我了吧!」柳逸凡好整以暇的望著他一臉愕然。
「逸凡,謝謝你,沒想到你的醫術還真不可小觑,過去的我可真有眼不識泰山。」經過這段期間的朝夕相處,他們的感情已如親兄弟一般,這種感覺常讓子揚想起了思遠。
「我喜歡現在的你,幽默多了。」柳逸凡哈哈大笑。
「逸凡,子揚臉上的皮膚怎麽有點泛白,和正常皮膚不太一樣。」霍克成依然目不轉睛的盯著子揚那張臉。
「霍伯伯,你不用擔心,這是他臉上的皮膚剛新生的關系,久了就會慢慢恢複的。記著,前半年可得避免日曬才行,否則皮膚會受傷的。」逸凡捺著性子解釋。
「我懂了。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巴黎?趁此之前我要好好招待你,這些日子為了子揚,讓你和我們一起吃醫院的粗茶淡飯,真是過意不去。」霍克成想彌補他的招待不周。
「不用了霍伯伯,我不是老饕,不挑食的,我計畫留在這再觀察子揚一個禮拜,若沒有問題,我就要趕往紐約。」
「紐約!」霍克成和子揚齊聲應道。
「我想在那開業。」柳逸凡輕松的回答,眼中卻載滿了沉痛。
「為什麽?」霍克成不解,以他在法國名聞遐迩的醫術及名聲,為什麽要舍棄這些而到一個陌生的國度?
「名利乃身外之物,我只想換個環境,也好換個心境罷了。」
「這麽巧,我正想等子揚傷勢痊愈後,就在紐約組織個公司,讓他發揮所長。當我知道他是企管和經濟的雙料博士,又曾在紐約留學十八年,這主意就在我腦中誕生了。」
霍克成的船運公司乃屬航運管理,輿子揚所學大相迳庭,所以他想替子揚找一條路,況且他深知子揚的個性,是絕不會接受現成的公司來做。
「爸,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來開創事業,不能再用你的錢了。」子揚極不贊同他的「爸爸」為他再做犧牲。
「子揚,你誤會了,爸爸可不是弄一間有上百名員工的大公司給你,只是僅有寥寥數名職員的小公司。所謂萬事起頭難,我只是替你開個頭罷了,你可別辜負爸爸的一番心意。」霍克成為了打動他,早已想好了臺詞。
「可是……」
「別可是了,霍伯伯也只有這麽一點要求,你就答應吧!再怎麽說,以後的發展也得靠你自己去努力。」柳逸凡打斷了他反駁的言論,實因不願意他太過執著,而傷了霍伯伯的心。
「那好吧!」子揚不再堅持己見,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那到時候我在紐約等你。」柳逸凡伸出手輿他的手交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