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民政局打算加個班
大家坐了下來,秦森卓看向外面和那天一樣明媚的陽光,緩緩道來。
秦森卓專研于書畫除此之外都沒有興趣,後來到了該結婚生子的時候,他才發覺自己在看見過太多豪門秘辛後對于愛情也是可有可無的态度,于是他成了一個不婚主義者。
那天秦森卓參加完一個美術藏品的拍賣會回家的時候撿到了在他大門口哭泣的秦白。
當時也是夏天,雖然已經到下午了,陽光依舊把嬰兒嬌嫩的皮膚曬得通紅,秦森卓第一時間就把秦白送去了醫院,順便通知了他哥哥調查這個嬰兒的來歷。
以秦家的能耐,嬰兒的檢查還沒做完秦森卓就知道了她的身世。
原來有一夥以拐賣幼兒的團夥把才幾個月大的女嬰從母親身邊偷走了,跨越了幾個省,女嬰最後被賣給了一戶人家,結果兩方人交貨時,檢查出女嬰患有一種十分稀少的遺傳病,這買賣自然做不成了。
一個患病的女嬰才幾個月大,買家不肯買,拐賣的人也不會養她長大,那戶買家家裏的保姆是個心善的人,聽到他們要把女嬰找個深山老林扔掉,于心不忍的她幹脆偷偷把女嬰抱出來找了戶看着有錢的人家。
女嬰的檢查結果出來了,确實是家族遺傳病,女嬰的家族基因讓她的生育能力受到了影響,将來可能無法生育。
沒有得到好好照顧的女嬰免疫力低開始發燒,秦家查到了女嬰的生父生母,很不巧他們在尋找女嬰的途中遇到了交通事故雙雙去世。
那對夫妻沒有什麽親朋好友,這個女嬰又有這樣的遺傳病,秦森卓深思熟慮後認為自己以後不會結婚,幹脆收養了這個女嬰,也算讓他的生活有個陪伴。
等秦白到了明白事理的年紀,秦森卓就把一切告訴了她,秦白很懂事,為了避嫌一直和秦家人保持着距離。
當有一天秦白帶來了一個男人并且告訴秦森卓他們在以結婚為目的而交往時,秦森卓是擔憂的,秦白告訴他顧育雄知道她的無法生育,而且并不嫌棄她而且兩人打算以後領養小孩,秦森卓這才答應。
可誰都沒有想到結婚幾年後秦白居然懷孕了,于是就有了顧秋。顧秋身上流着秦白家族的血,所以顧秋也有遺傳病,也正是這個遺傳病讓顧秋有了可以懷孕的體質。
“當時醫生說了你能夠懷孕的機會很小,非常的小,畢竟你是個男孩我也沒有在意這件事,沒想到……”秦森卓看了一眼顧秋的肚子,“外公是高興的,再過不久我就有個小曾外孫了。”
顧秋聽完了自己母親的身世,唏噓間也想通了為何顧逢啓的年紀會比自己大,顧育雄嘴上說着不介意母親不育實際上卻一早就在外面有了小三和私生子,他打算在适當的時機收養顧逢啓這個親生兒子當養子,誰知道母親卻懷了他。
他的存在讓顧育雄無法平衡尤雯和母親,最後才會想辦法殺了母親。
顧秋想得到的,秦衍也能想的到,在顧秋情緒有了輕微波動時,秦衍就已經握住了顧秋的手。
“啾啾之前動了胎氣在家靜養了一周,現在好了,但因為他情況特殊現在需要一周做一次産檢,飲食起居我都會嚴格把控,外公您可以放心。”秦衍現在跟着顧秋改口叫秦森卓外公。
“有你看着,我就等着抱曾外孫了。”秦森卓心裏的大石頭都放下了,不僅如此還能收獲一個曾外孫,紅光滿面,要不是為了小啾安全着想他肯定要和那群還在苦惱孫子們還沒對象的老友們炫耀炫耀。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民政局都快關門了,你們快去領證吧。”秦森卓看着比秦衍還急地催促着。
第一次有種被外公趕出來的顧秋狐疑地看向秦衍。
“放心我的戶口本還有你的證件我都帶着了。”秦衍拍了拍自己有些鼓起來的胸膛,裏面藏着兩本戶口。
“……”顧秋。
在傭人們的幫助下秦舒毫無反應地被擡上了後座,上了車顧秋瞄了一眼秦舒,看上去還有一會才能回神。
“秦衍……”顧秋望着車窗外向後退去的綠色假裝不經意間問道。
“你……是怎麽說服外公的?”顧秋的雙眸在光線下顯出淡淡的褐色,好看的臉龐上盡是好奇的神色。
下山後的第一個紅路燈,車子停了下來。
秦衍穿着簡單的襯衫,黑發搭理得整整齊齊向後梳起,露出明亮的前額,秦衍神色溫和帶着顧秋看不懂的眼神,勾起了一抹微笑。
“這是我的一個秘密,我希望啾啾可以親自探究它,到時候你就會知道外公為什麽會答應我。”
秦衍眼裏藏着細碎的光彩,聽到啾啾應了一聲,輕笑起來。
“啾啾我等你尋找到答案。”
顧秋有一種預感,這個答案影響的不僅僅是外公,還會有他。
死機了半天的秦舒終于大腦恢複了運轉,消化掉剛才一系列的爆炸新消息,開口的第一句便是:“還有半個小時民政局就關門了,小叔你這個速度起碼還要一個小時吧??”
噗嗤一聲,顧秋笑了起來,秦舒是多怨念秦衍的開車速度。
“明天也是個黃道吉日,不能因為趕時間就超速,安全第一。”秦衍雖然也想今天就領證,但讓他帶着啾啾超速他做不到。
“恕我直言……小叔你……說得對極了。”透過鏡子秦舒瞧見了小叔的死亡凝視,把到嘴的你就算快個三倍也超不了速的話給吞回了肚子裏。
顧秋低着頭扣手,怎麽辦他好想快點領證,鄙視了一下自己的口是心非顧秋硬是表現出了淡定的樣子。
看了眼時間以秦衍的速度确實到不了了,顧秋只好選擇明天去領結婚證。
誰知車子開進大門的時候,顧秋瞅了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大門前停着一輛寶藍色敞篷車,車邊靠着一位身型修長穿着緊身綢制襯衫的青年,夏日的熱風把他的衣角吹得鼓了起來,隐隐露出白皙誘人的腰線。
“他……怎麽在這??”顧秋驚訝地說道。
“你認識他?”秦衍掃過顧秋說的男人,只花了幾秒鐘就認定對方不可能争得過自己。
“你不認識他??”顧秋一副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地看向秦衍。
“不認識……”秦衍老實點頭。
秦舒聽着兩人你認識還是不認識無聊地掏了掏耳朵,說話間青年走到了他們的車子前敲了敲窗戶。
“開窗。”兩人現在的照片應該全網都在議論,這個時間點堵到門口,顧秋才不相信這位何總的兒子他的情敵沒有抱有別的心思。
“秦爺下午好~”何總的兒子直接無視了車裏的顧秋,摘掉太陽眼鏡露出一張豔麗的臉龐對着秦衍妩媚一笑。
“不好意思你的車擋着我們了。”顧秋冷冰冰地開口趕人。
“秦爺我有點事想問您。”對方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解開兩顆扣子的襯衫在微微彎下腰時可以清楚的看到裏面的春光。
秦衍和秦舒明顯感受到了顧秋的不對勁,同時表示了沉默。
顧秋深呼吸,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這位先生,我和我的未婚夫趕着回家拿戶口本去民政局領證,麻煩讓一讓。”顧秋說完略帶撒嬌的口氣對着秦衍抱怨了一句,“我們會不會來不急呀,今天難得是個黃道吉日,我還想把你送我的祖母綠戒指帶着拍照片呢。”
領證,祖母綠戒指,顧秋不慌不忙有條理地往對方身上扔炸彈,把這位情敵炸得往後連退幾步。
顧秋關上車窗有眼力見的保安已經把另一半關着的大門打開,方便他們的車進去。
秦衍配合地發動了車子從那位他還沒想起來是誰的青年身邊駛過。
車子從他們家樓下饒了一圈又往大門口開去,顧秋小聲咦了一聲:“我們不回家嗎?”
“啾啾不是說要今天領證嗎?”秦衍似笑非笑地看着顧秋。
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秦衍是看出自己吃醋了吧!顧秋尴尬地低着頭:“我就……呃……現在去也來不及了,我們明天去吧……”
“只要啾啾想的,我都會滿足。”說完秦衍打了個電話,顧秋雖然不知道他打了給誰,但是打完後秦衍用很肯定地語氣告訴他,民政局今天打算加個班。
“給小叔瘋狂打call!”秦舒崇拜地望着秦衍,不愧是小叔有特殊的寵夫方法!作為一條單身狗他要好好學習精髓!
于是顧秋就這麽暈乎乎地被帶去了民政局。當然中途還在大門口看到了在風中淩亂的何總的兒子。
秦衍特意在他面前停了一下,顧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位情敵眼裏的火焰瞬間複燃還沒等他開口秦衍就提前說了話。
“你是小啾的朋友嗎?等我們結婚的那天讓小啾給你送張請帖。”
離開後秦衍很認真地詢問顧秋:“對我剛才的表現啾啾滿意嗎?”
“崽崽說很滿意。”顧秋嘴角上揚望向窗外,殊不知秦衍透過車窗還是看到了他壓抑的甜蜜笑容。
至于後座半殘疾的秦舒表示學是不想學了,撐是真的要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