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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新人

邊浩不知道南藝軒的這條短信該怎麽回複。可以肯定的是不能馬上回,也不能說“好的,我同意”,更不能回“好啊”之類的,所以在糾結了近兩個小時之後,他給對方回了一條“知道了”,即默認了兩人的關系,又沒有顯得太主動。

邊浩的妥協,完全是在自己最不理智的時候做的決定。陸遠結婚之後,參與演出的次數越來越少,本來四個人的樂隊,陸遠就是主力,大多數的文藝演出或者商演都是因為陸遠的面子才得來的,現在,陸遠成了老板的姑爺,大家心裏都明白,他最終會退出樂隊是必然的,只是時間的問題,所以,從現在開始,為自己的生活找好下一個出口,對三人來講是至關重要的,其實很久以前,邊浩為自己做了打算,特別是前幾年樂隊活動少到可憐,四個人幾乎賺不到幾分錢的時候,邊浩就已經做好了退居幕後進行創作,甚至是轉行另謀生路的心理準備,只是這一次,事情的發展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久之後,正如大家所預料的那樣,陸遠正式退出了樂隊進入公司的管理層,盡管為了避免外界的過分揣測與惡意中傷,岳父大人只是暫時給了他一個不起眼的小職位,但是肯定的是,他不可能再參與樂隊的任何演出活動,其實,陸遠對音樂的熱愛并沒有那麽濃,他之所以進這個圈子,只是為了生活,今天的離開時必然。

緊随陸遠退團消息而來的另外一個消息則讓三個人震驚,那天,經紀人肖紅滿面春風地出現在神色黯淡的三個人面前,告訴他們公司為樂隊找了一位新的主唱。

而等肖紅把新主唱的照片亮給他們看的時候,劉沛東驚的嘴都忘了合上:“我靠,怎麽可能,他加入我們,這種事情在圈子裏好像基本上沒有發生過吧。”說着轉頭對正淡然地坐在旁邊喝咖啡的陳瑾露出詢問的表情。

陳瑾沒說什麽,只是伸手溫柔地把他的頭推開了。

一旁的肖紅大概料到了劉沛東的反應,笑吟吟地開口:“對啊,是極少極少有的,所以說嘛,你們是走了狗/屎運了今年,好事全都掉到你們頭上了。”

邊浩也沒有想到公司會是這樣的決策,或者說,他真的不知道公司為什麽要這麽做,又是怎麽做到的。

令三個人這般驚訝的新成員竟然是當紅的小鮮肉歌手任家睿,任家睿也是選秀出身,當年的選秀大賽,他是毫無懸念地拿下了冠軍,他的那張臉比女人還要精致但歌喉卻是低沉而攝人心魄的,更不用說還擁有不俗的唱功,當時一出現在公衆視野中時就迷倒了萬千少女,甚至他還有一定數量的男性死忠粉,近幾年來的選秀冠軍中,任家睿是發展的最好的,現在的他,不僅出了專輯,而且還正不斷地向影視方面滲透,開始在電視劇或電影中客串,同樣受到了普遍的好評,可以說此時正是事業的上升期。而他卻選擇在這個時候,放棄了原來的公司加入一個不溫不火的,即将要面臨解散的樂隊中,着實是匪夷所思的。

劉沛東在經歷了驚訝與難以置信的心理沖擊之後,忽然好像又想到什麽,對着陳瑾和邊浩兩人幽怨地嘀咕:“以後我們三個大叔就要認毛頭小子做老大了,想想又覺得好悲涼啊!”

一旁的陳瑾看了他一眼,說:“能賺錢就行。

兩人确定關系關系的三個周之後,南藝軒才再一次見到邊浩。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去邊浩家,而是先給對方打了電話。邊浩接電話的口氣還是淡淡的,南藝軒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邊浩想了一會兒說可以,讓南藝軒先到家裏等他,他大約七點鐘會回去,可是馬上就想到了南藝軒沒有自己家的鑰匙,七點鐘,不是上次的半夜,他可不能再讓對方在樓道裏等,于是決定把沒有做完的工作帶回家裏。

邊浩到家的時候,南藝軒還沒有到,回來的路上,他順便去超市買了菜,回家之後糾結了足足十五分鐘之後才開始做飯。其實,平常邊浩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動手做飯吃的,只是今天,進家門開始洗菜的那一刻,他忽然就有點別扭了,那感覺就好像他這是要在家裏做好飯等着南藝軒回來一樣,等到他一進家門,看到滿桌的飯菜,然後自己圍着個圍裙說“回來了,洗洗吃飯吧。”要多別扭有多難堪,于是他決定用最快的速度做好飯,等到南藝軒來的時候,最好就是自己已經開始吃,或者吃完了,就沒有那種令人尴尬的感覺了。

可是事與願違,門鈴響起來的時候,邊浩忘記了自己先前掙紮的內容,系着圍裙堵在了門口。

南藝軒朝他笑笑:“你早回來了,沒耽誤你工作吧?”

邊浩:“沒事。”忽然又想起了什麽,便直接轉身回廚房了。

等到南藝軒放好行李,餐桌上已經擺好飯菜。雖然邊浩一再要求自己,不能因為他來了,就把飯菜做的特別,可是輕微的強迫症狀讓他不能在有客人的時候對菜肴敷衍了事,所以,必然的南藝軒吃撐了。兩個人,一個清蒸魚,一個西紅柿雞蛋,一盤清炒青筍,一個海鮮羹,竟然全部被解決掉了。

飯後,南藝軒躺在邊浩的沙發上是在是不想動,只好看着對方收拾餐桌,打掃衛生,然後給他打開了電視之後,邊浩便進了浴室。

迷迷糊糊中,南藝軒感到邊浩好像已經從浴室走了出來,可是趕行程的疲憊,飯後的舒适使他怎麽也無法睜開眼睛,終于,邊浩開始叫他了,他聽到他說:“喂,起來,去洗澡。”

努力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邊浩俊美的臉龐,剛洗過澡的人,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因為要重新做造型的緣故,發型師讓邊浩暫時不要剪頭發,所以濕濕的頭發垂在額前,遮住了眼睛,更加勾人心魄。

南藝軒看着他,愣愣地發呆。

“喂”邊浩以為他睡糊塗了,對方卻突然伸出手臂環上自己的脖子,把即将要出口的催促吃進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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