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癸醜年夏至·壓海棠
即便是嘴上不饒人地說着要收拾人, 但是分別半月,又如何能沒有思念呢,看那越記越長的專屬游記便知道,林葳蕤就是個口是心非,吃軟不吃硬的傲嬌。
等到轎車在王府前停下,難得的, 林葳蕤有了近人情怯的遲疑。得了一個糟心消息,在府裏早已等得不耐煩的葉鴻鹄一腳踹開攔路的吳冕, 就要大搖大擺地光顧紫禁城去找媳婦。等見到門外站着的人時,那大長腿兩三步就跨過臺階朝人走去。其他一幹下屬則識趣地避開三尺。
假做整理衣裳的林葳蕤這時候也擡起頭,剛要裝作不在意地開口說一句好久不見之類的話, 就被來人一把攬入懷中。雙唇相接的瞬間, 就被人急切地探入內裏, 滾燙的舌頭不停在甜軟的口腔裏攪動, 以期讓它滋生出更多甜蜜的汁水, 吮吸,變換百般角度的舔吻。那雙大掌壓住對方後腦勺不容懷裏人逃避,仿若壓抑許久的相思和欲望都在此刻釋放,勢要将懷中之人攪得天翻地覆,同他一樣日夜不得安寧,日夜相思。
林葳蕤被吻住時,腦海裏瞬間想到的,是大白天的,在宅子外頭, 就算是王府門前平頭百姓不走人,但周圍還有包括阿福吳冕江坤等一幹下屬不下三十個大活人,這人怎麽敢……
他不知道的是,葉鴻鹄抱上去的同時,手就擡起朝周圍人做了個手勢,訓練有序的衛兵們立即默默低下頭去,沒敢看他倆這處。就連目瞪口呆的阿福也被江坤一把摁下頭去。
被葉鴻鹄的大膽吓着的林葳蕤回神,立馬擡手抵在他的胸前,死命将人往外推。兩人的力氣對比可想而知,土匪葉鴻鹄自是将離家多日的小媳婦按在懷裏親了個爽過了瘾才放開人。
“蕤蕤就是這麽歡迎我的嗎?”葉鴻鹄沒理腰間抵着的木倉,只是笑着一眼不錯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被親的眼底都有了濕氣,眼角泛紅的林葳蕤用從對方身上摸到的木倉狠狠地戳了戳下對方的腰間,冷笑道:“如果這就是你歡迎我的方式的話,那就不要怪我用這種方式歡迎你了。”
他不知因為方才被親到差點缺氧,此刻的自己顏面潮紅,眼底波光粼粼,卻依舊是擡着下巴,一副挑釁不服輸的狠辣模樣,這種矛盾的感覺,換某個土匪頭子的話說就是——
可愛,想日。
葉大帥說想日,那又如何會留到明日日?
于是被突兀地扛起就走的林葳蕤完全就是一副狀況外的懵然。不是停戰了嗎?怎麽還繼續偷襲來使?就這樣維持着用木倉威脅人的姿态,(戰)來(利)使(品)被劫持到了屋內,輕輕地扔到了榻上。
屋外,一衆下屬見大帥和夫人換地方親熱去了,才擡起頭,各自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便走開繼續各幹各的去了,就連阿福也只是不滿葉大帥對大少爺的動作太粗魯了念叨幾句,怎麽能把少爺像抗麻袋一樣扛走呢!還有那八卦的親衛私底下偷偷開了莊,就賭大帥哪個時辰出得了屋門。
屋內,一直被捧在手心,碰一下親一下都要哄好久的林葳蕤有些心慌,他趁着身上人稍稍移開唇瓣,讓他喘息的空檔,開口:“葉鴻鹄你不要鬧了……”他這話說出來自己都有些氣勢不足,不自覺垂下眼簾避開他灼灼的視線。這人此刻的眼神太過直白熱烈,赤誠的欲望,強烈的索取,那幽深的海面上翻湧着的是勢要淹沒他這艘小船的狂風浪潮,且不容商量。
葉鴻鹄再次吻住他,唇貼唇,就連說話時候的震動都能傳達到彼此,“沒鬧,蕤蕤乖。”
乖…乖你個大頭鬼!秘密死憋着不說,就想親自己,沒門!
有沒有門自然是葉鴻鹄說了算。
因為是見宮裏頭那位,林葳蕤今日穿的是正式一些的白襯衫,配着他清冷如月華的臉,端的是公子端方禁欲的不可亵玩之感。可此刻,那襯衫的扣子被一雙古銅色的大掌一扯,鑲嵌着碎鑽的精致扣子就這樣稀裏嘩啦掉了一地,從床下到床上。
唔……
林葳蕤被扔到床上時,上半身底下恰好墊着榻上的軟枕,是他昨天枕過的,軟軟的,膈不着人,但墊高的同時,仿若獻祭般,扣子被扯斷的胸膛,兩顆紅纓不巧地落入敵軍口中。
“葉鴻鹄……嗯……你幹嘛……”
葉鴻鹄頭也不擡,“吸你,舒服嗎?”說着又含住狠狠吸了一口,有些胡渣的下巴不經意蹭過,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林葳蕤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喘了喘,後頗感不妙地去扯他粗硬的頭發,想要将他推開那處開始發麻發熱的地方。
葉鴻鹄眼都不看,在空中一手将他雙手鉗住,放在頭頂,手代替口舌伺候那兩顆鮮紅欲滴的小巧紅蕾,複擡頭深深吻住他,堵上青年口中洩露出的一絲一毫的輕吟。
吐出那亭亭玉立的紅纓,葉鴻鹄單手将人攬起,将人翻了個身讓他坐在自己大腿上,換了個地方,開始玩弄那一對白玉似的的小耳朵。細細舔遍了每一處還不算,含入口中,珍惜地吮吸,啃咬,直把白玉變成血玉凝脂才罷。他從前世就觊觎這對小耳朵許久,此前在襄城的時候,趁着媳婦酒醉把玩過一回,這會光明正大地自是要更加深入。舌尖于是往耳廓裏去,模仿着做那事時的動作,一進一出,不亦樂乎。
林葳蕤從他陣地轉到耳朵時開始,就一直在抖,對方吸一次,就顫一次這有趣的反應讓始作俑者更是興奮。等到他往耳廓處去,更是徹底軟了下來,完全無力抵抗——
耳朵是林葳蕤的敏感點。
林葳蕤被他一進一出的動作磨得頭皮發麻,渾身的血液直往下半身湧去,難耐得腳趾往內微微蜷。無奈為了自救,他只能捧住玩的不亦樂乎的人的頭,主動獻上吻,起碼讓他別去戲弄他的耳朵了。
這個舉動帶來的效果是顯著的,帶有巨大副作用的,林葳蕤的耳朵暫時解救了,可是某個因為發怒而占有欲發作導致發情的禽獸發狂了。
兩人摸索着,林葳蕤首先頂不住……
短暫平息後,對方又親了上來。對方的手沿着脊背往下伸入的時候,林葳蕤沒反應過來,他忙着應付那孜孜不倦仿佛親到天荒地老的發狂深吻。等到臀峰被握住大肆揉捏的時候,甚至是私密的地方被碰觸,他還沒意識到身上這個男人想做什麽。但這不妨礙他貓科動物的敏銳直覺——
“四哥,我累了……”以往他這麽說,都會被放過。
但是今時不同以往,葉鴻鹄啄了他一口,從胸膛傳來的笑意悶悶作響。男人顯然因為他今日主動的親吻心情愉悅,“乖,哥就摸摸。”
這個時候男人的話,最好不要信。
林葳蕤顯然也不信,因為那雙西服褲下的手已經探入了那柔軟處,并且有越來越深入的趨勢。
林葳蕤忽視奇怪的漲感,不解提問的表面下是強忍的羞澀,“你弄那裏幹什麽……很髒,手指拿出來!”
“是讓你舒服的另一處,哥先探探路。”
“去你媽的!”林葳蕤信了他的邪才怪,他立即機警着掙紮扭開,但此刻兩人相疊坐着,動作本就牽一發動全身,掙紮中沒留神讓手指進到更深的地方,那一刻林葳蕤沒防備鼻腔深處的一聲洩露的輕吟。
葉鴻鹄都不知道該驚嘆媳婦的天賦異禀,還是該說是自己的運氣好,接下來的時間,便是水到渠成的黏黏膩膩。
到底沒舍得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要了人,還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所以非常遺憾的某土匪頭子只是淺嘗辄止,最後在那兩條筆直的長腿間磋磨着釋放了自己。
被全身上下摸了個遍探了個全的林葳蕤:@#¥%%&*!@¥#¥%
日暮時分,主屋的門開了,裏頭傳來要熱水的吩咐。老房子就這一點不好,連個有二十四小時熱水供應的獨衛都沒有。
等兩人清洗打理好自己,林葳蕤才有機會問起今天這人發瘋的原因,要是每個好一點的理由,他恐怕是要給這亂發情的這厮好看。
葉鴻鹄此刻整個人都散發着吃飽喝足的餍足氣息,連那今日讓人火冒三丈的緣故都寬容了許,“來了個媒人,說是要給你和都督府的小姐說親,你說,我該不該讨點補償?”
就為這事?!一個面都沒見過的都督府小姐,累得自己被人折騰了一下午,林大少怄的要死,連帶上把常府都遷怒上了。
傻子才會不知道他們此舉的意圖!哼!真是費盡心思。
“那常府……”
林葳蕤打斷他的話,“我自己解決,你別插手。”
葉鴻鹄自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反正若是底下偷偷推波助瀾,媳婦也沒說不可以吧?
“那愛新覺羅家的小屁孩找你幹嘛去?”
林葳蕤将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然後着重提了一下三月後的帝成人禮宴會。
葉鴻鹄笑道:“當初沒将宮裏頭的人一把撸了,沒想到今日他們還有這等用處,倒是慶幸了。”
林葳蕤不解他前頭一句,葉鴻鹄便将他從前做的好事一一說了,林葳蕤恍然大悟,今日那管事對武文他們的态度為何這般奇怪。
那人家沒遷怒到把自己趕出來,還把自己奉為上賓,可以說是非常有皇家教養了。林葳蕤白了葉鴻鹄一眼,“你從前上的是軍事大學吧。”要不,怎麽會對這些熱武器這麽精通,“不對,也有可能是歷史專業”,不若不會永遠這麽時局判斷準确。
葉鴻鹄依舊笑笑不語,林葳蕤卻是不想忍了,“你上次說要給我的提示呢?”
“蕤蕤,我想吃鳳凰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