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美好的周末已經快要結束,鶴橙打球回來一身的汗,身後跟着許諾森,屁颠屁颠地往家裏跑,路上遇到了熟人,鶴橙瘋狂揮手打招呼。
胡同裏很靜,人沒到聲先到:“哥!”
鶴溫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到聲音了走出去。院子裏多了兩道身影,鶴溫看他跑得滿頭大汗,走上前幫他擦了擦:“你們倆先去洗澡,我去做飯。”
鶴橙點頭應了,許諾森在院子裏直接把上衣脫下來了,胸膛上都是細細的汗,對着鶴溫說:“哥,晚上來兩杯?”
“你先去把澡洗了。”說完又補了一句:“你先去,洗完了鶴橙再洗。”
鶴橙點頭,跑去屋裏拿飲料喝,許諾森一點兒也不見外,進去洗澡前還吆喝一嗓子:“他哥!咱們晚上不醉不歸!”
鶴溫心想,誰跟你不醉不歸。
冰箱裏有冰鎮啤酒,許諾森拿這跟自己家似的,用牙齒把瓶蓋咬開了,看得鶴橙好驚悚。
鶴溫沒願意陪他喝,許諾森不樂意:“我一個人喝多沒意思?”
鶴溫給鶴橙夾菜,平淡的回他:“我一會兒送你回家,不能喝酒。”
“哥!”許諾森擺了擺手:“我哪兒這麽嬌貴回回都讓您送啊,再說了我只喝這一瓶過過瘾,上次喝醉了我爸把我揍的,我都懷疑我不是親生的!”
鶴橙沒忍住,“撲哧”一聲捧着碗樂了半天。
許諾森直翻眼瞅他,往嘴裏塞花生米,嘎嘣嘎嘣的:“诶,咱們橙兒細皮嫩肉的一見就沒挨過揍吧?”
“沒有!”鶴橙瞪大了眼:“我多乖啊。”
許諾森喝了口酒:“也是,我要有你這成績,我爸我媽還不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我?”
鶴橙非常給面子,扒了一口飯,說:“你成績還好啊,而且叔叔人挺好的,你跟你爸長得像,不用總想是不是親生。”
“我也就說着玩的。”許諾森喝了口酒,坐姿很不雅觀,擡頭看了看倆人:“橙兒,我想說很多次了,你跟你哥長得怎麽不像啊?你看你這臉型,你再看看你哥這臉型,你倆別不是親生的吧?哈哈哈……”
“砰”的一聲,鶴溫把酒杯往桌上一磕,臉色不怎麽好看:“喝酒。”
許諾森吓一跳,笑聲止住了,把酒杯端起來,嘟嘟囔囔:“喝嘛……喝,那麽大聲音幹嘛真是的。”
鶴橙轉頭去看鶴溫,他低着頭只給他一個側臉,沒什麽表情,鶴橙看不出來哪裏不對。又去看許諾森,嘻嘻笑了幾聲:“我跟哥哥可能一個像爸爸一個像媽媽吧。”
許諾森趕忙順着臺階下了,嬉皮笑臉的:“我就這意思,剛才說着玩的。”
一個小插曲過後,氣氛變得不一樣了。許諾森神經再大條也敏感的察覺出來,酒都沒敢多喝,吃完飯打了招呼就跑了。
一整晚鶴溫都沒怎麽說話,鶴橙幫鶴溫收拾着碗筷,偷偷打量他的神色,開口說:“哥哥,諾森剛才開玩笑的,你別介意。”
外面有蟬叫聲,伴随着說話聲偶爾有人路過。碗筷碰撞發出叮叮鈴鈴的響聲,鶴溫停下了動作,轉頭看他,目光有些暗沉:“橙橙,你介意嗎?”
鶴橙和他四目相對,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不介意呀。”鶴橙兩個手還濕漉漉的,乖乖的站他身邊,繼續說着:“他只是開玩笑,再說哥哥就是我的哥哥,難道長得不像,哥哥就不是我哥哥了嗎?”
寂靜的夜裏,枯燥的夏日,鶴溫似乎感受到自己呼之欲出的心跳聲。他就那麽望着鶴橙,僅僅離他一步之遙,一伸手就能抱懷裏。
他硬生生把頭別開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鶴橙回屋把書包收拾好了,躺床上讀了會英語,讀着讀着想起什麽似的,跑去旁邊找鶴溫了:“哥。”
推門探了個腦袋進去,鶴溫正在疊衣服,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我明天早上想吃蒸蛋。”
衣服疊完了,鶴溫還站在床邊看他,目光柔和,仿佛想到了小時候,鶴橙纏着他讓他給他做蒸蛋吃的樣子。鶴橙從小就喜歡吃蒸蛋,長大了也沒變。
鶴溫微微一笑,點點頭應了:“嗯,知道了,過來把你衣服拿走。”
“好,辛苦啦!”
第二天早上班長剛從辦公室出來,看見鶴橙走進了班裏直接撲了過去,神秘兮兮地對鶴橙說:“今天咱們班要發生件大事。”
剛來就被告知有件大事,鶴橙一愣:“什麽?”
“不知道。”
“……”
班長坐直了,看着他:“吳老師就這麽說的,他也賣關子呢。”
鶴橙把作業本放桌上了,搖了搖頭,沒什麽興趣。
作業都交上去了,早讀鈴聲打響,剛響起來的那一刻吳江就走進來了,身後貌似還跟着一個人。
等鶴橙看清楚了,拿着書的手都僵在了空氣中。
青詠玺背着書包,懷裏抱着幾本書,笑意盈盈的望着衆人,目光略過鶴橙時眉毛微微一挑,眼中笑意倒是沒散去。
吳江站在講臺上,看着底下的學生,清清嗓子,說:“各位,老師宣布一件事情。咱們班呢轉來了一位同學,讓他來跟大家自我介紹一下。”
青詠玺笑眯眯的,還伸手對大家揮了揮:“大家好啊,我叫青詠玺,以後就是同班同學了,多多關照。”
還介紹什麽?1班沒一個人不知道他的,之前那麽嚣張的把鶴橙課桌給踹了,衆人對他第一印象并不好,所以整個班裏只有吳江一個人的掌聲。
班長回過神來了,轉頭去看鶴橙。鶴橙跟他對口型:這就是你說的大事?
班長好無辜,攤手:我也沒想到啊!
吳江深覺尴尬,伸手指了一個方向:“那什麽,你就坐那,那個空位子。”
“老師。”青詠玺沒動,也伸手指:“我想坐那。”
順着他指的方向,所有人都看了過去,鶴橙被這齊刷刷的注目禮吓了一跳,才發現青詠玺指的是他身後的那個位置。
這個位置上坐着一個女生,看大家都在看她,臉紅了個透,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低下了頭。
“青詠玺啊,那裏有人坐呢,你就先坐那個空位置吧,以後還會調座位的。”
“不行。”他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對上了鶴橙黝黑的雙眸,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我在2班經常聽我們班主任誇鶴橙同學,說他成績怎麽怎麽好人多麽多麽聰明,考試都在年級前三,我羨慕死了。”
吳江一聽“2班班主任經常誇鶴橙”,眨巴眨巴眼樂了。
“我成績雖說沒那麽差吧,但我也想考個好大學啊。我想着坐他後面呢我有什麽不懂的還能請教請教他,您說是不是?”
“有點道理。”
鶴橙一直是他眼裏的重點炫耀對象,這一頓誇把吳江誇舒服了,什麽事都好說。讓那個女生去了另外一個空位置,把青詠玺安排坐在鶴橙的後面。
還喜笑顏開的對鶴橙說:“鶴橙,以後就是同學了,你們要互相幫助啊。”
鶴橙還沒反應過來呢,青詠玺聲音在身後響起:“是啊,能和鶴橙成為前後桌,我很開心。”
鶴橙覺得悚然至極。
開心什麽?他一點都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