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鶴橙實在不能習慣酒吧的氛圍,自己先坐公交車走了。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給鶴溫發的消息依舊沒回。
懷着心事回到家,鶴溫的車子停在外面,大門敞開,卻一片漆黑。北屋的門被關上,東邊兒屋也是一絲燈光都沒有。
鶴橙疑惑,難道哥哥沒有回來?可是大門沒有關車也在外面,難道他出去忘記了關門?
他這樣想着,回到了自己屋裏。書包放下後拿着手機要出門找鶴溫,剛剛把門關上,眼前突然出現一道人影,鶴橙吓了一跳,借着外面的天色隐約能看清楚這人的相貌,是鶴溫。
“哥……哥?”鶴橙吓得心跳加快,伸手去拽他:“哥你剛剛在哪…為什麽沒開燈啊?”
鶴溫沒說話,往前走了幾步,把鶴橙抵在牆上,鶴橙無路可退,看着鶴溫離他僅僅一個拳頭的距離,眨巴眨巴眼睛,很是奇怪。
“去哪兒了?”鶴溫問他,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身上一股香煙味。”
鶴橙心裏一驚,心想可能是去酒吧沾上的,想了想說:“跟班長出去玩,可能不小心路過哪裏沾上的。”
鶴溫在漆黑的氛圍中看着他,沒說話,也沒動。沉默了一會兒,鶴溫沉沉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今天發生什麽事了,告訴我。”
就知道瞞不過,鶴橙低着腦袋,身子靠着牆,把考試那事說出來了。
鶴溫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身子往後退了退,兩個人之間有了距離。他伸手去摸鶴橙的腦袋,看着他:“你沒有錯,不必不開心,你是什麽樣的人你們班主任清楚,他自然相信你的為人。”
這份安慰遲了一個下午,鶴橙心裏好受了很多。點點頭,伸手抱住鶴溫的胳膊,想起中午看到的那一幕,欲言又止,沒問出口。
鶴溫牽着他往屋裏走,打開了燈,照亮了兩個人的身影。鶴溫坐在床上,和鶴橙面對面:“你現在有什麽事都瞞着哥哥了?”
“我沒有。”鶴橙站他面前,說:“我沒有打算瞞你,只是……”
鶴溫微微挑眉,等待他說下去。
“我本來就想着回來告訴你的。”
鶴溫狹長的雙眼眯起,知道他的話有所保留,沒再細問。伸手去拉住他的手,漫不經心的:“橙橙是不是交了新朋友?”
鶴橙微微一愣,眼神飄忽:“嗯,有一個同學,人挺好的。”
鶴溫還握着他的手,放在手心裏捏了捏才放開。
鶴橙偷偷打量着他的神色,重新又把他的手抓手裏了,笑着說:“哥,我們去吃張大爺家的刀削面吧,我餓了。”
中午見到的那一幕鶴橙時時刻刻惦記着,可是他要怎麽問呢?女朋友嗎?只是那一眼,兩個人走在一起什麽都沒做,又能代表什麽呢?
也許是他多想了,哥哥如果有了女朋友他一定會知道的。如果有了女朋友……女朋友?
那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鶴橙瞎想,想到了半夜才遲遲睡去,夢裏做了噩夢,在家想了兩天沒敢告訴任何人,星期一早上差點遲到。
中午沒去青詠玺家裏,鶴橙跑去找鶴溫。先是在那天看到的地方看了一圈兒,沒看見那個女生。他走進去摁電梯,把電梯裏的人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出了電梯看病人,看完病人看護士,跟做賊似的。
鶴溫老遠就看到他了,東張西望的。他走過去問:“找什麽呢?”
鶴橙心虛,吓了一跳。見是鶴溫慌忙迎上去了:“我找你呢,哥忙好了嗎?”
鶴溫笑着說:“差不多了,你要稍微等我一下。”
那天的女生說不定只是一個過路人,或者同事關系。鶴橙這樣想着心情好了許多,拉着鶴溫去吃飯,心情好胃口棒,吃飯吃了不少。
快到了去學校的時間,青詠玺打電話來,鶴橙出去悄悄接了。回到辦公室對鶴溫說:“哥,我要去學校了。”
鶴溫擡頭看了一眼時間:“嗯,路上注意安全。”
青詠玺在下面等他,看見鶴橙下來了,老遠沖他扔了一瓶酸奶。倆人開始閑聊,青詠玺說:“你家離這不是很遠吧?哪天我能去你家做客嗎?”
“當然可以了。”鶴橙點點頭看他:“到時候我跟我哥哥說一聲,讓他給你做好吃的。”
一提到鶴溫青詠玺心裏總有些發怵:“你哥對我印象不是很好。”
鶴橙喝奶:“誰讓你那時候欺負我還讓我幫你寫作業的。”說完看了看旁邊不說話的人,鶴橙笑道:“放心吧,我哥哥人很通情達理,我的朋友他都認識,你們見了面說說話就好了。”
去學校去的早,倆人進了班裏,有一群人圍在高儲那叽叽喳喳,回頭一看青詠玺來了,瞬間散去了不少人。
高儲捂着胳膊挎着臉坐在那,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
鶴橙疑惑,只聽見平時和高儲玩得很好的朋友指着青詠玺氣憤地說:“禍害就是禍害,怪不得被之前學校開除,你在那個學校打架就算了,高儲怎麽惹你了,你放學還要找人把他揍一頓?”
莫名其妙被人指着鼻子罵一頓,青詠玺噴了:“什麽玩意兒?!”
另一個同學接話:“你別裝蒜了,星期五下午放學高儲被幾個人攔住了還打了他,一問就知道,你自己找的人自己還在這裝無辜!”
青詠玺搞懂了,有點無語:“你是說星期五放學這小子被人揍了,那幾個人是我找的?”
高儲始終沒說話,他朋友倒是憤憤不平的模樣,替他出頭,一直在說:“他不就是說了鶴橙作弊嗎?那桌子上的紙條誰知道誰扔的,就算他沒作弊,你怎麽能污蔑到高儲身上啊,跟誰學習成績多差似的,瞧不起誰呢。”
好家夥,原來還是自己的那件事,鶴橙站青詠玺身邊靜靜看着,沒說話。
“你可真夠卑鄙的,那天在課堂上罵了他一頓不說,放學還找人打他。活該被開除,來到這也是帶壞我們班裏的風氣,這事要是告訴老師,你等着沒學上吧!”
青詠玺聽得笑了,拍拍手說:“厲害厲害。”
他走到高儲位置旁,看着不停幫他說話的兩個人,腿一伸,衆目睽睽下“咣當——”一聲,高儲的課桌瞬間被踹翻,書本書包筆和本子全都亂七八糟散落一片。
一片嘩然,鶴橙目瞪口呆,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課桌。
高儲吓死了,沖他喊:“你有病啊?!”
青詠玺居高臨下望着他,眼裏滿是不屑,那模樣跋扈,氣焰嚣張,看得班長“哇哦”感嘆了一聲。
課桌被他朋友扶起來了,書包和書全都撿了起來放桌上,怒視着青詠玺:“你幹嘛啊?神經病!”
衆人屏氣看着,鶴橙知道青詠玺就這脾氣,也沒攔。還沒剛剛移開視線,耳邊又響起了“咣當”一聲,鶴橙回頭一看,高儲的課桌再次被青詠玺踹翻了。
“我幹嘛?看清楚了嗎?沒看清楚那再來一遍?”
高儲騰的一下站起來了:“你他媽傻逼啊!”
青詠玺幾乎比在坐的男生都要高,走到高儲身邊,把他從頭看到尾,說:“傷哪了,我怎麽看不見呢,你不是被打了一頓嗎?怎麽沒有傷痕呢?”說完回頭還去問其他人:“你們看見傷了嗎?”
自從青詠玺第一次把鶴橙課桌踹翻,加上他身上一股痞勁兒,根本沒人敢惹。衆人搖了搖頭,幾個人說:“沒有”,“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