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甜度32%
姜稚月憂心忡忡走進寝室,一臉即将升仙的表情讓舍友們百思不得其解, 最後她爬上床問:“你們說, 如果有一個男生對你特別好, 是不是喜歡你啊。”
陸皎皎扔掉手機,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又是哪個男生對你獻殷勤了?”
她可忘不掉幾個月前的宋昀宋師兄碰了一鼻子灰的名場面, 不止如此, 即便上課在教學樓遇見, 那位竄的比猴都快。
姜稚月搖頭:“不是獻殷勤, 就是對我特別好, 很好的那種。”
舍長仔細幫忙分析,“是大一的嗎, 有沒有交過女朋友?”
“大三的學長,也是……我哥的朋友。”
姜稚月雖然認識賀随很久, 但具體情況真不了解, 他之前有沒有交往對象, 他的理想型是哪種,她一概不知。
舍長追問:“那他對你哥好嗎?”
姜稚月毫不猶豫回應道:“很好, 他們倆是至交。”
同時她回想起過去小賀學長幫姜別解決的各種問題, 深感賀随有顆博愛之心。聽家裏說他們倆高三就是室友, 上了大學又被分在一塊,這種近似于每次出門踩狗屎的緣分令人羨慕不已。
舍長瞬間了悟,眼中迸發出胸有成竹的光芒,“一定是他對你哥哥好, 順帶就對你好。”
這個解釋也說得通,姜稚月卻覺得最近賀随看她的目光變得很不對勁兒,有種逐漸狼化的趨勢,剛認識那會兒十足的Bking人設如今崩了六成,惜字如金的習慣在她這也不知所蹤。
陸皎皎反射弧繞了一大圈,悻悻舉起手:“我想插句嘴,至交是什麽體位?”
舍長主動和寝室裏最純潔的妹子進行污言污語的比拼,“大概比絕交好一點。”
“……”
姜稚月沒加入她們,抽出一個本子趴在床上塗塗寫寫,那邊兒的比拼結束,陸皎皎敗下陣來,發誓以後絕對不與污神茵茵進行有色話題的探讨。
她湊過來看了眼,“最近老師有讓寫新聞大綱?”
姜稚月按動圓珠筆帽,“不是新聞大綱,我在進行雄性的心理剖析。”
怎麽判斷一個男生是不是喜歡你?百度經驗回複:
他走在你的身後,你只要偶然回頭就會發現他的眼神落在你身上。
經常給你朋友圈點贊,刷存在感。
想和你有身體接觸(耍流氓除外)。
[展開餘下內容]
姜稚月阖上本子,一本正經告知他們剖析成果:“我覺得,還是需要進行實戰才能确定。”
沒談過戀愛的母胎solo聚一屋的結果就是摸不清男生的套路,所有知識全靠百度和自我感覺。
舍長返其道而行之,支着腦袋歪頭看她,“如果你确定他是喜歡你,你能怎麽辦?”
姜稚月沉默半刻,筆杆在指尖打轉。
她發現自己并不抗拒小賀學長的接觸,出于女孩兒原生的慕強心理,那丁點兒崇拜就成了好感的催化劑。沒法兒确定對方是不是喜歡她,但姜稚月察覺出自己對他的朦胧心意。
一個深夜帶你去醫院的人。
一個總是想辦法逗你開心,盡可能護着你的人。
似乎在不經意間,正慢慢紮根進她的生活裏。
姜稚月彎起眉眼,臉上的愁容揮之而去,“那就在一起試試呀,還能怎麽辦。”
陸皎皎捏住她的臉蛋,打量眼前的人是不是被小鬼附身了,“稚月,你好不矜持啊。”
舍長冷不防給她打個預防針,“但是,如果是你想多了?”
姜稚月絲毫不介懷,臉頰上的梨渦陷下去小小的漩兒,“沒事,反正不是我一個人尴尬。”
進入十二月,姜稚月的實戰計劃定制完畢,恰好趕上迎新晚會的節目選拔,衛生部的幹事管燈光設備,她沒課的時間幾乎耗在禮堂。
每個社團申報兩個節目,最後由文藝部擇其一進行彩排。
姜稚月窩在最後一排打開手賬本,上面記錄着滿滿十頁的攻略A計劃。
禮堂裏沒開空調,四處張揚的冷空氣叫人膩煩,要把人凍成冷面包,然後出門接受寒風的刀割。
賀随來給林桤他們送飯,主席團的幾個人和他熟悉,進門揚聲問號。
其他紮堆坐的演員循聲望過去,站在舞臺邊沿的男生帶着懶洋洋的冷漠神情,分完主席團的盒飯,他擡頭梭巡了遍後排,捕捉到毛茸茸的白團子,擡步走過去。
每個座位有自帶的小桌板,賀随拉開桌板放下手中的飯菜,大概是動作太輕,戴着耳機翻書的女孩竟然沒發現他的存在。
賀随屈指敲動桌面,試圖喚來她的注意力。
姜稚月的視野內出現一只熟悉的手,她慢慢擡起頭,正巧聽見毛傑用大喇叭喊:“燈光組準備,試一下光。”
姜稚月心下一緊,趕忙拉住他的手腕,半是強硬地讓人坐下。
不,準确的來說是趴下。
賀随猝不及防被拉動,膝蓋別扭地屈起,單手撐住她身邊的小桌板,眼前是女孩兒的發頂。
清淺的呼吸鋪落而下,姜稚月微愣,但也只是愣了一下。
因為毛傑用大喇叭喊:“小稚月去哪了,燈光組準備了喲。”
姜稚月上午替梁黎的班,移動燈具這種男生做的活兒她也迎難而上,幾個小時過去實在沒力氣才藏起來。
她擡頭,想暗示一下小賀學長別拆穿她。不曾想擡頭的瞬間,額頭輕輕蹭過男生的下巴,好像還觸碰到一個柔軟的東西。
賀随挺配合地躬起身,距離太近,每說一個字都像耳畔呢喃,“在這偷懶呢?”
姜稚月大腦宕機,血液被凍結凝固,渾身的熱度集中到她的耳尖。
賀随沒繼續逗她,“你吃飯,我去弄。”
姜稚月鼓起腮幫,臉頰處浮現一層緋色,“學長,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敬稱,賀随眉稍揚起,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糾結的小表情,輕彎了彎唇角,“學妹,您不用這麽客氣。”
姜稚月Die了。
——想要确定他是不是喜歡你,要保持距離,營造出若即若離的小暧昧。
這招對小賀學長,不管用!
賀随在學生會當過一年的副主席,負責燈光組兩年,所有工作駕輕就熟。毛傑見他過來,好奇問:“小稚月呢,我怎麽沒找見她。”
賀随淡睨他,聲音涼淡,“她忙了一上午。”
言下之意,你有沒有點AC數。
毛傑迅速閉嘴,幾秒後小聲嘀咕:“也沒見人家哥哥這麽多事。”
沒過一會兒,梁黎匆匆跑進禮堂,先是彎腰一個勁兒對部長和幾個副部學姐道歉,放下包找到姜稚月的身影,小步跑過去後,“稚月謝謝你啊,我今天下午沒事,咱倆一起弄吧。”
姜稚月點頭,咽下嘴裏的菠蘿雞,“你吃飯了嗎?”
梁黎抿唇,小幅度搖搖頭,“我不餓,下午去吃。”
姜稚月看了眼餐盒裏經她掃蕩一空的飯菜,不好意思請她一塊吃,只好點頭:“好啊,應該快結束了。”
梁黎指了指前面,“我先去幫學長,你慢慢吃。”
毛傑正接受賀随的社會毒打,對方一板一眼指揮他怎麽用燈光,什麽時候開大燈,什麽時候用彩燈,順便提醒主席林桤,燈光組的負責人竟然不知道某個設備的開關在哪。
梁黎跑過來,主動攬過活兒,“學長我來吧。”
毛傑福至心靈,準備撒手人寰,安詳地飄去一旁的座位上休息。
燈光順次表貼在設備前面,具體的幾個按鈕梁黎看不懂,她統共沒參加過幾次講演,這會兒難以摸清套路,只好求助一旁的人,“學長,這個按鈕是在哪?”
賀随擡眼,目光有些涼,“你不是燈光組的嗎?”
梁黎咬住嘴唇,硬着頭皮回應:“是……但是講演的時候我不在。”
賀随沒有繼續問她,大概聰明的頭腦一猜便知,各種各樣的事由,真假難辨,他也不想費心去猜。
他走過去,彎腰打開某個黑匣子,裏面的紅白按鍵複雜交錯。
随着男生的靠近,梁黎感受到些微壓迫感,她讷讷擡起頭,顫着聲音問:“學長,你能具體教教我嗎?”
賀随直起身,神情寡淡,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緩緩移開視線。
他啓唇,聲音更淡,“我看起來很閑嗎?”
賀随轉頭問林桤:“今天是第幾次彩排?”
林桤忙得焦頭爛額,隐隐有撕臺本的沖動,“這點兒小事還要問我?!自己參加過幾次沒點兒數——”
話音及時止住,他憋下即将脫口而出的芬芳文字,“今天第三次了吧。”
賀随輕飄飄的目光再次落在女生臉上,這次的語氣更像是來自一位學長的詢問,溫和而斯文,“所以前兩次你都沒學會嗎?”
他的态度驟然轉變,語氣溫和卻令人感受不到絲毫的善意。
梁黎嘴唇翕動,“抱歉,我前兩次有事,沒能過來。”
賀随意料之中,阖上黑匣子的蓋子,“去問別人吧,我今天是來幫忙的。”
姜稚月出去扔了趟垃圾,回來現場的氣氛就變了,加菲貓撓破頭皮對着設備一頓猛摳,梁黎低垂着頭,心情看起來不好的樣子。
而賀随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幫林桤訂正節目單。
姜稚月小步跑過去,看見毛傑摧殘和她相伴許多天的設備,頓時頭皮發麻,“毛哥,你別亂動,有什麽不愉快的地方沖我發洩好嗎?!”
咱別動設備,講演的老師說一臺設備十幾萬,弄壞了誰賠!
作者有話要說: 滴——心意相知卡。
暧昧期都來了,在一起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