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甜度52%
正月初八李哥在群裏招呼大家下午集合,剩下三分之一的工作争取一周內趕出來。南瓜頭線上狂得一筆, 發了個小傑瑞狂閃貓臉的表情包, 配文【我打死你個臭不要臉的】。
李哥不是常看手機的人, 隔了半個小時雲淡風輕回複:【徐老師這個年過得挺好啊?】
後面呲牙笑的表情陰恻恻的,姜稚月後背豎起寒毛,為徐骞點上一排蠟燭。
家裏的司機當天送她過去, 姜稚月躬身下車, 不等進錄音室, 隔着半條走廊就聽見徐骞鬼哭狼嚎, 他沖出門躲到她背後, “隔着網線,恩怨兩清不好嗎?!”
姜稚月被迫無奈卷進一場戰役中, “李哥新年好呀。”
李哥不看她,伸出根手指頭指着南瓜頭, “你有本事發表情包, 現在躲什麽?”
徐骞差點脫口而出【網線一拔, 恩怨去TM】的江湖規則,他緊緊抓住姜稚月的肩膀, 小聲和她讨商量:“稚月你幫我這次, 我就告訴你個好事!”
姜稚月不太想知道是什麽好事, 她只想快點逃離這場硝煙四起容易殃及池魚的戰争。她掰回去李哥伸出的手指頭,從包裏掏出把瑞士折疊軍刀,示意對方速戰速決。
徐骞瞪大眼,“你們兩個狼狽為奸!”
姜稚月趁機閃人, 走進錄音棚和幾個老師打過招呼,安靜坐去一邊熟悉劇本。
徐骞被收拾得不輕,捂着屁股回來,蔫巴巴趴在旁邊的長沙發上。幾個小姑娘調侃李哥手下留情,不然這會兒他準進醫院。
姜稚月跟着笑,徐骞惡狠狠剜她一眼,“有什麽好事我都想着你,你倒好!”
姜稚月無辜眨眼,“你倒說說是什麽好事情啊。”
徐骞別開腦袋不理她,過了半刻鐘屁股上的疼痛消退不少後,他坐直身掏出包裏的宣傳冊,扉頁上畫着一輛奧迪的機車,“CSBK今年的總決賽在申城舉辦,組委會打算選幾個年輕的主持人搭擋請來的明星藝人,順便博話題擴大影響力。”
徐骞是傳播學院的專業生,平時接觸到對口工作的機會本來就比其他人多,他能得到這份業內的宣傳冊不足為奇。
姜稚月抿唇,試探問:“你想參加啊?”
徐骞愣了兩秒,擡起宣傳冊打她的腦袋,“我通知你當然是想你去參加了。”
“我為什麽要去參加——”姜稚月往後靠,百無聊賴翻弄臺詞本,“我又不走主持人的路,也沒什麽興趣。”
徐骞展開宣傳冊擺到她面前,“你難道不想親口宣布這次決賽的冠軍是誰嗎?”
“不……”後面的字堵進喉嚨。
姜稚月眼睛一亮,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幅畫面,她站在主持臺親眼目睹賀随沖過終點,由她親口宣布這次的冠軍屬于FIO,屬于賀随。
好像,是有點刺激哦。
徐骞放柔語氣,循循善誘道:“get到我的點了嗎?”
姜稚月臉上的笑意一寸寸擴大,明眸善睐的模樣格外乖巧,甜妹的長相絕對受萬千機車愛好者的喜愛,徐骞暗戳戳想,一旦她拿到了主持人的特權,那他近距離觀賽的夢想不就成真了!
主持人選拔分三輪,初選篩掉長相不佳者,二輪清掉業務能力不強的花瓶,第三輪決出最後的主持團。女MC選兩個,男MC由國內頂流藝人擔任。
吸引來粉絲流量,比賽的關注度自然會提升。
姜稚月仔細閱讀完宣傳冊,發現主持人比賽當天的基本工資和志願者的收入相同,雖然她不是奔着錢去的,但這家組委會未免也太摳門了!
徐骞為了他的觀賽寶座,繼續引誘她,“你看,國內頂流男團哎,和愛豆近距離接觸。”
姜稚月不吃這套,“我的偶像比他好看多了。”
徐骞洗耳恭聽,看她慢吞吞打開手機,神神秘秘挑出張照片,屏幕上的男人懶散坐在機車上,剛摘下頭盔額前的碎發淩亂卻不難看,恰到好處給他淩厲的五官添上幾分平易近人的感覺。
猝不及防吃到一嘴狗糧,徐骞眉心抽搐,奪回她手裏的宣傳冊,“我後悔了,我就不該告訴你。”
姜稚月:“……”
A大開學早,配完那部劇剩下沒兩天,姜稚月收拾完行李準備提前回學校。
姜晚不舍得她,過幾天她也要重新回學校上課,因為前幾年都留在家裏,怕課程跟不上,姜母請了家庭教師給她補習。
姜別将車開到大門前,懶得上樓叫人,索性一通電話打過來。
姜稚月安撫好小妹妹出門,上車後揪住安全帶,斟酌着說辭。可能是眼神太過于欲言又止,姜別輕飄飄拆穿她,“想問什麽?”
姜稚月一噎,偏頭看他,“哥哥,我聽說公司最近注資了一項節目。”
姜別涼涼睇她,“然後?”
姜稚月試圖走後門,但姜別這個不善的眼神明确告訴她:如果你這麽做了,我看不起你。
她默默收回不理智的想法,“沒然後了,就問問。”
車開到學校大門前,賀随踩着點發來消息:【到哪了?】
姜稚月:【學校門口,你回了嗎?】
賀随:【我在宿舍樓底下等你。】
姜別目不斜視,車子穩穩當當駛入宿舍區,停在樓前,姜稚月用餘光四處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還好小賀同志藏得隐秘,她長籲一口氣。
有點像偷.情怎麽辦,姜稚月咬住舌尖,心虛地咳嗽兩聲。
姜別下車幫她取出行李,本打算幫她擡上宿舍樓,姜稚月連忙攔住他,一本正經道:“哥哥,我自己上去吧!”
姜別握緊行李箱的拉杆,狹長的黑眼若有所思眯起,行李箱的重量不輕,按照往常她肯定撒嬌耍賴求他幫忙,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姜別松手,氣定神閑讓開位置。
姜稚月笑意盈盈,單手拉住行李箱,準備上臺階的時候,人輕松邁上去,箱子卻哐得一聲摔在地上。她感受到有道炙熱無比的視線落在腦殼上,“手滑了,一點都不沉。”
姜別看着她努力保持笑意的模樣,忍住上揚的唇角。
姜稚月一鼓作氣搬起箱子,到了大廳外面沖他揮手:“你快回去吧,我上去啦。”
姜別眉梢擡了幾寸,邁開步子回到車裏,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駛出她的視野。
姜稚月等了五分鐘,在大廳拐角處探頭探腦,宿管阿姨狐疑瞧她,“同學,你是哪個宿舍的啊?”
姜稚月乖巧站好,“阿姨,我是414一床。”
阿姨核對信息後放過她,“箱子擡得動嘛,要不要幫忙啊?”
姜稚月連忙擺手道謝,把箱子留在大廳,快步跑出宿舍樓,依舊沒看見賀随。
她正想打開手機聯系他的時候,對面的行道樹旁不緊不慢走出個人。
賀随幾步走到她面前,口袋裏的手機恰好響起,姜稚月聞聲擡頭,黑白分明的眼睛沉澱着光,她站在臺階上,就着這個高度撲到他懷裏。
賀随早已預料到她的舉動,手臂攬住她的腰,“你慢點兒。”
姜稚月像八爪魚黏在他身上,雙腿盤住他的腰,“你怎麽回學校了?”
他前幾天說要晚點兒回。
賀随眉眼帶笑,兩人間的距離近在咫尺,他拖長音調,聲線懶散又勾人,“回來有事。”
姜稚月習慣性接茬:“什麽事啊,導師又讓你改方案了?”
賀随搖頭,攬住她的手臂收緊力道,靠近她耳邊輕聲說:“拐你回家。”
“……”
原來他早早蹲守在宿舍樓底下!是打得這個注意!!!
姜稚月雙手捏住他的臉頰,一板一眼控訴:“你不安好心,蓄謀已久!”
賀随不應,示意她繼續說。
姜稚月挖出還給高中語文老師的詞彙,“居心叵測,不懷好意,簡直是禽獸,要對我這只小可愛下手。”
什麽叫給點兒顏色就開染坊,給個杆子就往上爬?說的就是姜稚月。
賀随眼簾耷落,眼角漾着笑,“我也不介意,打破約定當個禽獸。”
姜稚月瞬間被扼住了命運的後頸皮。
眼前的男人笑意不變,他擡手,指腹蹭着她的唇瓣,暗示意味很濃。
姜稚月學乖了,縮起脖頸指了指大廳,“你等等,我去拿箱子。”
主動服軟起到效果,回公寓的路上風平浪靜,姜稚月撲騰撲騰亂跳的小心髒受不起折騰,她需要緩緩。
賀随按開指紋鎖,提起她的行李箱放在玄關。彎腰換鞋的空隙,姜稚月拽住他的衣角,“看在我主動跟你回家的份上,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行不?”
賀随直起身,輕而易舉将她抱到置物架上,雙臂順勢撐住她身體兩側。
姜稚月大腦中的危險進度條噌噌噌竄到爆表,“我最近胖了,這麽坐架子會壞。”
她正經地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兩人面前晃了晃,“一個吻,可不可?”
賀随眸光沉沉,忽然笑起來,桃花眼勾出一道潋滟弧度。他微傾身,嘴唇吻在她的指尖。
最後報複性十足地,用牙齒輕輕咬住。
放在半年前,姜稚月有可能不懂這個舉動的含義。
但經過陸皎皎的荼毒,她不可避免地往那個那個上面想了。
賀随松開她的手指,意興盎然欣賞她的臉色由白變紅的過程。
他可能,吓到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賀随你給媽媽做個人!!!簡直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