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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甜度55%

賀随回學校前回了趟家,蔣媛下學期的課程少, 只負責大二的日語文學選讀, 這會兒留在家裏幫老公孩子做飯, 結果兒子跟着媳婦跑了,老公出差半個月,留下她獨守空房。

蔣教授有苦難言, 今天賀随主動回家, 逮住機會要大展身手, “兒子今晚想吃什麽?”

賀随打算回來拿個東西就走, “媽, 晚飯我不在家吃了。”

蔣媛:“回學校找稚月嗎,不如叫她來家裏吃飯。”

“不是, 今天晚上車隊開會。”賀随不想瞞她,神色怔忪補充道, “下個月決賽。”

蔣媛激昂的熱情被一盆冷水澆滅, 她眼神暗了暗, 拉開椅子坐下。一時無言,空曠的客廳陷入沉寂。

賀随垂至身側的手指蜷起, 不習慣向誰解釋, 把所有的話咽進喉嚨。

回房間找出參賽證明, 他收進口袋,拉開房門回到客廳。

蔣媛依舊一動不動坐在那,眼角泛紅,表情隐忍悲恸。她眼睜睜看着親弟弟離世, 又怎麽會放心讓兒子重蹈覆轍。

賀随沒有一意孤行去做過什麽,跟舅舅學賽車,舅舅出意外後為他比賽,他覺得可以做到的事情,在母親看來是危險可笑的。

蔣媛直勾勾盯着他朝門口走去,突然拔高音量喊:“小随……咱不去比賽,行不行?”

賀随沉默,腦海中像電影倒帶浮現出多年前蔣沖最後一場比賽的場景。

他也在現場,本該振臂歡呼為蔣沖喝彩,下一秒沖在最前面的人卻徑直撞向護欄。

所有觀衆都楞住,鮮血溢滿道路兩側,救護車刺耳的回旋聲。

比賽中止,有人跳出來指認蔣沖賽前服用興奮藥劑,造成這樣的悲劇純屬咎由自取。

賀随攥緊拳,斂去外漏的神色向她保證,“媽媽,不會有事的。”

賀随從家離開後,打電話給毛傑和林桤,叫他們去學校外的酒吧喝酒。

大學生去酒吧不少見,男生喝酒更是不奇怪,毛傑反複看了對話框三遍,“卧槽,随寶約我們去喝酒?!”

以前哪次不是他被生拉硬拽,宛如良家婦女被醬醬釀釀的嫌惡表情。

林桤拎起宿舍鑰匙扔進口袋,理智分析道:“和家裏鬧矛盾了吧,都快決賽了,蔣教授肯定不同意。”

毛傑仔細一想,“還叫上小學妹嗎?我怕咱倆安慰不到點上。”

林桤睨他,眼神中有種“榆木疙瘩開竅”的贊賞,“喝酒就別了,等喝完了讓小學妹接他回公寓。”

賀随先一步到酒吧,入夜後大廳熱鬧非凡,在角落找到空的卡座,他招來服務員點了幾瓶酒,服務員猶豫問:“這酒度數很烈,您自己喝可能……”

賀随屈指敲了兩下桌面,言簡意赅:“沒關系。”

服務員小姐讷讷點頭,目光在男人線條好看的側臉流連,覺察到對方散發出的不悅,快速收回視線離開。

林桤習慣性帶了保溫杯,啪嗒一聲撂在桌上格外吸引人注意。

旁邊卡座的女生好奇打量他們,小姐妹明裏暗裏撺掇去要聯系方式。

毛傑凹出個自認為無比帥氣酷炫的姿勢,結果被賀随簡單仰頭喝酒的姿勢秒成渣,旁邊女生的讨論聲更大了,“這是不是宋荷喜歡的那個師哥?”

“他們倆參加峰會的合照我看過,應該是他。”

毛傑感慨,BKING後援隊成員真的遍地開花,他湊過去小聲問:“随寶,邊上那幾個女生你認識嗎?”

賀随冷淡睇他,打開新的酒瓶,倒滿他面前的酒杯。

毛傑悻悻摸了下鼻子,“行行行,不打擾你喝酒。”

沒過十分鐘,小姐妹口中的宋荷聞訊趕到,上次想約賀随沒成功,這次看他的樣子該是失戀,她正好能趁機而入。

小算盤打得當當響,女生和酒保要了杯度數低的雞尾酒款款走向賀随所在的卡座。

毛傑撥開果盤裏的花生塞進嘴裏,看戲的模樣,“今晚的第一個搭讪者即将上場。”

宋荷停在賀随身邊,微俯身,掐細地嗓音嬌柔甜膩,“師兄,你今天怎麽來這了?”

賀随聞言,側目凝視她,眼底閃過晦暗不明的冷意,修長的手指搭在玻璃杯壁上敲了敲,無聲示意她——來喝酒,你是不是眼睛不太好?

宋荷抿唇笑了笑,“師兄,你還記得我在澳洲向你推薦的酒嗎?”

她放下手裏的雞尾酒,液體呈現火焰的紅,一層接一層遞進。

賀随卻連眼皮子都不掀一下,十足地冷漠。

小女生尴尬在一邊,毛傑主動打圓場,“小學妹,你別惹他了,小賀師兄心情不好。”

宋荷咬住嘴唇,怯生生地看了眼賀随,“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賀随酒品不錯,喝醉不會耍酒瘋,林桤任憑他喝,中途去衛生間的時候給姜稚月發消息:【賀随來酒吧喝酒了,心情不太好,過會兒你來接他吧?】

順帶發送過去實時定位。

于是,姜稚月收到的定位消息便是:零零六酒吧一層大廳男衛生間。

等了許久才盼來的時機,宋荷怎麽會輕易放棄。她為了賀随參加峰會,不惜砸錢求教授寬裕名額,結果得到同賀随近距離相處的機會,她卻連愛意都沒成功表達出。

女生對男性的征服欲熊熊燃燒,賀随起身去衛生間,她便依依不舍跟上去。

男廁所她進不去,只好在門外等。賀随僅是進去洗臉,冰涼的觸感驅散酒精帶來的暈眩感。他揪起衣袖聞了聞,沾滿酒吧的煙味,今天還是不要和小朋友見面了,怕熏到她。

走出衛生間,對面的女生立刻迎上來。

宋荷攙扶他的手臂,仿佛攙扶一位四體不勤的老爺爺,“師兄,你沒事吧?”

賀随蹙眉,抽出手臂淡淡回複:“沒事,謝謝。”

宋荷亦步亦趨跟着他,“師兄,我有話想對你說,你能不能聽我說完再走。”

或許是峰會搭擋的情誼,又或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男人緩緩擡起頭,禮貌而疏遠地嗯了聲。

小姑娘攥緊衣擺,鼓足勇氣上前,“師兄,我很喜歡你。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了,我參加峰會是因為你,其實我對比賽獲獎沒有任何興趣,我只對你——”

賀随冷淡打斷她:“我不是單身,也沒有分手的打算。”

宋荷啞然,擡頭看着他。賀随站在牆邊,脊背挺直,漆黑的眼瞳有些迷蒙,冷意被酒精驅散許多。就是這片刻的柔情,她難能自遏走到他面前。

毛傑領着姜稚月來找人,猝不及防看見這場景,“沃日,我他媽什麽情況!!!”

陌生的女人挽住賀随的脖頸,馬上要踮腳吻上去。

姜稚月腦門上浮現出一連串問號,但她還是下意識沖了出去。

賀随想着對方是個小姑娘,留點顏面對誰都好,不料她做此舉動,剛準備推開她的前一秒,宋荷停在強吻進行時的途中。

後脖頸的衣領被人拽住,而後女生略顯不滿的聲音響起:“下嘴前不看看是不是有主的肉,純屬找揍呀。”

姜稚月彎唇,臉頰兩側的梨渦甜美可人,“同學,你說呢?”

宋荷敵不過她的力氣,被扯開一米,眼見到手的師兄飛了,還被正主抓住,饒是臉皮厚也經不住這等尴尬。

女生灰溜溜離開,毛傑輕手輕腳同時開溜。

燈光昏暗的走廊中剩下差點被戴綠帽的小姜,以及假裝醉酒不省人事的小賀。

姜稚月努力告誡自己今晚小男友情緒不好,她更要體貼,“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賀随慢吞吞靠到牆上,伸手捏了捏鼻梁,聲音有點奶,像是撒嬌,“好暈啊。”

姜稚月眉心抽搐,硬拗出個淺淡的笑,“行,那我們回家再談。”

她沒處理過喝醉的男人,此刻有些無從下手。最後選了個妥當的方法,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艱難移動腳步。

賀随順勢半靠在小姑娘身上,覺察出她力不從心,索性收緊手臂,将人拉進自己懷裏。

姜稚月腳步不穩,鼻尖和男人堅硬的胸膛相撞,鼻尖湧起酸澀感。

賀随低頭,下巴抵在她肩窩,“你不來我也會甩開她,不會讓她得逞。”

姜稚月哼哼,依舊不滿意,“這次被我撞上了,下次呢?”

賀随直起身,眼角泛着醉意的酡紅,兩人對視幾秒,他擡手開始扯襯衫衣領,露出半隐半現的鎖骨。

姜稚月穩如老狗,靜靜看着他的一舉一動。

忽然,垂在身側的手被他牽起,最後落在鎖骨上。

賀随眉眼笑彎起來,表情帶着幾分引誘,“如果不放心……就做個标識啊。”

姜稚月的指腹觸碰到他微涼的肌膚,下意識縮起指尖,周圍偶然經過的路人投來好奇的視線,她臉頰發熱,匆促替他系上衣扣。

出了酒吧,路燈昏暗是最好的掩飾。涼風吹散臉上的燥熱。

姜稚月調整呼吸,走出兩步停住腳步,轉頭面向他,語氣嚴肅認真:“标識是要做的。”

賀随的酒勁也被風吹清醒許多,沒聽清楚她的話,正要彎腰重新聽一遍,姜稚月捉住他的衣領,牙齒輕咬住他藏在領子裏的鎖骨。

微微的刺痛感驅散所剩無幾的醉意。

賀随低低嘶了聲,但沒躲開,擡手按住她的後腦勺,牙尖嘴利的小奶貓。

姜稚月松開嘴,垂眼看她咬的痕跡,牙齒印還沒消下去,比邊緣的皮膚深了兩個度。

賀随擡眉,手指撫上牙印,“你咬的。”

姜稚月理所當然說:“我咬的,以後就只能是我的。”

賀随勾唇,笑意逐漸加深,俯身靠近她拖長音調,“行,不光這,全身上下都是你的。”

姜稚月咽了咽口水,啪的一聲拍開他的腦袋,“正經點兒啊,別耍酒瘋。”

賀随斂起神色,牽起她的手繼續走,他不說話,姜稚月開始胡思亂想,小幅度抓住他的衣袖,輕聲問:“你今天,為什麽不開心啊?”

賀随搖頭,“沒有不開心。”

姜稚月跳到他面前,手指按住眼尾和嘴角往下拉,“毛傑說你今天的嘴馬上耷到地上了!”

賀随不瞞她了,“把蔣教授惹毛了,過幾天我得去哄哄她。”

姜稚月猜到是決賽的原因,鼓起腮幫思忖,“要不帶上我?我去幫你和阿姨說。”

作者有話要說:  全身上下,這裏,那裏,還有(x)都是你的。

(笑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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