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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甜度71%

約誰吃飯?用那種熟稔的語氣約的人當然是賀随。

姜稚月也知道賀随不會赴約,通過剛才那句介紹的話語, 她敏銳感知到他們兩人間關系有些疏遠, 陸蔓茜不覺得, 但賀随表現得十分明顯。

賀随牽着她往對面的餐廳走,“陸伯伯和爺爺交情深,小時候住在一個院子裏, 陸蔓茜也常來我家玩。”

姜稚月靜靜聽完, 晃了晃他的手指, “随寶, 我不介意, 那些都是小時候的事情。”

賀随彎唇,積攢的疲憊消散許多, “謝謝小朋友。”

陸蔓茜曾在澳洲舉辦的青年設計大賽榮獲銀獎,成為最年輕的獲獎者, 一時間聲名鵲起。

Soyi将陸蔓茜聘請來工作室, 主要是想請她指導工作室參加團體設計大賽。

晚上負責人召集大家開會, 七月中旬的團體設計大賽面向全世界的設計團體公開征稿,Soyi首次參賽, 其他參賽團體虎視眈眈, 想趁此機會踩一腳抹黑Soyi苦心經營的好名聲。

陸蔓茜聽完負責人的方案, 此次比賽的參與者皆是正式員工,她提議加入年輕血液,“據我所知,工作室今年招募的實習生也不可小觑, 特別是賀随,我認可他的能力。”

實習生按例坐在會議室最後排,衆人的視線一時間投向房間角落。

年輕男人眉稍微揚了下,面上看不出情緒,對比其他實習生的反應,他太過平靜了。

幾個負責人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最後牽頭成立團隊的負責人松口:“讓實習生參與不是不可以,現在工作室內報名的人也沒定下,不如過幾天大家交一幅設計圖上來。”

這個決議算是公平,不過也引起其他正式員工的不滿。

會議結束後,賀随回辦公臺收拾東西,陸蔓茜走過來笑吟吟道:“阿随,我知道你想參加這個比賽。”

賀随垂眸,聲音冷淡:“你說的是澳洲青年設計比賽?”

陸蔓茜點頭,笑意不減。

氣氛凝滞許久,賀随往後靠住桌沿,很輕的笑了兩聲,“這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陸蔓茜怔愣,“什麽意思?”

她明明在賀家看到了設計比賽的宣傳冊。

“你是想參加個人比賽?”

時過八點,賀随看了眼時間,他家小孩兒還在樓下等。

他走出兩步,陸蔓茜追上來,“阿随,我大概有很長一段時間待在國內,有空的話可以去你家……”

賀随眉頭擰起,面露不耐:“那是你的事情。”

陸蔓茜語氣急促:“我可以幫你寫推薦信,個人參賽的項目必須要有人推薦,而且我還能指導你。”

賀随最後的耐心耗盡,眼底的厭惡不加掩飾,“陸蔓茜,需要我提醒你當年的事情嗎?”

此話一出,女人的臉色煞白。

她木然望着男人離開的背影,不動聲色攥緊手指。

姜稚月等賀随下班的空隙,用手機百度這位華裔女建築設計師的資料,可能是她門外漢不懂行情,總覺得陸蔓茜的設計中規中矩沒有多少出彩的地方,唯一令人驚豔的設計圖便是她獲獎的那副【小人間】。

咖啡廳的迎客鈴響起,姜稚月沒注意,直到賀随走到她身邊坐下。

女孩低着頭專心看手機,賀随湊近,低沉的聲音貼着她的耳朵:“在看什麽?”

姜稚月看他一眼,然後遞過去手機:“搜了搜陸小姐的作品。”

屏幕恰好顯示那副【小人間】,設計圖被墨爾本當地的公司看上,已經開始按照圖紙興建度假村。

去年的新聞了。

賀随眸光漸沉,沒說話。

兩人步行回了公寓,姜稚月先去洗澡,出來後在客廳轉了一圈沒找到賀随。繞到書房發現裏面燈亮着,敲了兩下門,裏面傳來應答聲。

姜稚月打開半扇門,腦袋探進去,“你在忙嗎?”

賀随坐在桌前,畫紙攤開占了半個桌子。手邊還摞着素描本,很多是他大學寫生的作品。

賀随撫平畫紙的褶皺,招手讓她過來。

姜稚月怕弄濕畫紙,離得不算近,“這次要畫什麽?”

“參賽作品。”他退開一步,攬過她的肩膀,“我去洗澡,你記得吹頭發。”

姜稚月的目光黏在素描本上,“我想看看你的寫生本子。”

“什麽時候對設計稿那麽感興趣了?”

賀随話中帶笑,找出幾個本子擺在桌上,扉頁上貼着具體的日期,他歸納詳盡妥帖。

看得出非常愛護這些作品。

姜稚月:“我這不是入鄉随俗嘛。”

賀随思忖片刻,從後面輕輕捏住她的後頸,或許是屋內沒開空調,她清晰地感知到男人身上的溫度,隔着一層薄薄的睡衣緊貼着皮膚。

隐隐有升高的趨勢。

“換個詞。”

賀随聲音變得很輕,像是調情,氣息鋪落在她的耳廓,熱度灼燒。

姜稚月讷讷轉頭,鴉羽般的睫毛顫動,一時想不出替代的詞語,無措地捏住他手肘處的衣服。

賀随低笑,自問自答:“夫唱婦随,你覺得怎麽樣?”

姜稚月喉嚨有些幹,乖順地點頭,“似乎比入鄉随俗好一些……?”

她剛洗完澡,身上帶着沐浴露的香,是他經常用的味道。

賀随不自禁地垂頭,下巴抵住女孩柔軟的肩窩,将人整個抱在懷裏。

喘息聲變得異常清晰。

姜稚月并不抗拒他的靠近,甚至喜歡和他親昵。她不躲閃,任由賀随的吻落在脖頸,順着動脈上移。

書房中昏黃的光線糅雜成催人情動的情意。

下一秒,賀随的動作停了下來。

四目相對。

姜稚月看見他的薄唇抿緊,眼底壓抑着洶湧的情愫,那種眼神熟悉又陌生,像是要将她吸進去,占為己有。

賀随聲音沙啞,指腹蹭了蹭她脖頸,“留下印了。”

姜稚月擡手去摸,小聲嘟囔:“誰讓你不輕一點。”

賀随轉身進了浴室,姜稚月在桌前呆坐了一會兒,翻開最上面的本子。

頁面右下角都标有日期,大一時的寫生課比較多,幾乎隔兩天就有一幅圖。第二本頁數不多,她很快翻完,扉頁的隔層裏掉出一張紙。

姜稚月彎腰撿起,不經意看見上面的設計圖。

她一愣,以為自己看錯了,直到展開才看到全貌。

這不是……陸蔓茜那張獲獎的圖稿嗎?

只不過這張是初稿,沒有她那張精致,線條也略顯随意。右下角标注的日期比設計比賽早三個多月,更不可能是臨摹。

這張和陸蔓茜獲獎作品如出一轍的圖稿。

為什麽,會在賀随的寫生本裏。

答案不言而喻。

也怪不得陸蔓茜獲獎後再無一例可以稱贊的作品。

申城的夏天來得突然,一場雨過去,氣溫不降反升。即将開始考試周,姜稚月悶在圖書館啃書,賀随忙着趕稿,偶爾會和她一起泡圖書館。

大多時候是各忙各的。

姜老太太的病情不見好轉,姜母日日守在床前,姜稚月考完最後一門去醫院,在門口遇見晚晚。小姑娘悶悶蹲在地上,戳動手機屏幕。

姜稚月到她跟前,“晚晚,你怎麽不進去啊。”

姜晚搖頭,小心翼翼看了眼病房,“裏面有好多醫生,我進不去。”

“奶奶早上的時候,暈倒了。”她小聲說,“那些人的臉色特別不好看。”

晚上八點鐘,姜老太太離開ICU轉入普通病房,醫生交代病人不能太過于勞累,探望時間半小時不準再多。

病床上,老太太帶着氧氣罩,病來如山倒,全然看不出是當初穿着旗袍氣質款款的舊時名媛。

姜稚月走到床邊,輕聲叫了句:“奶奶。”

姜老太太掙紮着擡起眼皮,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過了探視時間,姜稚月離開病房。

姜別在病房外,剛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來不及換下身上的西裝直接趕到醫院。

姜稚月後退一步靠住牆,和他商量:“哥哥,訂婚宴能不能延遲?”

全家都在關心老太太的病,□□乏力,哪有精力再去籌備訂婚儀式。

姜別沉吟片刻,“前幾天奶奶清醒的時候,還在算日子,她說六月初二萬事皆宜,再往後推,她怕……等不到了。”

“她不想到死,都愧對你。”

姜稚月鼻尖泛酸,“我早就、早就不怪她了。”

姜別怕她哭,擡手輕拍了拍她的發頂安慰,“訂婚宴的事情有我,有賀家籌備着,不會麻煩。”

姜稚月遲疑,良久才點頭答應。

醫院這走不開,姜別打電話讓司機送她回宿舍。

陸皎皎在收拾行李,舍長和林桤出去旅游,下午考完試就走了。

宿舍空蕩寂靜,姜稚月爬上床打開手機,想問問賀随怎麽辦,一想到他在忙設計大賽,又把打好的一行字全部删掉。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年快樂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戴口罩,勤洗手!

拒絕聚會多看小說!!

2020年一切順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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