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完美謀殺(一)
“教授……”
焦旸撓頭道:“你不要開玩笑……”
“是的。”
陸沅離笑道:“我的确是在開玩笑,不然,你以為呢?”
不知為什麽,對陸沅離在打轉的話題,焦旸莫名的感覺有些緊張。為了掩飾尴尬,或者不如說是轉移話題,焦旸就把那張卡拿起來道:“那我先拿着吧,等你需要的時候再找我要。”
有趣。陸沅離好笑地挑眉看了他一眼,這個口氣,好像是在幫我保管財産,以免我揮霍無度而敗光家産一樣呢!
“奧,對了。”
陸沅離道:“你趕緊去給我把駕照考出來,作為你的導師,每次出門都讓我來開車,這像話嗎?!”
“這個……”
焦旸撓頭道:“教授,其實我也準備去考了,不過……”
“所以我才給你這個!”
陸沅離道:“因為是首都,這裏的駕照考核全M最難,費用也最高!不過什麽不過,你抓緊給我去考!萬聖節前要把駕照拿出來,計入學分。否則,焦旸,你就等着漿型板吧!”
呃,這都九月底了,萬聖節是11月1日,一個月以內拿駕照?!焦旸眼前一黑,感覺那個什麽板,正在向自己親切、熱情的招手……
焦旸回房間一查,果然這裏的駕照是最坑爹的。要求24小時開車技巧+ 16小時實際路駕課+ 注冊費= 1160美金,确實不便宜。當然服務還不錯,包含課本和上課接送。
考慮到陸沅離給的時間限制,焦旸立即就登錄網站,報了晚上加周末一起上的課程。
雖然第二天是周日,焦旸仍然接到駕校電話,說他的駕照申請通過了,明天晚上,駕校的服務人員會來接他去上課。
付費的時候,焦旸還是用了自己的信用卡。怎麽說呢,其實他在家時,十幾歲就開始打工交學費,還把賺得多餘的錢交到家裏。除了這次的學費和生活費是大宗費用,他的确承擔不了,已經很久沒跟父母要過錢了。就是這樣,要父母出進修的費用,他都覺得很不好意思,你讓他花別人的錢,那就更有壓力了……
周一晚上天剛一擦黑,一輛九座的商務車就停在了陸沅離家的別墅樓下。
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高大健壯、濃眉大眼的司機熱情的與焦旸打招呼道:“嗨你好焦,我是駕校的教練史蒂夫!”
“嗨史蒂夫!”
焦旸一邊與史蒂夫教練打招呼,一邊鑽進商務車裏。
“嗨,大家好!”
焦旸打量了一下,車上已經基本滿坐,加上他是八個人。
“我今天運氣真好!”
史蒂夫開心的吹了個口哨道:“親愛的,你們就是我這一期的學生了!等你們通過理論考試,我就帶大家一起練車!”
焦旸心裏琢磨,難道M國的教練,也是靠學員通過考試拿獎金或者提成的嗎?
“嗨,你好!”
這時,坐在焦旸旁邊的兩個年輕女孩,也跟他打了招呼。其中一個披散着金棕色長發的漂亮女孩問道:“你是中國人嗎?”
“是的,我來自遙遠的中國,到這邊來學習研究生課程。”
焦旸微笑道:“大家可以叫我雨果!”
“這可真酷!”漂亮女孩說:“我是艾達,這是我的好朋友達蓮娜!我們是大三學生。你後面是本和安德魯,也是我們的同學。”
達蓮娜溫柔的沖焦旸微笑道:“祝你國慶節愉快!”
時間過得真快!焦旸咋然在異國他鄉聽見這句話,還真在心裏感慨了一下。
于是,車廂裏的八個學員簡單地互相介紹了一下。
本是個相貌英俊的體育系大學生,确實也一看就是運動健将,很受女生歡迎那種。
而安德魯是個一頭卷發,臉上有些小雀斑,看起來有點害羞的男孩,一直跟在本身後。
除了艾達和他的三個同學,還有一個跟他們差不多年紀,蒼白瘦弱的女大學生多拉。另外兩人,一個是四十多歲、身材健壯的建築工人赫爾曼,另一位是跟他年紀相當、一個人幾乎占了兩個座位的白人女性吉恩太太。因為吉恩太太神情傲慢,所以并不清楚她的職業,焦旸判斷,也許是個家庭主婦。
第一堂課兩個小時很快過去,史蒂夫教練又認真負責的把每個人送回家。
陸沅離正在看付費的法制節目,見焦旸神情愉快地回來了,就問道:“今天學得怎麽樣?”
“教授,M國考駕照還是比國內容易的!”
焦旸笑道:“我這周末學時就夠了,只要考試通過,就能拿到學習駕照。你的駕照肯定有兩年吧,那只要你坐在我的副駕駛上,我就可以開車了!”
“所以才叫你好好學!”
陸沅離道:“坐你副駕駛上,你出了事故,我有連帶法律責任的!吶!”
焦旸這才注意到,陸沅離在看的電視節目,講解的內容是,駕校學員在上路練車時撞死路人,駕校教練承擔事故的主要責任,獲刑1年。而且,經濟賠償,也是由駕校及教練承擔的。
“那要是有仇,制造機會故意殺人,或者變态報複社會豈不是很爽?!”
焦旸随口道:“連經濟賠償都不用承擔!”
“你這個想法很危險!”
陸沅離上下打量一下焦旸,道:“有潛在犯罪意識!”
“切!我就是說事實而已嘛,這個法條似乎有點問題!”
焦旸舔舔嘴唇,道:“對了教授,你今天下午就沒課吧?我今天整晚不在,你……有沒有出去約會啊?”
“你為什麽總喜歡關注我的約會問題?”
陸沅離挑眉看一眼焦旸,道:“你知道在M國,約會代表什麽嗎?M國的‘dating’文化,大致可以分為四、五個階段,與國內情侶發展的漸進式狀态,也差不了許多。
但與國內大致上确定關系才會上床不同,這裏的任何一個階段,可能都會先上床,然後再根據舒适性,來決定要不要繼續。就像一個笑話裏所說的,中國人覺得M國人太随便了,見面就上床;M國人也覺得中國人太随便了,上床就結婚。但我覺得,這句話很有現實意義,深刻的表現了雙方的文化差異。所以……”
陸沅離話鋒一轉,突然道:“你對這個問題感興趣,到底是想打聽什麽?我有沒有跟人上床?!焦旸同學,作為學生,你是不是對你導師的私人問題,過于關注了?!”
“呃……”
焦旸臉上一熱,急中生智、理直氣壯道:“對啊!我就是關注呀!教授,你這個年紀,的确是應該有規律的‘感情生活’的,你的underwear,就說明,你現在是欲求不滿嘛!那我們最近的一起案子,可就是因為正常欲望得不到纾解而引起的。用你的話來說,我也不想身邊,有一個潛在犯罪者!而且還是……”
“你真是自我感覺過于良好!”
我再饑渴也不會尋到男人頭上的!陸沅離翻個白眼,不屑道:“你也是單身漢,還好意思說我?!我們兩個白天都帶槍出門,所不同的是,我的槍別在腰帶上,你的槍在哪裏?到底是誰比較缺乏性生活?!”
“陸教授!”焦旸大窘,忍不住叫道:“你怎麽這樣?!”
“這樣?哪樣啊?!”
陸沅離嗤笑一聲,道:“換條褲子吧年輕人!”
陸沅離說完,就搶先施施然的撤退了,留下焦旸一個人站在客廳裏不知所措、原地石化。
許久,焦旸才不由自主的低頭往下瞄了一眼,難道經常這樣的嗎?會嗎?陸沅離這樣說,就是他看見過不止一次的意思了,莫名其妙的,這也太尴尬了吧?!
今天會上照例提供了工作餐,當然還是不太好吃,陸沅離随便撥了兩下,就放下了。過了一會,陸沅離覺得有點餓,就去廚房找東西吃,見焦旸正在熱牛奶。
陸沅離看他一眼,道:“我的呢?”
焦旸把已經打好的牛奶,從微波爐裏端出來,放在後頭的餐桌上,“吶,你的。”
“奧,對了!”
陸沅離喝着牛奶,道:“生日快樂。”
焦旸一怔,“今天是祖國的生日,不是我的。我是……”
“你是上個月19號的生日嗎?”
陸沅離道:“之前沒看到你做在日歷牌上的标記,怪不得那天你又跟父母視頻了。以後想讓我知道的事情,可以直接告訴我。除了工作上的事以外,我可能沒有心思,關注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
“呃……”
焦旸撓撓頭道:“我就是怕忘了跟父母視頻而已……”
嘴硬。陸沅離顧自微笑道:“想要生日禮物嗎?可以補給你。”
“不用了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焦旸猶豫了一下道:“我們國內,過生日可以提前,但是,好像沒有後補的慣例。”
“哦,那就按照M國這邊的習慣吧。”
陸沅離說着,一手按掉電燈開關,一手打着火機,“許願吧。”
防風火機盈盈的藍色火光裏,陸沅離的笑容,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柔和,似乎也更容易叫人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