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選擇(八)
在這一過程中,他的身體似乎被改造,很多東西也在發生着悄無聲息的改變。
但是,對陸沅離來說,眼前這只是歡愉,只需要放縱身體去享受一切,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需要想太多。
等暴風雨都過去,重新呼吸着自由的空氣的焦旸,立即把那該死的東西,遠遠地給扔開了。他擁着陸沅離,在他耳邊一字一頓的宣布道:“陸教授,你-完-了。”
“嗯?”
還沉浸在餘韻裏的陸沅離,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
焦旸得意洋洋道:“你愛上了這個感覺!以後你就離不開男人,也就是說,別想甩脫我了!”
“不知道你在得意些什麽。”
陸沅離打個哈欠道:“你的邏輯跟語文,都是體育老師教的嗎?離不開男人,和離不開你之間,能劃等號嗎?憑我的家世樣貌,随便去哪裏勾勾手指,大把的男人女人會跪在我面前求我上他們。不是一定需要你,你這種水準也就是還不錯而已,也沒有到特別稀缺的程度。”
“你……”
不是非你不可,要不要說得這麽明顯?但我是!焦旸氣道:“可你不是說,要幹淨衛生,還要絕對的私有嗎?還有,別人也會像我這麽好說話,讓你随便欺負,為所欲為嗎?!”
“你是指CN、CN這回事嗎?”
陸沅離不屑道:“趙小璇那樣的女孩不就是?我随機去哪個學校轉轉,你說會有多少純潔的男孩、女孩上我的車呢?我要是不想費功夫,随便暗示一下,也會有無數的人為我辦到……”
“陸沅離!”焦旸怒喝道:“其他就算了,到這一步,這是涉嫌犯罪的!”
啧啧啧,正義感爆棚的小家夥,這一會好像就渾然忘記了,他是怎麽把自己弄到手的!不過,真有人願意為你犯罪,至少也說明了你的一部分魅力不是嗎?
再說,就算他舉得那些例子都是真的,也沒有必要,換來換去嘛!而且,他剛剛才享受過人家的“賣力服務”,也不好這麽無情的馬上就打擊得人家遍體鱗傷嘛……
陸沅離吐吐舌頭,拉住焦旸的手道:“別介意親愛的,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逗逗你,想要你吃醋而已。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的道理,我還是懂的。而且,作為研究犯罪的人,我很清楚這些行為,會給他人造成怎樣的影響,怎麽會去做那樣的事呢?!”
親愛的……即使在M國,這只是個語氣詞,陸沅離還是第一次這樣叫他。焦旸的神情緩和下來些,不過……焦旸馬上想到,他好像也這樣叫過約瑟夫,那不行!
焦旸板着臉說:“你這哄得也太敷衍了吧?我也不與人共享稱呼,你想一個這時候專用的吧,不能重複。”
時不常逗逗自己的小寵物,陪他玩耍,也是一個合格的“主人”的良好習慣與應盡義務。是吧?陸沅離挽住焦旸的胳膊,湊到他耳邊,“旸……”
焦旸一怔,身上頓時就酥了半邊。
陸沅離咬咬嘴唇,靠在他肩上道:“你喜歡嗎?”
“嗯。”
焦旸只覺得,這一刻簡直幸福到恍惚,原來陸沅離也可以有這麽甜的時候……
焦旸抱住陸沅離,輕聲道:“離……”
這一下,輪到陸沅離怔住了,從來沒有人這麽叫過他。
焦旸馬上察覺到了他的不自然,“你……不喜歡我這樣叫你?”
一轉眼,陸沅離已經可以若無其事地聳聳肩,道:“也沒有啦,就是猛然聽到,有點不習慣而已。”
“教授,你這麽好。”
焦旸鼓起勇氣笑道:“可我這麽壞,就算你不報警抓我,我也還是傷害了你。那就判我無期徒刑,永遠跟在你身邊做助手,給你使喚好不好?!”
“永遠?”陸沅離扭頭看着他道:“你不回國了?不是還有很多真相等着你找出來?”
焦旸一怔,不由呆住了。是啊回國,他必須要回國去為嚴學桦父子找出真相。那是不是就是說……畢業之後,他和陸沅離就要分開?!陸家家大業大,陸沅離在這裏的事業發展也很優越,是不可能跟他回國的。就算陸沅離肯,他身為陸家獨子,老爺子也不會允許……
焦旸不由苦笑,你在發什麽癡?!你們現在還是只是床伴的關系,一兩年的時間,能不能維持到那個時候都不好說,你現在來擔憂這個問題,純屬杞人憂天、白日做夢!你有本事能讓陸沅離,哪怕只是私下裏承認,跟你是情侶呢,再來想這些也不遲!
你看,輕易出口的諾言,也許只是甜言蜜語,誰相信,誰認真,就輸了。陸沅離微笑道:“不早了,我有點困,睡吧。”
聖誕過完就到元旦,西方人的新年,同國內的春節一樣,也要熱鬧一番。而當地過新年的一些習俗,也帶給焦旸無限憧憬。
其實他之前就計劃了很久,也準備了禮物,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現在似乎就可以送一下試試了。
12月31號早上,兩人吃完早餐。陸沅離正在換衣服,準備去上班,焦旸就遞給他一個禮盒,有點不好意思的看着陸沅離道:“新年禮物。教授,希望你喜歡。”
“嗯?這麽好,還有禮物收。”
西方文化裏,禮物通常習慣當面打開看。
陸沅離說着,就把包裝盒拆開了。然後他就看到一套粉粉的內衣,短短的背心,可愛的棉質小內褲……
陸沅離有點牙疼,以前也收過內衣做禮物,但這還是他頭一次收到粉紅色的內衣……焦旸這是用哪個搜索引擎找出來的犄角旮旯裏的習俗……
粉紅色內衣的含義是,如果你正在尋找愛情,在除夕時,穿上粉紅色的內衣,就可以期待好運,擁有浪漫的一年。同樣的,送給心儀的對象粉紅色內衣,如果對方穿上……那還用問,當然就代表他接受你,夢想成真了!
陸沅離知道,的确是有這麽一個說法。但這本來就是M國很少數幾個州的傳統,并不通行。而且,就像在中國,燒煤堆過春節這樣并不普及的地方習俗一樣,正在逐漸式微。最近幾年,已經少有人提及并使用了。
但是,看着焦旸充滿期待的眼神,陸沅離也不好這樣說,就道:“大男人穿這樣的內衣,是不是有點……”
“有什麽關系!”焦旸舔舔嘴唇,“晚上,穿給我看看好嗎?”
這麽經典的臺詞……陸沅離渾身一抖,雞皮疙瘩都快出來了,“到、到點了,回頭再說!”
他這反應,跟焦旸想象的還是不同。在焦旸的認知裏,就算他拒絕,也是認真考慮過的,而不該是現在這樣就嫌棄內衣的顏色本身,根本不當一回事的樣子……
晚上學校當然也有新年舞會,姑娘們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争奇鬥豔,叫男生們大飽眼福。
除夕夜,每個人都吃着,充滿果醬或巧克力的炸甜甜圈,期待明年的好運。
平安夜的時候,黛西有點受到打擊。作為女人,當然明白傾向性這個問題的含義。上次的事就意味着,陸沅離在她和焦旸之間,毫不猶豫的選了焦旸。
有競争沒有問題,雖然她的條件很優越,但通常她會喜歡的,也都是很優秀的人,所以競争一直也是存在的,她還沒怎麽失過手。這一次……更叫她感覺棘手的是,焦旸是個男的。她有點不知所措,那是不是說明,教授喜歡的本來就是男人?她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下去了,所以,就沒過來跟陸沅離打招呼。
今晚的助興節目是,學生們三三兩兩的來到校園裏一個碩大的人工湖旁邊,觀看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揮舞火球,然後把火球扔到湖裏。
揮舞着大火球,意味着驅除邪惡。
學生們也可以嘗試丢一下特制的小型火球,來祈求好運。于是在午夜之前,湖邊的火光就已經連成了片。
而焦旸也在默默祈禱,等會可以有好運氣,達成願望。
11點多,陸沅離有點累,就看一眼焦旸,“回去吧。”
雖然這正合焦旸的心意,畢竟他做賊心虛,并不敢公開……但焦旸還是問道:“教授,你不等跨年,就要回去了嗎?”
“你忘記我是個悲觀主義者,這件事了嗎?”
陸沅離看看火光燦爛如煙花的湖邊,一邊回身就走,一邊說:“月滿則虧,凡事都是循環往複。我最喜歡最圓滿到來之前的一刻,這樣就感覺,還能擁有很多期待,更為燦爛的時候。而它一旦到來,就意味着,開始轉為衰落……比如我喜歡周五遠過于周日。走吧。”
月滿則虧……
聽到這樣的話,焦旸難免心疼,在他身後,望着陸沅離手插在口袋裏的薄削背影,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感慨。即使看起來心理與能力同樣強大如陸沅離,也有脆弱的時刻,也需要保護。
“陸沅離!”
他們回到別墅,剛一打開門走進去,滿室華燈亮起的瞬間,焦旸一把拉住陸沅離的手,突兀的抱住他,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