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失蹤者(三)
“雨果, 你怎麽在這裏?!”
焦旸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一擡頭卻發現竟然是王譽從小房間中走了出來, 滿臉發紅,走路也有點搖晃, 好像喝醉了酒的樣子。
他怎麽也在這裏出現?!王譽知道他們的情況,如果他表現出疑惑,或者跟這些人就是一夥的,那麽……
此時形勢更加複雜, 焦旸遲疑的瞬間,王譽已經上前拍着焦旸的肩膀道:“出來勤工儉學, 真是不錯!”
王譽是熟客, 兩名保镖見他認識焦旸,神情就慢慢放松了下來。
“裏面在玩俄羅斯輪盤, 一桌男的、一桌女的, 夠刺激!走,跟我進去見識一下!”
王譽說着, 就硬拉着焦旸往那排房子裏走。
高個子黑人保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攔住他道:“不好意思王先生,這個不行,他不是老板帶進來的, 不能進去。”
仿佛被下了面子,王譽嘟嘟囔囔道:“真掃興, 不玩兒了!”
王譽拉着焦旸就走, 為了怕他開口詢問露出馬腳, 焦旸搶先道:“凱文,你喝酒了,沒事吧?!”
“沒,就飛了點葉子,沒事!”
飛葉子?焦旸一怔,這意思是說,他們在……
王譽跌跌撞撞的把焦旸帶回大廳,就自然而然地找別的朋友去聊天了。
焦旸怕自己已經暴露,想盡快撤離,又擔心反而會引起他人注意,只得戰戰兢兢地撐到宴會結束,餐廳裏的人收拾東西走人,才跟其他廚師和服務生一起離開。
焦旸身上,一直帶有追蹤器和竊聽器,他們乘坐的餐廳大巴車一啓動,附近一輛深色的、毫不起眼的小轎車,就悄悄地跟了上來。
回到市區,焦旸找了個公車站點下車,過了一會兒,約瑟夫和陸沅離才接上他一起回去。
聽到全過程的陸沅離,其實剛才也很緊張。但是現在王譽應該還在現場,他也沒法問什麽。
約瑟夫的神情也很凝重,唐納德是個很有名望、資歷的銀行家,與兩黨都有來往,常年資助選舉。如果這件事跟此人有關,真是非常麻煩。
“拜托你逞什麽英雄!”
一回到別墅,陸沅離就不滿道:“只是讓你去傳遞個消息,又沒讓你去剿匪!你追過去幹什麽?!”
“我那不是怕孩子們出事嘛!”焦旸怕他生氣,急忙轉移話題道:“問你個事兒,就俄羅斯輪盤……那是什麽意思?”
陸沅離若無其事道:“兩種玩法。一種是決鬥的,賭命,放進左輪手槍裏一顆子彈,兩個人輪流開槍。還有一種,賭錢,消遣。
找一群年輕女人,帶着眼罩頭朝裏圍成一圈,音樂響起,參加游戲的男人開始。一首音樂放完,就往旁邊換一個人繼續,留到最後的男人,就是贏家。當然,也有全是男人的賭臺。這個游戲刺激的地方,也許就是,不知道誰在後面。而除了錢,男士之間,還有競争的樂趣。”
焦旸一怔,簡直目瞪口呆,“這……這也行?!”
陸沅離不屑道:“這種游戲多了去了,還有什麽深水魚雷、真人CS、瘋狂的小鳥等等,早就有的玩意兒,有什麽稀奇的!”
焦旸下意識問道:“那你……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法,都見過嗎?!”
陸沅離道:“差不多吧,也沒什麽意思。”
沒意思……焦旸顫聲道:“那王譽還說會飛葉子,也是真的了?!”
陸沅離道:“這是最初級的吧。這種場子裏,基本上搖頭丸、溜冰、K仔、白面兒都會有。”
基本上,就是他見過很多了?!焦旸大驚失色道:“你參加過?這什麽時候的事兒?!”
陸沅離道:“曾經有段時間,研究生的時候吧,無聊跟王譽、唐浚他們一起玩。就像你說得,被人拉去見識過。不過,你也知道,我有潔癖,當然不會真的參加這樣的活動了,确實見過而已。”
焦旸搖頭道:“那你也不報警?你學法律的哎!”
陸沅離攤攤手,“這裏是M國,每個州的法律都不一樣,這些事有些地方并不違法,一些活動甚至是公開舉辦的,有邀請函就能入場,媒體還可以采訪。還有些在公海的游輪上,三不管。至于去參加的模特、網紅、小明星,不近距離接觸的話,我也沒辦法确定,他們是不是自願,所以也無法去管。”
什麽游艇派對,這些紙醉金迷、奢侈糜爛的生活,跟國內富二代的圈子的确能對得上。外國資本主義社會發達的早,當然只會玩得更瘋。但是,跟焦旸以往對陸沅離的認知,大相徑庭。他不是個禁欲系的老古板嗎,居然還參加過性愛派對,實在太颠覆了!”
陸沅離皺眉道:“你那是什麽眼神?我只是被人拉去見識。你幹嘛看着我,好像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你覺得我會吸毒?你相信那些東西能徹底戒掉?我有沒有犯過毒瘾,你不知道?!”
這個他倒是不懷疑,以他的認識來說,那不可能。他們住在一起那麽久了,陸沅離從來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可是,毒品必然會在人的身體上,留下難以消除的痕跡,身心的放縱卻不一定……焦旸氣道:“那聚會呢,你那麽清楚,說得如數家珍,真的從來沒有實際參與過?!”
陸沅離道:“你覺得我會看得上那樣的女人?真的沒有。頂多就是跟作為嘉賓也去參加宴會,看起來還不錯的小明星約個會而已。”
目前對M國的約會文化,已經有所認知的焦旸,禁不住狐疑的望着他,“約會?那上床了沒有?”
陸沅離終于意識到,火好像燒到了自己身上,支吾道:“沒、沒有吧,不太記得了……”
“呵呵,你少來!”焦旸叫道:“你背得出整本《漢谟拉比法典》,居然跟我說不記得了!”
“那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喂!”
陸沅離鼻子裏哼一聲,就準備跑路,卻被焦旸一把拖了回來,“想跑?陸沅離,你跟我說清楚,不然別想走!”
本着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陸沅離趕緊回身抱住他,嬉笑道:“我真的不記得了嘛親愛的,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焦旸氣道:“這怎麽不是大事?還有什麽比這更要緊?情侶之間要坦白的,你為什麽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誰還沒有個年輕好奇的時候!再說了,那都是認識你之前的事了。”陸沅離皺着臉道:“就算是,我總有需求的嘛,我又不能未仆先知,知道我以後會遇見你,是吧?不要生氣了親愛的!”
“是嗎?”焦旸捏捏陸沅離的耳朵,“那我剛才看你興高采烈的樣子,我們也來玩一下好不好?”
陸沅離掙紮道:“不是,親愛的,你誤會了,我真的沒有玩過……”
焦旸一手抓住陸沅離,一手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打量着圖片道:“你剛才說什麽來着?憤怒的小鳥,聽起來不錯。咦,這是什麽,人肉花瓶,嗯,我覺得這個比較簡單,我們晚上可以來試一下。你不是什麽都喜歡先試試嗎?!”
陸沅離簡直欲哭無淚,聽起來當然是不錯,但是,他并不想做花瓶呀!
陸沅離考慮了一下,他跟王譽認識多年,王譽雖然看起來不靠譜,其實為人處世圓滑老練,不太可能會參與那些事,就由陸沅離出面,事後又詢問過王譽知道的,關于唐納德莊園裏的事情。
王譽表示,其實他也是到這邊做生意之後,才跟唐納德熟悉了起來,加上碰到焦旸這回,他一共參加過兩次唐納德組織的宴會,也就是他提到的那些內容,沒有發現過別的東西。但是,他也注意到,內場還有獨立的小房間,裏面會發生什麽,他無法證實。
但是,這些信息已經足夠把警方的注意力,從福利署吸引到唐納德這邊來。有買才有賣,如果說福利署是供應方,唐納德的身份地位,非常适合作為“買家”及“掮客”出現。更棘手的是,唐納德參與選舉,常年資助各種政客,如果其中有內部交易及利益輸送的話,就十分可怕了。
一辦理好收養手續,将艾米莉從福利署裏接出來,愛德森一家就請陸沅離和焦旸吃飯,表示感謝。
席間,除了依戀的靠在愛德森太太身上,艾米莉就只跟焦旸交流。當聽到愛德森太太說,他們即将返回la的時候,艾米莉不由難過的緊緊抓住了焦旸的衣角,露出了依依不舍的神情。
愛德森看了下陸沅離,就提出來道:“雨果,看起來,小艾米莉很舍不得你呢!這邊還有一點後續的事情要處理,我們還要待一陣子,不如,你先接她回家住幾天?好嗎太太?”
焦旸又驚又喜道:“真的嗎愛德森先生,這樣可以嗎?你們舍得艾米莉?!”
“當然,我沒意見!”愛德森太太笑道:“雨果,真的很感謝你,其實就這樣把艾米莉從你身邊帶走,我們也很不好意思呢!你開心嗎,艾米莉,要不要去叔叔家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