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章 發配蘇州

那人話一出口,就有人眼疾手快地跑到桌子邊,忙拿起那幾枚銀子,仔細一看果然上面刻着官印“頭兒,這還真是我們丢的銀子。”說完,就遞給李公甫。

李公甫見那銀子果然是官銀,也不好再包庇自己小舅子。要說許仙也是倒黴,若是李公甫一人回來,還能好生詢問一番,可今天李公甫帶着衙門的兄弟準備在家吃完飯就再去找那丢失的官印,誰知好巧不巧,這賊人竟然是自己的小舅子,還在衆目睽睽之下人贓俱獲,李公甫實在不能包庇他,只好憋着無奈和氣惱說了句“帶走!”

李公甫這話一出,許仙還沒反應過來,許嬌容先急了“公甫,你幹嘛?這是我親弟弟!”

李公甫叫弟兄帶着許仙先走,自己無奈地抛下句“親爹也不行啊!”

衙門的張縣令一聽抓到賊人了,就總算把自己連夜擔驚受怕的心給放了回去,聽說這人還是自己捕頭的小舅子,更是妙哉!

果然自己神機妙算,就算出這賊人就是內鬼!也可以趁機打壓李公甫那些他早就看不慣的一行人,實在一舉兩得,于是張縣令笑着眼升了堂。

“許仙,這銀子你是怎麽偷的?是不是串通了衙門的人?”張縣令這話句句針對許仙和李公甫等人。

許仙吓了一跳,才想起這銀子分明是白素貞送給他的,怎麽變成了贓銀?正想将白素貞供出來,但想到如今白素貞也是自己未過門的媳婦兒,不說她一個姑娘怎好上公堂,便是上了公堂,自家也是不好看的,也就吞吞吐吐随便撒了個謊“是小民在路上撿的。”

張縣令被許仙這話樂壞了“怎麽不見別人在路上撿了這銀子?還偏偏是官銀?”又見許仙低下頭,分明有事未開口就厲色道:“看來不用大刑,你是不會招的。”說完就扔了旁邊的木簡,喝令捕快對許仙施以大刑。

捕快忙忙拿起手中的板子朝許仙腿部打去,還沒幾板子,許仙只覺痛入心扉,自己何曾受過這種罪,但也不願将白素貞供出來。

看地許仙被打地滿頭冒汗,一聲聲叫着,許嬌容在後面早就哭的跟淚人似的,心想這漢文為何不交代出來呢?

等許仙在挨了幾板子後,本是快要昏厥,可誰知板子竟然一下不痛了,而自己也不再那麽難受,莫非是捕快他們看自己到底是李公甫的小舅子,先打幾下糊弄縣太爺,現在就讓自己歇歇?

卻原是白素貞得到消息,趕到公堂,立時施了法将這板子的痛苦免去了。她現在滿腔只是悔恨,若是自己早來一步,許仙就不會吃這大刑之苦。

但心裏卻感念許仙吃了這大刑,卻從未生過将自己供出來的心思,其實許仙真的供出自己,她也不會埋怨他,橫豎她來無影去無蹤,大不了離了這地,反倒許仙這樣讓她感到更加愧疚。

而小青卻用了傳音術将那張縣令叫到內室去了,張縣令原以為是幻音,可聲音卻在耳朵萦繞不斷,只好罷了堂往內室看個究竟。

而許嬌容忙上前看了看許仙,哭着問道:“漢文,你沒事吧?”

許仙尚未弱到連幾個板子都吃不了的程度,看着姐姐愁容滿面,自己還笑道:“姐姐,剛開始是有點痛,後面就好了。”此時,他靠近許嬌容的耳旁悄悄說道:“他們放水了。”

許嬌容看弟弟還顧念自己的心情逗自己笑,又是好笑又是難過“漢文,你怎麽不實話實說呢?”從剛才,許嬌容在後面就想沖到公堂前說那銀子真的來處。

“可她到底也是我未過門的娘子。”許仙苦笑道。這笑容在許嬌容眼裏看了不知多難過,就是隐了身形的白素貞聽了也是感嘆萬千,她自幼在青城山修煉長大,也聽前輩說過人的貪婪肮髒等事,可是這個許仙為何沒有出現那些前輩說的惡習呢?

這讓白素貞自诩修煉了千年的靈蛇一時想不透,又聽許仙對着許嬌容說:“我也知道,夫妻本為一體,就是她真的上了公堂,我能好到哪兒去?倒不如我替她擔了這事,再說我又不是真弱地被打幾下就要見閻羅王。”

許嬌容忙呸了幾句,直說:“既如此,我今兒就去問問白姑娘這事兒。”

此時,內室中,張縣令正尋思着沒人,可是那聲音又是如何來的,正琢磨着,誰知就被一個耳光扇在地上。

就聽那聲音說道:“這庫銀失蹤與許仙毫無關系,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張縣令忙左看右看,可哪裏有人,只得小心翼翼地問道:“可這銀子卻是從許仙那兒搜出來的。”說這話的時候,張縣令正要站起來,誰知就被人打了一巴掌。

張縣令捂着臉不敢言語,只恐慌地看着四周。

“這銀子是老天讓他撿的。”還不等張縣令反應,又聽那聲音笑嘻嘻地說道:“你可知這銀子是為何不見的?”張縣令口裏稱不知,就聽聲音正經地說道:“則是為處罰你常年在錢塘縣毫無作為,老天便讓這銀子無故失蹤,好讓你丢了這烏紗帽。”話音一落,張縣令就見自己的烏紗帽在空中飛來飛去,自己怎麽都抓不住。

緊接着又聽那聲音說道:“但念在這麽些年,你雖無功但也無過,也就叫人把這銀子撿了回去。”接着,地上竟然出現了早些日子丢的一百兩銀子,張縣令忙接了仔細看了看,才安了會兒心。

張縣令皺着眉回道:“那這許仙怎麽個判法。”

“當場釋放!”這聲音透着不容置疑,張縣令也只好唉唉應下,可是心裏卻憋了股火氣,只是不敢當場發作,又怕那看不見的東西又要捉弄他。

等回到公堂,大家見張縣令臉色甚是不愉,心裏都為這地上跪着的少年郎擔心起來,那張縣令一向小氣,只怕這許仙定是會被判個重罪。

那張縣令正打算按那聲音的要求将許仙當場開罪,可是心裏那股無名火卻冒了上來,心道這許仙某不是找了什麽妖道來整自己?

想到這裏,張縣令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又想将許仙重判時但心中又怕那看不見的東西又來打自己一頓,也就想了半天,還是要出口氣便判道:“許仙,用了大刑,你也不改口,這銀子也追回了,想是你被人蒙騙,年少無知才犯下這大錯,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說到這裏,張縣令猶豫了會兒但還是憋不住氣判道:“判你發配蘇州三年,三年內不得返回原籍!”

這話一出,堂上衆人反應不一,有慶幸許仙沒被重判的,也有同情許仙三年背井離鄉之苦,而反應最激動的則是衆人看不見的小青“這縣令居然出爾反爾!看本姑奶奶不好好教訓他一頓。”說完,就要再故技重施一把,卻被白素貞攔了“算了,小青這已經算輕了,這麽多人,我們也不好再施法,免得被道中人看出來,說我們惑亂人間。”

白素貞與小青到底是修仙之人,幹預人間的事兒多了也會有礙道行,故而白素貞聽了許仙只是發配蘇州便叫小青息事寧人。

小青雖是氣不平但也知道白素貞的憂慮,故而只好不情不願地跟着白素貞走了,可是也不枉悄悄給那縣太爺施了個絆子。

就見張縣令退完堂,剛一下臺階,“噗”地一聲摔了個大馬趴,平日的官威在此時蕩然無存,公堂衆人皆是想笑卻不敢笑,只得咬着嘴,嗤嗤地身子動個不停,張縣令看了更是惱羞成怒,也不讓人扶,自己踉踉跄跄地跑到後面去了。

第二日,許嬌容和李公甫拿着上好的飯菜來看即将被發配的許仙,心裏想着這怕是今兒三年內最後一次給許仙做飯了,心裏更是哀愁,看着許仙已經大好,許嬌容才稍微放下些心,又對許仙說道:“漢文,昨晚兒我去白府了。”

許仙頭也不擡地問道:“怎麽說?”

“我去到那兒,白家小姐和他家人都不見了。”許嬌容頗為惱怒地說道,要說人情冷暖世态炎涼,她是自小經歷過的,可是這白姑娘怎麽也不像那市儈之人,怎麽會如此涼薄。

許嬌容卻不知,那白素貞匆忙離去也是來之前聽了小青說怕許仙将她們供出來,先離去白府,要不然來了官差,真查起她們的戶籍何處,那可麻煩了。

許仙聽了,心裏也是百感交集,一夜之間,自己竟從準新郎官變成了階下囚,對白素貞也不知如何想法,這次也算自己和她相識一場,幫她的情分,日後怕是真的再也見不到了,她一個官宦大小姐怎麽會來看自己這個被發配的囚犯。

“想是她也有苦衷,我只判了三年而已,三年很快的。”許仙對着許嬌容笑道,只是這笑容多少有些苦澀。

許嬌容反而氣道:“都怪你姐夫,抓賊竟然抓到自己人來!”聽到這話,一直不說話的李公甫也只得對着許仙說:“姐夫實在是對不起你。”

許仙笑笑,不能因這事兒壞了自家姐夫和姐姐的情分就說:“姐夫你也不容易,前兒縣太爺逼你那麽緊,而且我又人贓俱獲,不抓我抓誰?”

許嬌容無奈地看着許仙笑了下,這弟弟什麽都好,就是心實在是太軟了,仿佛什麽人都能原諒一樣,倒被連累成了階下囚。

許仙正要跟着兩名差爺上路時,卻被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回頭看原是小圓,便問什麽事。

小圓就拿出王大夫的推薦信來,說蘇州有家濟仁堂是王大夫的舊相識,只怕能幫上許仙,許仙謝過小圓和王大夫。

心中想着,王大夫與小圓自己也未認識多久,可依舊能對自己這般照顧,而自己頂罪的白素貞卻不見人影,想是以後真的不用見面了,這情分兒也到這兒了,再也不欠什麽了。

想到這兒,許仙竟輕松了幾分,只告別了衆人,往蘇州而去,卻不知他與白素貞的情分是怎麽都斷不了的,自是後話。

作者有話要說: 許呆呆:白姑娘想給你看本書→_→

白姑娘:好啊!<(* ̄▽ ̄*)/

于是許呆呆拿出《論如何正确的報恩!》

白姑娘:QAQ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