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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萌妻請上位 001 司沐!

金陵,桃園,九月入秋。

早,七點半。

沙發上,靳禦跷腿而坐,單手端着咖啡,另一手持着當日的晨報,矜貴優雅。

身邊坐了一個圓嘟嘟的小家夥,雙手抱着一個奶瓶,認真的啄着,肉嘟嘟的小腿學着身旁大人的樣子搭在另一條腿上。

從眉眼,到動作,再到那一臉傲嬌的神情,堪稱完美的一比一複制。

“咚咚咚”

樓梯上響起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慕柒柒從二樓跑了下來,手裏拎着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卡通雙肩包。

“八爺!麻麻今天要去外交部報到,等一下麻麻先送你去祖奶奶那裏,晚上下班了就去接你!”慕柒柒一鼓作氣的說完,已經來到了父子倆的身前,不由分說地就去抱沙發上的小不點。

“啵”的一聲,奶嘴從男孩兒的櫻桃小口中彈了出來,奶聲奶氣的調調問:“麻麻為什麽不送我去幼兒園?”

靳司沐不解,今天明明是幼兒園開學的日子。

慕柒柒擰眉,之前她只是随口說過一次,沒想到靳司沐竟然記住了。

他們剛從法國回來的時候,她不是沒有帶靳司沐去幼兒園面試,起初都是順利的,語言表達,行為習慣,生活自理能力,小小年紀的靳司沐表現的都很出色,最後卻因為他未滿兩周歲,幼兒園礙于規定怎麽也不肯接受他。

“宜園多好啊!你看祖奶奶多疼你!還有祖爺爺,奶奶……”只有在哄寶寶的時候,慕柒柒才會收斂住所有的脾氣,溫柔的宛如一池春水。

“可是宜園沒有婉婉妹妹!”靳司沐嘟起了小嘴。

婉婉是他去幼兒園面試那天,同他一起參加面試的小女孩兒,小丫頭是一個混血兒,大大的眼睛,閃萌閃萌的。

婉婉剛剛過完兩周歲的生日,怎麽說也要比他大上幾個月,他卻偏偏要管人家叫妹妹,活脫脫一個小人精。

慕柒柒扶額:“園長說了,等再過幾個月八爺才可以去幼兒園,到時候你就能見到婉婉了!今天你就先去宜園,好不好?”

靳司沐蹙着小眉頭:“麻麻!你很緊張麽?”

“嗯?”慕柒柒被他問的一愣。

靳司沐稚嫩的小手攥着慕柒柒領口錯歪的鈕扣說:“麻麻連扣子都系錯了!”

接着小家夥嘟了嘟唇,心裏擔憂,麻麻現在就開始出錯,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慕柒柒怔了一下,連忙把靳司沐放回到沙發上坐好,重新整理襯衫。

靳司沐蹬了蹬小腿兒,靠坐回沙發上,學着靳禦的樣子,疊放着一只腿,脆生生地說:“麻麻淡定一點,拔拔今天也要去外交部報到,可是拔拔就一點都不緊張!”

身旁的男人,如雕刻的藝術品一般,尊貴的坐在那裏,氣定神閑。

一個是去履任的外交部部長,一個是前途未蔔的實習生,兩個人的職級相差十萬八千裏,心态自然千差萬別,能有可比性嗎?

“誰說爸爸不緊張!”靳禦揉摸着靳司沐的小腦袋,淡淡的一句。

靳司沐蹙着小眉頭,一副“拔拔辣麽厲害,我才不相信”的小模樣。

“拔拔緊張什麽?”

“緊張你媽媽會犯錯啊!”

慕柒柒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靳禦,就不能在孩子面前給她留點面子?

再看靳司沐,竟然點了點頭,一副超級認同的小模樣。

放下咖啡杯,靳禦抱起靳司沐起身而立:“吃完早餐,你去外交部!司沐由我來送!”

這樣的安排最好不過,去往宜園和外交部的路南轅北轍,如果由她來送司沐,勢必會來不及。

他們結婚的事情在外交部還是未公開的秘密,自然不好一起去上班。

這一次考進外交部,從初試到複試,每輪考核她都拼盡全力,她只想證明她能進外交部靠的是實力。

如果上班第一天就傳出實習生和赴任的新部長一同上班的消息,外界難免會傳出質疑的聲音。

**

外交部。

只見一個漂亮的飄移加急剎,一輛黑色的甲殼蟲筆直的停在停車位上。

駕駛位的車門被推開,慕柒柒扯起副駕駛的手包風風火火的下了車,踏着兩寸半的高跟鞋火急火燎的沖進了外交部大樓。

實習期間規定了所有實習生必須提前半小時上班打卡,眼見時間已經到了八點二十五,還有五分鐘她就要遲到了。

恰巧不巧,一樓大廳的六部電梯都停在二十層以上的位置,不上不下,慕柒柒等不及,咬牙推開了一旁樓梯間的防火門。

實習生報到點在六樓的實習生活動中心,當慕柒柒氣喘籲籲地爬到六樓推開活動中心大門的時候,牆角的座鐘剛好奏響了半點的鈴聲。

時間剛剛好。

這是一間四十餘平的小教室,此時已經烏壓壓的坐滿了一片實習生。

這一批實習生總共有16個人,經過三個月的魔鬼式培訓,最後只有三個人能正式進入外交部,競争之殘酷可想而知。

教室裏突然闖入了一個人,大家以為是領導過來了,教室內寂靜一片。

雙方對視了片刻,慕柒柒邁步走到教室唯一的空位坐了下來。

“哎!”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嘆息,“原來也是實習生啊!我還以為是主任來了!”

“傾傾!你繼續說!”

“是啊!是啊!接着說!”

女孩兒們亟不可待的聲音。

慕柒柒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擡頭看去,只見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個身穿荷葉邊白襯衫的女孩兒被圍在中心,眉眼間的伶俐透着幾分優越。

洛傾傾輕咳了幾聲,繼續說:“進了外交部,大家都會有外派的機會,誰都想去巴黎,倫敦,華盛頓,可是到時候如果上面一個不順眼,就把你外派到一個刀槍劍雨,火炮亂飛的地方,你說你是去還是不去?所以,現在我們拼的是實力,到最後拼的還是關系!”

“傾傾,你知道這麽多外交部的事情,你在外交部是不是有什麽認識的人?”

洛傾傾笑而不語,算是默認。

“哇!”傳出一陣羨慕聲,洛傾傾在這一批實習生中,綜合成績名列前三,如果真如洛傾傾所說,她在外交部內還有熟人,那本來就不多的競争名額,現在看來又少了一個。

慕柒柒無暇聽這些閑言碎語,默默從包裏拿出了一本德語詞彙慢慢啃着。

兩根修長的指節伸了過來,在慕柒柒的書桌上敲了敲,慕柒柒一怔擡頭看去。

“你好!我叫顧宸玺!”一個清爽的男孩兒。

“你好!慕柒柒!”慕柒柒應了一句。

“我覺得你長得好像一個人……”顧宸玺拿起桌面上的手機,點亮屏幕,将屏保照片朝向慕柒柒說:“像她!巴黎天使!”

慕柒柒呵呵笑了一聲,“是麽?好像是有一點像!”

可能是因為妝容發型的原因,再加上P的連親媽都認不出來的PS術,照片裏的人和她本人還是存在着一絲差距。

那時的她初婚不久,青澀未退,還是一副娃娃臉,滿是學生氣,如今,她已為人母,無論形象上,還是氣質上,都有了很大的改變。

“我是外國語大學畢業的,你呢?”顧宸玺問。

“外交學院!”

“你是學德語的?”

“不是。”

顧宸玺有的沒的問着,都是一屆的實習生,又是第一天見面,慕柒柒也不好拒絕的太冷淡,只能簡短的應着。

教室裏傳出了焦躁的聲音,“這都幾點了,通知說讓我們提前半個小時報到,可是現在都快九點了,怎麽一個領導都看不到!”

“今天新部長履任,上上下下自然都去恭候新上司了,我們就耐心等着吧!”說話的是洛傾傾。

連新部長今天履任的消息她都知道,看來她在外交部有關系的事情應該是所言不虛,教室裏的人對她又多了幾分刮目相待。

“新部長來了!”洛傾傾瞥了一眼落地窗外,淡淡的一句。

話音才落,所有人都聚到了靠窗的一側,将整排落地窗圍了個水洩不通。

“哇!是靳禦!傾傾你眼力真好!”

“他本人比電視上還要帥!”

“為什麽完美的男人都要早早的結婚呢?”

“哎!傾傾!你怎麽不來看看?”有人回頭注意到了坐在座位上,絲毫沒有挪動的洛傾傾。

洛傾傾淡淡的一句:“又不是沒見過!”

“你認識靳禦?”

洛傾傾看着她新繪上的法式美甲,不回答,便是默認了。

慕柒柒挑微微擡眸,看着前排高傲到不行的洛傾傾,心裏不禁犯嘀咕,認識靳禦的人多了,她算老幾?

可看她那樣子,巴不得所有人都認為她是關系戶,已經內定了三個最後名額當中的其中一個,難不成是因為競争壓力太大,已經到了要使用心理戰術的程度了?

“你們說誰這麽幸運,能成為靳禦的老婆呢?”

“之前網上不是說靳禦的老婆是外交學院的學生麽?可是那條微博最後被屏蔽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顧宸玺突然想到了慕柒柒,回頭看向坐在教室角落安靜的背着單詞的慕柒柒,問道:“慕柒柒!你不就是外交學院畢業的嗎?”

一句話,瞬間炸開了鍋。

十幾個人圍了過來,将慕柒柒團團圍住。

“你是外交學院畢業的?”

“傳聞是不是真的?”

“你知道靳禦的老婆是誰嗎?”

突然而至的圍攏讓慕柒柒一陣轟鳴。

當初為了讓班級裏的同學對于他倆的婚事守口如瓶,靳禦用撤銷大家的處分和恢複獎學金為交換條件作為交換。

要知道,未有人願意帶着處分畢業,更沒有人會對獎學金說NO,于是,所有的沉默成了衆口一致的默契。

慕柒柒搖了搖頭,“我大三的時候就出國留學了,對學校裏的八卦不太清楚。”

大家一陣唏噓,如果按照慕柒柒的說法,大三就出國留學了,對于這件事情不知情也就不奇怪了,大家也沒有為難她。

“靳禦娶了慕遠儒的女兒!”關鍵時候說話的又是洛傾傾,“就是那個前外交部部長!英明了一世,最後卻毀在了那個有間諜嫌疑的妻子身上!以他的一生功績去世那年總該用國禮下葬安陵園。可惜了!最後卻只能灰撒大海……”

父親生前立有遺囑,葬禮一切從簡,堅決不鋪張浪費,可是到了洛傾傾口中,卻成了受她母親的事情連累。

而且,父親選擇将骨灰揚塵大海,也是因為他生前無法見到收複琉璃島的那一天,那是他畢生的遺憾,父親希望将他的骨灰撒在海峽中間,希望能用這樣的方式彌補他的遺憾。

最重要的是,關于母親的失蹤一直都沒有給出官方的定論,如今聽到一個外人說自己的母親是間諜,慕柒柒雙手攥拳,腥紅了眼。

教室裏的人,聽到這番言論一下子炸開了鍋。

這件事情一向是官方嚴防死守的秘聞,事情突然有了另一番說辭,簡直是爆炸性的消息。

慕柒柒忍不住斥了一句,“你有什麽證據玷污一個已經過世的人?不知道什麽叫逝者安息麽?”

“是啊!慕部長是我最佩服的一位外交家了!不應該這樣說一位逝者!”

“我看過慕部長的自傳,他的太太是翻譯院的高級翻譯,怎麽可能是間諜呢?”

洛傾傾輕哼了一聲:“國家的秘密檔案都有一個封存期,等再過個三五十年,你們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聽聞洛傾傾這般說,再加上這之前她将自己鋪墊的很有背景的樣子,一些人開始動搖。

慕柒柒冷笑了一聲,突然就想到了那一年,她被威薇安誣陷,而被學校所有人誤會的事情。

那一年,大校長特意趕到軍訓現場替她解圍,還說了一句,“身為一個外交人員,最重要的就是明辨是非,保持理性克己!”

當年她以為那是一句場面話并沒有往心裏去,可是現在她才明白,這句話到底有着怎樣的深意。

慕柒柒哼了一聲,輕蔑的說了一句:“這樣的人也配坐在這裏!”

“你說誰?”洛傾傾終于回過頭去,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坐在角落的慕柒柒。

慕柒柒清冷一笑:“誰急了就是誰喽!”

“對了!”洛傾傾略微一頓,“你好像也姓慕?這麽巧?你不會和慕遠儒有什麽關系吧?這裏在座的都不急,偏偏就你動氣了,你不會就是慕遠儒的女兒吧?還有個當間諜的媽?”

慕柒柒終于忍不住,拍案而怒,起身就要走過去,周圍的人忙把她拉住。

“慕柒柒!你別沖動!”

“等一下領導過來看到就不好了!”

還有人小聲提醒說:“你忍忍吧!看她那個樣子,家裏的背景一定不簡單,你還是別招惹她了!”

“今天是實習第一天,事情鬧大了對你以後的考核會有影響的!”

“你參加了這麽多輪考試,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可別因為這點事情犯沖動被開除了啊!”

大家正勸着,活動中心的大門被迎面推開,走進了五六個西裝革履的人,有男有女,一個個面相嚴肅。

“聚在一起做什麽呢?”為首的男人當即一喝。

教室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家迅速散開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坐下。

慕柒柒強壓下怒火,正要坐下,為首的男人對着名錄上的照片略微一掃,認出了慕柒柒,厲聲一叫:“慕柒柒!實習期第一天就挑弄是非!怎麽?還想打架?”

慕柒柒原本屈下的雙腿,筆直的立起,看向了那個男人:“我沒有!”

“沒有?我在監控器看得清清楚楚!”說罷,那個男人指向了牆角的監控探頭,“我一直在觀察着你們每一個人,從你們進入這幢大樓的那一刻,就已經走進了我的視線!慕柒柒,今天你最後一個來,險些遲到,挑弄是非,試圖鬥毆!外交部是一個和平處理争端的地方,如果暴力能接解決問題,還需要外交人員做什麽?每一場靠武力解決争端的背後,都是外交人員的失職!”

頓了一頓,男人如鐘般的聲音一字字的說:“你不配站在這裏!我現在鄭重通知你!你被開除了!”

慕柒柒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什麽?實習期還沒有開始,她竟然就被開除了?

是的!她真的被開除了!

教室內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她說話。

十六進三的錄取比例已經足夠殘酷了,多一個人退出,便少一個人競争,這樣的事情,對在座的人來說有利而無弊。

慕柒柒腥紅的目光冰冷冷的看着對面的男人,一動不動,大腦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是陰謀!

終于有人站了起來,發聲說:“您誤會了!事情并不像您說想的那個樣子!”

說話的人是顧宸玺。

卻不等他把話說完,站在前面的男人打斷了他的話:“你也想和她一起被開除?”

在赤裸裸的威懾下,顧宸玺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慕柒柒,腿一軟,便坐了下去,他連考了三年才考進外交部,争取到這個實習的機會并不容易。

一個女人上前一步,來到男人身邊,小聲提醒說:“林主任,這個慕柒柒在所有實習生中,面試和筆試都排在第一位!而且她的筆試獲得了滿分,在外交部的歷史上,筆試獲得滿分的只有兩個人,怎麽說她也是一個難得的好苗子!這麽就把人開除了,确實有點可惜!”

“筆試滿分又能怎麽樣?你覺得她這個性子能成為第二個靳部長?”林主任冷言相問。

當年,靳禦以筆試滿分進入外交部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這将是後無來者的成績,直到慕柒柒的出現在這神壇上後來居上的添上了一筆。

慕柒柒平複着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口應了一句:“你沒有理由開除我!除非你是想有意針對我!”

“我針對你?有必要嗎?”林主任問。

“第一!我并沒有遲到!第二!我沒有挑弄是非!第三!你說我試圖鬥毆,什麽叫試圖?我都沒有出手,你怎麽知道我想要打架?靠猜嗎?現在半島局勢這麽緊張,有些人天天猜某個國家的導彈會飛下來,導彈落下來了麽?這麽看來,林主任和那些杞人憂天的人有什麽區別?靠猜忌和想象來判斷事實的人,我想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外交人員應有的舉動吧?”慕柒柒伶俐的反問,精煉的語速駁的人啞口無言。

“好!很好!”林主任冷冷一句,繼續說:“說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剛剛小聲相勸的女人,看向慕柒柒搖了搖頭,提醒似的說:“慕柒柒!承認錯誤!也許你還有機會留下來!”

“我沒錯!我不會走!”慕柒柒連聲應道,說罷,便坐了下去。

林主任輕蔑的笑了一聲,“很好!你可以留下來!不過,你前面的筆試和面試成績歸零!”

在場的人一聲噓嘆,大家都知道,前期筆試和面試的成績各占實習期考核成績百分之十的比重,主任的一句話,就意味着慕柒柒已經沒有了這百分之二十的成績,淘汰只是早晚問題。

“零分就零分!”慕柒柒氣鼓鼓的嘟囔了一句,視線一瞥,看向了坐在第一排的洛傾傾,只見她笑的豔媚,眼下慕柒柒的成績歸零,失去了一個這麽大的競争對手,最開心的人應該就是她了吧。

**

終于熬到下班,慕柒柒開車回桃園,走到別墅門口,她才想起來,說好了下了班就去宜園接司沐的,一路心情不佳,竟一腳油門踩到底,順着高架就走到了頭,竟忘了要去接八爺的事情。

慕柒柒扶額,轉身就要去開車,身後傳來一聲脆生生的叫喚:“麻麻!”

慕柒柒一驚,八爺?

一回頭,靳司沐果然就在身後,邁着肉嘟嘟的小短腿兒,向慕柒柒快速跑來。

慕柒柒張開雙臂蹲下身去,靳司沐撞到了慕柒柒的懷裏,勾着她的脖子,奶聲奶氣的問:“麻麻今天乖不乖?”

看到靳司沐,慕柒柒覺得心裏所有的怨氣仿佛都散了,她點了點頭,問:“八爺今天乖不乖?”

靳司沐猶豫了一瞬:“嗯……”

本來是想試探,結果……

“司沐!”慕柒柒果然壓低了聲調。

靳司沐崛起了小嘴,麻麻心情好的時候會叫他八爺,可一旦麻麻叫了他的名字,就說明她的心情并不好。

稚嫩的小手撫摸上慕柒柒微皺的額頭,安慰說:“麻麻!開心一點!司沐今天很乖!祖奶奶給我準備了好多好多好吃的!下午的時候,奶奶還帶我去幼兒園看了婉婉妹妹!”

慕柒柒聽罷,挑唇笑了,這個小東西,也是個小情癡,不見到他的婉婉妹妹,還真是不死心。

慕柒柒突然想起來什麽:“八爺,誰接你回來的?”

“拔拔啊!”說着,靳司沐牽起慕柒柒的手就要向屋子裏走,“拔拔給麻麻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慕柒柒被靳司沐扯着,一路來到了廚房。

只見靳禦系着圍裙站在廚臺前,領帶也沒有摘,看樣子是回家後,脫了西服外套,挽了袖子就直接進了廚房。

一陣菜香,有家的味道。

“拔拔!”靳司沐叫了一聲。

靳禦回頭看去,靳司沐朝他眨了眨眼,這是他們父子倆才懂的暗號。

潛臺詞是,已鑒定,你老婆的心情很糟糕,人給你帶來了,好好安慰……

靳司沐松開了慕柒柒的手,跳到了餐椅上,夠下了他的小奶瓶,接着小腿兒蹬下,踩到地上,含着奶嘴,一溜煙的跑向了客廳。

慕柒柒向前走了幾步,走到靳禦的身前,雙手擁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懷裏,什麽都沒有說。

白天的事情,靳禦自然是聽說了,否則他今天第一天上任,一定政務良多,又怎麽可能放下手頭的工作,這麽早趕回家,只為給她做一頓可口的飯菜。

他知道的柒柒,心情不好的時候,總要胡吃海塞一頓,吃貨總有她獨特的療傷方式。

“你做你的!”慕柒柒淡淡的一句,帶着點倦意,帶着點委屈。

靳禦笑了,她這樣如小貓一樣蜷靠而來,讓他怎麽還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

“我都知道了……”靳禦的話還沒說下去,一直蔥白的玉手擋在了他的唇口。

“你什麽都不用做,我會用我自己的本事留在外交部!”倔強的口吻,可是少了一份任性,倒是多了一份成熟之後的執著。

“我餓了!你快做飯!”慕柒柒說,卻不松手。

靳禦用下颚磨了磨她的額尖,“爐火熱,小心傷到你!”

慕柒柒抿唇靠了一會兒,挪了挪步,手還是未松,只是繞了一圈,整個人藏到了靳禦的背後,靠在他的背上。

靳禦摸了摸她的手背,擔心油火灼傷了她,思前想後,将她的手藏在了圍裙下面,這才重新操持起了廚具。

良久,慕柒柒問了一句:“老公,我媽媽是間諜嗎?真的有什麽未解密的檔案嗎?”

聲音很低,帶着一絲顫抖。

靳禦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微微一怔,接着他關了火,将手探進圍裙內,攥住了她的手。

良久的沉默。

靳禦只覺得背後一陣濕熱,她,是哭了?

只是,有些事情,現在确實還不能告訴她。

------題外話------

靳司沐,諧音,靳思慕,有人懂靳先生給八爺取這個名字的用心麽?

如果柒柒将來生一個女孩子,叫靳思慕也挺好聽的,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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