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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萌妻請上位 051 合約情侶!

辦理完出院手續,靳晟開車送顏冉冉回家。

一路,他緊緊地攥着女孩兒因不安而有些緊張的小手。

“不怕,有晟哥哥在。”路上,他不停的重複,一遍遍,耐心無比。

車行至朗悅灣附近,顏冉冉越發變得焦慮,“晟哥哥,家裏會不會已經被記者圍堵了?”

“朗悅灣安保嚴密,記者們進不去。”靳晟安慰她。

“媽媽一定已經知道了,不知道爸爸和哥哥有沒有收到消息……怎麽辦……”她恐慌極了,在爸爸面前她一向是一只乖巧的小綿羊,在家裏,就連顏克誠的呼吸稍稍粗重一些,她都能吓得膽戰心驚,更何況這一次,她竟然還闖了這麽大的禍,她難以想象爸爸會對她發多大的火氣。

“乖!沒事!晟哥哥在!一切都由我來面對!”每一句他都铿锵有力。

離朗悅灣越來越近,靳晟察覺出了一絲異樣,那些記者就算是進不了別墅區,按理來說也應該守候在附近,可是眼前,空闊的街道沒有一絲異常,甚至連一輛車都沒有,這非常不正常。

直到到了別墅區入口,一切才恍然。

只見離別墅區還有百米有餘,每隔幾米便守衛着一名荷槍實彈的士兵,陣仗威嚴,十幾輛武裝車輛筆直待停,俨然給人一種誤闖軍事禁區的錯覺。

這陣勢別說是那些狗仔隊要被吓跑了,就算是一個精兵連過來,也要退兵三舍了。

靳晟知道,這是顏克誠回來了,只有這位軍座才能擔得起這番的陣仗。

“怎麽辦……怎麽辦……爸爸回來了……”顏冉冉的聲音都在顫抖。

即便見慣了大場面的靳晟,此刻也感覺到了他掌心微微冒出的涼汗,顏克誠,應該是為數不多能夠令他既敬重又畏懼的長輩。

不過,他還是鎮靜了心緒,将顏冉冉擁在懷裏,安撫小丫頭說:“別怕,等下你什麽都不用說,不論軍座說什麽,做什麽,你都不要插嘴,懂了嗎?”

顏冉冉點了點頭。

到了別墅門口,靳晟将車停下,別墅的大門敞着,門口士兵守衛,戒備森嚴。

靳晟走下車,為顏冉冉拉開車門,顏冉冉邁步下來,只走了一步,腿就開始瑟瑟發抖,一個踉跄便倒在了靳晟的懷裏。

靳晟抱着她,垂眸一看,只見顏冉冉已經吓傻了,慘白的小臉毫無血色,一雙柳眸失去了焦距,那雙薄唇更是不受控制的顫抖着。

他單手甩上車門,接着俯身,一把将小丫頭橫抱在懷裏。

他抱着顏冉冉向別墅內走去,步伐雖然有些沉重,卻是堅定無比。

客廳內,顏克誠一身軍裝,腰身筆挺,他正居中央,目光覺厲,說不出的威嚴,面前的茶幾上赫然擺着一把已經上了膛的黑槍。

麗蓉坐在側席,垂着頭,手上的紙巾已經不知濕潤了多少張。

顏煜宸背身立在落地窗邊,眼神冷佞,腰間別着的那把槍在墨綠色軍裝的映襯下分外醒目。

“小姐回來了!”傭人的聲音,礙于家中的氣氛,就連傭人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幾乎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門口的方向。

靳晟抱着受驚的顏冉冉踱步走來,顏煜宸看到這一幕已經不自覺地握起了拳頭,額上的青筋更是誇張的凸起。

靳晟就像是一個不懼死亡、英勇赴死的戰士,在顏家人狠厲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向了會客區。

直到來到沙發旁,靳晟才将顏冉冉放了下來,小丫頭的腳一落地,又是一陣踉跄,靳晟只能扶住她,攬着她的腰身将她貼在懷裏,給她一個堅定地支撐。

顏煜宸見狀,三座并作兩步的沖撞上來,揮起右拳淩空而落,直接擊上了靳晟的面頰。

軍旅出身的靳晟不是沒有應變能力,只是他并沒有閃躲,這一拳擊到了實處,他的嘴角瞬間抿出了一絲血絲。

“晟哥哥!”顏冉冉驚慌極了,她張開雙臂撐在靳晟的身前,“哥哥!你不要打晟哥哥!求求你!不是他的過錯!都是我的錯!”

靳晟将顏冉冉拉到一旁,看向她,目光柔和,“乖,不記得剛剛晟哥哥和你說什麽了?”

顏冉冉抿唇,晟哥哥告訴她無論發生什麽情況,都要她保持沉默,可是她做不到,她不能看着晟哥哥為了她要付出挨打的代價。

她試圖說什麽,靳晟看向她搖了搖頭。

顏煜宸一把拽住靳晟的衣領,怒斥說:“我們是出生入死過的戰友,這麽多年來我當你是兄弟,可是你對我做了些什麽?你敢玩我妹妹?她也是你妹妹啊!”

“我對冉冉是認真的。”靳晟沉聲回應。

“這麽多年來你自己身邊有過多少女人你數的清嗎?你告訴我你對冉冉是認真的?”顏煜宸厲喝。

“我愛冉冉。”靳晟的語氣不急不緩。

顏煜宸向前,将靳晟的衣領向上又提了一寸,“當初你拒絕我妹妹,讓我把她送出國的時候,我還當你是個人,有點良心,可是我發現你就是個禽獸!當年你覺得我妹妹只是一個小孩子沒什麽名氣,比不上你的那些網紅女友,可是她現在學成歸來了,成了英國皇家音樂團的大提琴家了,你就開始打起算盤了,真是陰險啊!”

“晟哥哥不是那種人!”顏冉冉替靳晟感到委屈。

“閉嘴!”顏克誠怒喝了一聲。

不要說是顏冉冉,就連整個屋子裏的人都跟着震顫了一下。

“我愛冉冉。”靳晟淡淡的一句,“無關她的名氣,無關她的背景,無關她是誰的女兒,我只是愛她這個人。”

顏煜宸冷冷的一句,“‘愛’這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我真替你覺得肮髒!”

沉默良久的顏克誠終于開口,“你有多愛冉冉?證明給我看!”

靳晟看向不遠處那個正襟危坐的軍長,心中凜然。

顏克誠探身向前,将擺在茶幾上的那把槍一個旋轉推到了茶幾的另一面,這意思很明顯。

顏煜宸見狀,狠狠地松開了靳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晟哥哥!不要啊!”顏冉冉哭着拽着靳晟的胳膊。

顏煜宸一步向前,将顏冉冉拎到了一旁,将她控制在懷裏。

“晟哥哥!不要!”顏冉冉驚恐極了。

靳晟深呼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他走上前,俯身拿起了那把槍。

顏克誠口中所說的讓他證明他有多愛他的女兒,無非就是想讓他去死,讓他以死證明他對顏冉冉的心意。

靳晟端着槍,在手裏掂了掂,他看向顏克誠說,“軍座,我請你不要為難冉冉,她是個好女孩兒,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孩兒。”

說罷,靳晟在衆目睽睽之下,便将槍頭對準了自己的太陽xue。

顏冉冉聲嘶力竭的呼喊着,可是沒有人理她。

麗蓉見事态嚴重,她勸解顏克誠說:“克誠,就算這兩個孩子在一起了,阿晟他也罪不至死啊!你這麽做嚴重了,如果阿晟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我們怎麽向總統一家交代?怎麽說都是一家人,這沾親帶故的,凡事好好商量。”

“閉嘴!”顏克誠怒斥,“婦人之仁!”

麗蓉咬唇,是啊,她的丈夫從來都是這樣,鐵面無私,殺伐果斷。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像從前那般隐忍他,她站了起來,俯視着這位威嚴凜凜的軍中魔鬼,厲聲說:“你不就是喜歡殺人嗎?好啊!女兒是我教育的,我沒有教育好她,你要殺先殺我,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麗蓉說着,眼淚再一次決堤湧下。

“算了,伯母。”靳晟勸解,“我應該對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不要為我傷了你們夫妻之間的和氣。”

“阿晟!”麗蓉看向他,心中說不出的感受,她恨他,恨他糟踐了自己的女兒,可是怎麽說,這孩子也罪不至死。

靳晟閉上了雙眼,他将食指扣到了扳機上,3,2……他在心中默數。

“晟哥哥!不要!不要啊!”顏冉冉的聲音幾近絕望。

1!靳晟狠狠扣下了扳機。

“咔!”的一聲,世界仿佛靜止了,空氣仿佛都是凝固的。

靳晟眉間一緊,良久,他才緩緩睜開了雙眼,槍裏竟然沒有子彈。

麗蓉松了一口氣,她捂上心口,倒退仰坐在沙發上。

顏冉冉更是雙腿一軟,靠在顏煜宸的懷裏便不敢動了。

顏克誠端起面前的茶杯,用杯蓋輕輕撫着杯面的茶葉,沉聲說:“像是我帶出來的兵,不慫。”

這樣的話從顏克誠的嘴裏說出來,算是很高的評價了,可是放在眼下的情境,得到這個魔鬼的認可,靳晟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雖然說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顏克誠誇贊他。

其實,剛剛他将那把槍握在手裏掂量的時候,就已經從重量上猜到槍裏沒有子彈了,這是他在部隊時練下的本事,可是畢竟這麽多年沒有碰槍了,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的判斷到底正不正确。

在他扣下扳機的那一瞬,其實他有過猶豫,想過服軟,可是為了顏冉冉,為了那個他愛的女人,他還是決定放手一搏,事實證明,他賭贏了。

靳晟擡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餘驚未消。

“坐吧!”顏克誠瞥了一眼一旁的沙發。

“不敢!”靳晟應話,坐下豈不是找死?

“讓你坐就坐!”顏克誠冷眼看向他。

靳晟點頭應允,闊步走去,恭敬坐下,一身軍姿,腰杆挺得筆直,這都是當年軍中學到的規矩,在顏克誠面前,他自然不敢怠慢。

“我不同意你和冉冉在一起。”顏克誠抿下一口茶,聲調平穩。

靳晟其實有些意外,他想過見到顏克誠之後的各種狀況,想過這個魔頭的暴戾、狠絕、甚至是劍拔弩張,就連他可能會舉槍殺他這樣的場面他都料到了,可是他卻沒有料到,眼前的顏克誠全然一副平靜的姿态,完全放下了他在軍中的凜凜威嚴。

“軍座,我對冉冉是真心的。”靳晟再次表态。

顏克誠放下了茶杯,擡眸看向他,目光中多出了些許的滄桑,他看向面前的年輕人,微微嘆了一口氣,“阿晟,如果冉冉是你的女兒,你會同意她和一個比她大了這麽多歲,而且情史豐富的男人在一起嗎?”

靳晟沉默了,再鐵血的硬漢在面對女兒的時候,其實都是柔軟的,他從未見過顏克誠這般慈善從容過,可也足以證明這個父親對待女兒深沉而濃烈的父愛。

顏克誠繼續說:“如果你們繼續在一起,冉冉一輩子可能都要背負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她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子,她承受不了那些壓力。我承認,從小,是我把她保護的太好了,以至于她沒經歷過什麽挫折,她的人生到今天之前,都一帆風順,我也希望她以後的生活可以同樣無憂無慮,這是一個父親的期望,也許有一天,等你也有了孩子,甚至是有了女兒之後,你就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

靳晟看着對面的中年男人,有那麽一瞬間,他竟然覺得那個男人的目光柔和了許多,尤其是他頭上依稀可見的白發,讓他看起來整個人滄桑了許多,其實抛開那些顯赫的身份和軍功,顏克誠不過也是一個女人的丈夫,一個女兒的父親。

沉默了良久,靳晟繼續說:“軍座。”

“叫我伯父吧。”顏克誠泰然,“今天你不是我的兵,我也不是你的軍座,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個孩子,和冉冉和煜宸無異。”

靳晟有些失語,如果顏克誠保持他一如既往俯視衆人的威嚴,或許他還能奮起反抗一下,可是見他這副淡然的還試圖與他促膝長談的模樣,一時之間,靳晟也不知道他該怎麽辦了。

“伯父。”靳晟改口,“我必須承認,我當初年少氣盛,不免有些輕狂,不過誰還沒有一個年輕沖動的時候呢!現在我也近而立之年,對于過去我不想辯解,也不想解釋,我只想伯父能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讓我有機會對冉冉好,讓我對她以後的生活負責。”

“還是那句話。”顏克誠挑眉,“如果你是我,你會冒險把女兒的終身幸福壓在你這樣的人身上嗎?軍情面前,我或許不會猶豫片刻,任何冒險的決定我都敢承擔它帶來的後果,可唯獨冉冉的終身幸福,我不會冒險。”

“我會!”靳晟決然應對,“浪子回頭金不換。”

“呵呵呵!”顏克誠淡然失笑,“你和你生父還真是像,連說過的話都一模一樣。”

靳晟一愣,“軍座,您認識他?”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主動提及他生父的事情,要知道在靳家這是禁忌一般敏感的話題。

“算是吧。”顏克誠将目光投向遠方,像是在回憶什麽遙遠的事情,“有過一面之緣。”

“他是誰?您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我媽媽呢?她又在哪兒?”靳晟連忙追問。

顏克誠搖了搖頭。

靳晟沉默了,良久,他繼續說:“伯父,我和冉冉的事情,希望您能夠對我們寬容一些,我不可能沒有冉冉,冉冉也不能沒有我。”

“不論你今天說什麽,我只有一句話,我不同意。”顏克誠回的決然。

靳晟看了一眼手表,繼續說:“今天我沒有太多時間勸說您包容并接納我和冉冉,我還要回律師樓處理接下來的事情,冉冉的這個案子我接了,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冉冉受到傷害,至于那些傷害她的人,我會讓他們加倍奉還,改天我再來拜訪您和伯母。”

說罷,靳晟起身向顏克誠和麗蓉深深鞠了一個躬,退身離開了別墅。

路過顏冉冉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下來,看向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抿出了一絲笑意,接着,便離開了。

“晟哥哥……”顏冉冉感動極了,即便家裏人如此反對他們在一起,可是晟哥哥卻還是将她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他在用行動證明着他對她的愛。

靳晟離開了,顏克誠看向麗蓉,決然一句,“在家看好女兒,最近不要讓她出去,更不要再聯系阿晟!”

“知道了。”麗蓉應話。

**

律師行。

靳晟回到律師樓,樓下已經圍堵了好多記者,那些在朗悅灣吃了閉門羹的狗仔們此刻只能将注意力轉移到了這裏。

靳晟換了一輛無牌車,從地下停車庫悄然潛進,這才躲避了那些蜂擁而至的媒體。

電梯打開,他一走進律師樓,大廳裏一片忙碌,電話聲此起彼伏,穿梭的人群神态焦灼。

這一次的事故,對律師樓來說顯然是一次莫大的醜聞,打爆的電話線已經浮現出了事态的緊急,很顯然,一些業務已經開始受到了波及。

這個取利忘義的社會!靳晟心裏暗罵。

何洛川跑到他身邊,“師父,你終于回來了!”

“吩咐下去,放下目前手頭上的一切工作,接下來,我只打冉冉這一場官司,其他的,一切延後。”靳晟吩咐。

“是,師父!”何洛川氣喘籲籲的應着,顯然忙壞了,“師父,現在的情況非常不樂觀,僅僅才過去了幾個小時,網上已經炸開了,各種流言蜚語越傳越兇,我已經聯系了公關公司進行删帖,可是沒有用,事态已經不可控了。”

何洛川從畢業就跟在靳晟身邊,知道他的行事風格,所以不等他吩咐,便擅自做主開始了一部分行動。

靳晟點頭,“現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證據,優先整理出一批新聞媒體、自媒體、網絡大V,先從這些人開刀,殺雞儆猴。”

“是,師父!”何洛川應話。

“将蕭恺禹那個案子的有關資料調出來,并通知法院、警局系統,部分公開有關這個案子的資料,關于冉冉的部分……”

沒等靳晟繼續說下去,何洛川應話說:“您放心,我會保護顏小姐的隐私。”

靳晟點頭,“徹查蕭恺禹、姚欣瓷的背景資料,我要知道他們從出生開始到現在的每一件事!”

男人聲音狠厲。

何洛川也是一寒,他甚至聽得到靳晟口中絲絲磨牙的聲音,像是一頭憤怒的雄獅,即将開始一場兇猛的狩獵。

何洛川接着說:“師父,《佳人有約》節目組和金盛方的律師剛剛都打來了電話,他們說拒絕支付顏冉冉小姐三千萬的賠償金,而且還提出了要賠償他們的名譽損失,尤其是《佳人有約》那一方,還要起訴顏小姐損害了他們節目的聲譽,要對她提出巨額的賠償索求。”

何洛川說罷,也是憤怒不已,不禁小聲罵了一句,“靠!這幫見風使舵的小人!”

靳晟強壓下怒意,看向一旁的小徒弟,“先去做我吩咐你的事情!”

縱使千頭萬緒,總要一件一件處理。

“是,師父!”何洛川連忙應聲,轉身跑了。

**

慕柒柒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事情發生的兩天之後了。

她陪靳禦出訪澳洲,忙碌的日程安排,繁重的翻譯工作,讓她根本無法顧及那些國內正在發生的事情。

要不是在返程的飛機上,她打開手機刷了一下微博,她還不知道彼時的國內,顏冉冉和靳晟已經深陷輿論的中心。

下了飛機,她第一時間給顏冉冉打了一通電話,可是那妮子手機關機了,也難怪,這個時候,她的手機號應該已經被那些媒體挖了過去,想必這時候她一定是關機躲起來了。

慕柒柒撥了顏家的座機,傭人将電話轉到了顏冉冉的卧房。

電話才一接通,顏冉冉便哭了起來,“柒柒,怎麽辦?我現在好害怕。”

“怕什麽!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着呢!”慕柒柒氣沖沖的,語氣一如當年,每一次顏冉冉被蕭恺禹欺負了,慕柒柒都會這般安慰她。

一旁,靳禦聽到這句話,不禁擰眉,“寶貝,你又想做什麽?”

他真的怕了,這丫頭氣急了還真的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慕柒柒瞥了他一眼,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靳禦沉默了,好吧,他先聽着,只要她不給他惹禍就行了。

顏冉冉哭訴說:“怎麽辦?媽媽不讓我出去,也不讓我聯系晟哥哥,我的手機也被沒收了!你去幫我看看晟哥哥好不好?我想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慕柒柒翻了一個白眼,“放心!他好的不得了!”

“真的嗎?”顏冉冉悲傷的哭聲裏抿出了一絲笑意。

“是!”慕柒柒應她,“他什麽風浪沒見過,這種事情小case,你放心吧,他這個人雖然平時不怎麽靠譜,可是打官司什麽的還是挺有一套的,那些造謠的人嘚瑟不了兩天了,尤其是那個渣男蕭恺禹!還有那個聖母婊姚欣瓷!”

顏冉冉聽慕柒柒這麽說,心裏踏實了不少,畢竟這兩天她處于與世隔絕的狀态,外面發生的一切她都接收不到,實在是太讓人着急了。

慕柒柒繼續說:“我這就去看你,你等我。”

說完,慕柒柒挂斷了電話。

“送我去朗悅灣。”慕柒柒看向靳禦,一副吩咐的口吻,那架勢,高高在上的。

身後還跟着随行的官員,剛剛他們跟在兩個人身後,已經隐約聽到了慕柒柒打電話的內容和語氣,心裏正嘀咕着“總理夫人不好惹”,“千萬不能惹總理夫人生氣”,“總理都要禮讓夫人七分”……

正念叨着,慕柒柒就把矛頭對準了靳禦,一副訓夫的口吻。

衆人正等着看總理如何反應,只見靳禦微微一笑,應話說:“好的,寶貝!”

總理先生竟然一點都不生氣,而且還很順從似的。

這還是那個對他們嚴苛以待、威嚴高冷的總理大人麽?

**

慕柒柒和靳禦來到朗悅灣的時候,慕凝安的車也到了,聽到慕柒柒的電話,慕凝安放下了手頭的工作,風塵趕來。

在宅院外,赫然停着一輛暫新的邁巴赫,慕柒柒向駕駛位瞥了一眼,竟然是靳晟,很顯然他是吃了顏家的閉門羹。

見慕柒柒他們一行人抵達,靳晟走下車,向他們走來。

“吃了閉門羹啦?”慕柒柒幸災樂禍,對于靳晟,她一向冷嘲熱諷。

靳晟神情低落,如果在平時他還能和慕柒柒互怼幾句,可是現在他完全沒有那個心情。

“冉冉剛剛還問我你過得好不好,她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啧啧啧!”慕柒柒搖了搖頭。

“冉冉她現在好嗎?”靳晟連忙問。

慕柒柒搖了搖頭,“哭的可傷心了。”

靳晟攥緊了拳頭,他很想進去抱抱那個小丫頭,可是他現在卻什麽都做不了,無能為力。

慕凝安看向靳晟淡淡的一句,“走!進去吧!”

“我?”靳晟苦笑,“可以嗎?”

這兩天他只要有時間就來這裏等着,甚至連着兩晚都是在車裏睡的,就是為了能見到小丫頭一面,可是顏家根本不領他的情意。

慕凝安微挑唇角,曾幾何時,她第一次在律師樓見到靳晟時,他是多輕狂張揚的人物,可是眼前的他,卻像是一個丢失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低迷到谷底。

“要不等一下,等叫到你了,你再進去?”慕凝安淺笑。

靳晟點了點頭,這樣最好,他現在可不想再給顏家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三個人先行走進了別墅。

客廳裏,麗蓉愁容滿面,才兩天而已,人卻已經消瘦了不少。

難得,顏克誠也在,女兒出了這麽大的事,再繁重的軍務如今他也放下了。

“舅舅、舅媽!”慕柒柒問候。

麗蓉點了點頭,也沒有什麽力氣應話。

顏克誠精氣仍在,看到靳禦,一副長者的口吻:“靳禦啊!過來坐吧!”

靳禦穩步過去,沉穩坐下,“舅舅,事情我都聽說了,您不必太過憂心,官司上的事情,交給靳晟,您大可放心。”

雖然在家裏,他對這個三弟一向數落慣了,可是在外面,他還是擔得起“二哥”兩個字的。

兩個男人低語寒暄着。

慕柒柒看向麗蓉說,“舅媽,我把姐姐叫來了,姐姐之前是做公關工作的,從前她幫好多好萊塢的大明星處理過突發事件,這一次也許她能幫得上冉冉呢!”

一席話,不僅是麗蓉,就連顏克誠都将視線落在了慕凝安的身上。

慕凝安淺笑,“柒柒說的誇張了,不過這一次過來,我也想看看,能不能盡一些自己的微薄之力。”

麗蓉連忙握住了慕凝安的手:“凝安啊!如果你能幫忙就太好了!”

“柒柒!”顏冉冉聽到聲音從樓上走下來,果然他們已經到了。

“快來坐下!”慕柒柒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衆人落座,慕凝安繼續說:“不妨把靳晟也叫進來?”

“沒這個必要吧!”顏克誠沉語。

慕凝安微微側頭,“在我的方案裏,靳晟也是一環。”

這一次,顏家人沒有拒絕,他們也想見識一下慕凝安的方案,看看這個從美國回來的公關專家會有怎樣出其不意的策略。

很快,傭人将靳晟叫了進來,他表現的有些拘謹,向顏克誠和麗蓉問好後,他将目光投向了正對他報以笑意的慕凝安。

剛剛在外面,慕凝安說會叫他進來的時候,他還覺得是天方夜譚,畢竟他努力表現了兩天兩夜都沒有踏進這個宅子半步,可是慕凝安三言兩語就說動了顏家二老,這個大嫂,還真的不容小觑。

靳晟走到顏冉冉身邊坐下。

衆人聚齊,慕凝安開始發表自己的觀點,“這一次輿論波及範圍之廣,造成影響之惡劣,應該說是前所未有的,而且輿論現在占據着壓倒性優勢,我們幾乎沒有反擊的可能。”

衆人頻頻點頭。

慕凝安繼續說:“根據我的經驗,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拒絕回應,至于删帖買水軍這樣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沒有意義。”

說着,慕凝安看向了靳晟,這最後一句顯然是對靳晟說的。

“什麽都不讓做,那大嫂,你說應該怎麽辦?”靳晟也有些急了,難道就放任那些網民惡意攻擊他的冉冉嗎?

慕凝安依舊保持着她不急不緩的模樣,“首先,你和冉冉在公衆面前一定要保持一種十足恩愛的情侶形象,這對于後期反轉你們的公衆形象至關重要。”

靳晟聽罷,雙眸一亮,這真的是親嫂子!

“不行!”顏克誠狠狠一句。

“伯父、您不要着急!”慕凝安勸解,“或者您可以和阿晟簽一個協議,那種合約情侶的協議,至少在公關期間,他們還要維持一段情侶關系。”

顏克誠思慮了一瞬,“你繼續說。”

慕凝安知道,他這是接受了她的意見,索性繼續,“第二,需要冉冉做出一些有影響力的事情,最好是有國際影響力的事情,我查詢了一下,不久之後,在維也納有一場大師級的頂級賽事,我希望冉冉能夠出席,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奪冠。”

“可是我現在哪有什麽心思參加比賽……”顏冉冉垂着頭,低落極了。

靳晟攥住她的手,安慰說:“冉冉!為了我們,你要聽大嫂的話。”

顏冉冉擡眸看向了靳晟,她緊緊地握上了靳晟的手,拼命地感受着來自晟哥哥的溫度,這兩天,她實在是太想他了。

“咳!咳!”顏克誠一聲悶咳。

靳晟連忙将手從小丫頭的手中抽了出來,現在還是低調點好。

慕凝安繼續說:“至于第三,我覺得冉冉需要一個經紀人。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竟然連一個可以替你發聲的人都沒有,作為一個音樂界冉冉升起的大提琴家,這實在不應該。”

“可是我有晟哥哥……”顏冉冉彎眼看向靳晟,目光踏實極了。

“你可能完全沒有搞懂經紀人和律師的概念。”慕凝安解釋說,“比如就像眼下的狀況,律師所說的話必須嚴苛尊重法律的約束,可是經紀人不一樣,律師不能說不能做的,經紀人卻可以,特別是面對那些無良的媒體,難道你就不想怼他們兩句嗎?”

顏冉冉還是聽得懵懂,“可是……我沒有經紀人啊……”

慕柒柒嘆了一口氣,這妮子簡直是太笨了,明明姐姐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種程度,那妮子竟然還沒有聽沒白,她只能插話說:“冉冉啊!現成的經紀人不就擺在你面前嗎?姐姐!國際舞蹈大師艾琳娜的金牌經紀人,短短幾個月,就在國內為艾琳娜徹底打開了市場,這樣的經紀人你上哪兒找去啊!”

麗蓉也反應過來,她握住慕凝安的手說:“不知道凝安願不願意做冉冉的經紀人呢?”

慕凝安看向顏冉冉,淺笑着問:“冉冉,你相信安姐嗎?”

顏冉冉點了點頭,“相信,相信!”

“那好!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合作關系了!”說着,慕凝安看向了靳晟,“至于合同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怎麽辦吧?”

大嫂的吩咐,靳晟必須照辦,更何況,現在慕凝安在他心裏俨然就是救星一般的存在。

“沒問題,大嫂!”他利落的回複。

慕凝安微微喘息,“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時間吧!我會和靳晟商讨接下來的具體應對策略。”

總算事情有了一絲眉目,麗蓉也稍減煩惱,眉宇間也多了些許笑容,她招呼說:“晚上大家就留在這裏用餐吧!”

“好啊!”靳晟第一個應和,“伯母做的豆豉蒸魚簡直是人間極品。”

“好!我做!”麗蓉應話,起身就要離開。

“慢着!”顏克誠叫住了她,“把紙筆拿來,剛剛凝安說的那什麽合約情侶協議,趕緊簽了!”

靳晟聽罷,剛剛才飛起的心情再一次跌落下來。

顏克誠口述,靳晟執筆,一條一條,簡直像是在和魔鬼簽訂契約。

1,契約存續期間,親吻,擁抱,包括但不限于以上所述的任何親密行為都是不被允許的。

2,牽手的時間不可以超過三秒,點到為止。

3,每兩天可以見一次面,見面時間不可以超過一個小時。

4,不可以私自通電話。

……

21,待事件處理終結之後,合約終止,二人不得再有任何聯系。

記錄到最後,靳晟心如死灰,他難以想象一向對家庭不怎麽關心甚至還有些漠然的一個老男人,怎麽就偏偏對女兒的事情這麽細心,事無巨細,面面俱到,簡直就像是在布兵排陣,安排一場嚴密的軍事演習。

不!就算是布陣軍事演習,他也沒見顏克誠這麽認真過!

終于記錄完畢,靳晟放下紙筆,看向顏克誠,面如死灰,“軍座,您覺得這還像是一對情侶嗎?說是兄妹還差不多。”

“你們就是兄妹!”說罷,顏克誠起身拂袖離去。

------題外話------

來呀!造作啊!就沒有人在評論區陪我聊聊天嘛!碼字碼的好辛苦!來個人、陪我聊聊人生!談談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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