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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萌妻請上位 053 老公,今天又是什麽紀念日?

流蘇島。

靳禦的專機抵達流蘇島的時候,天空一片晴朗。

這個正處雨季,常年處于濕潤氣候的亞熱帶小島,能有這般朗朗晴空、萬裏無雲的天氣實屬難得。

自從上個世紀末,流蘇島成為法國的殖民地之後,時至今日,靳禦是登陸流蘇島的金陵方面最高級別政府官員,而上一位來到這裏的政府官員正是慕柒柒的父親,慕遠儒。

這位聲名遠播的大外交家,傾其半生都在致力于收複流蘇島的主權談判,甚至在他大病,身體每況愈下,已經完全透支的情況下,他還依舊關心着這件國家的歷史遺留問題,甚至在他故去前的一個月,這位老人還不負辛勞的來到了流蘇島,參與了他生前的最後一次政府間談判。

這一次靳禦率領談判團前來,寄望于收複主權一事能夠一錘定音。

飛來的途中,飛機橫跨海峽,慕柒柒始終将頭側向窗外,父親的骨灰就灑在這一片汪洋之中,她在腦海中尋覓着父親的影子,心中感傷。

一路,靳禦始終攥着她的手,給她安慰,卻什麽都沒有說,他所承受的壓力不僅來至于政治,他更要完成師父生前最後的心願。

慕遠儒生前有三個願望,一願收複流蘇島,二願能找到柒柒的媽媽,三願柒柒能夠平安幸福。

前兩個心願,靳禦知道這不是他能以一己之力所能左右的,可是這第三個心願,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了,然而他還想做的更好。

飛機停穩,空姐将艙門打開。

靳禦牽着慕柒柒的手向出口走去,來到艙門前,靳禦側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丫頭,小丫頭臉上淡淡的,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的悲傷之中無法自拔。

靳禦停了下來,将她擁抱在懷裏,他擡手輕輕地撫摸着她的後腦,在她耳邊低聲說:“寶貝,等一下走出這扇門的時候,記得要笑,雖然我知道這對于你來說,很難,可能也很殘忍。”

本來慕柒柒覺得自己還忍得住,可經靳禦這麽一說,眼睛突然開始泛酸,她強忍住淚,點了點頭,“我不哭,敵人會笑,我不低頭,皇冠會掉。”

靳禦淺笑,掌心溫柔的托着她的臉,寵溺的雙眸輕輕地望着她,就這樣靜靜的看着慕柒柒将眼淚化作一抹溫柔,接着,小丫頭望着他,微微的笑。

靳禦看在眼裏,仿佛所有的愁緒都融化了,他俯身上前,低下頭,附上她柔軟的唇瓣,輕輕親了一口。

身後還站着一衆的随行官員,可就在這般衆目睽睽之下,某人就這麽旁落無人的吻了。

“咔擦!”一聲鎂光燈亮起,随行的國家電視臺攝影師将這一幕牢牢定格了下來。

英俊的男人俯身吻向他深愛的女孩兒,女孩兒漾着笑,眼角一顆晶瑩的淚如流星般劃過,那畫面,美極了。

閃光燈喚醒了慕柒柒的心緒,她連忙推開他,嬌羞的臉蛋面帶潮紅,羞澀的樣子可愛極了。

小丫頭好像很嫌棄似的,向靳禦翻了一個白眼,還擡手抹了抹小嘴。

靳禦眸色一深,這是嫌他髒?

慕柒柒瞪着那雙流彩的雙眸睨着他,只見靳禦的雙眼裏,一種欲望似的東西正在洶湧燃燒。

慕柒柒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可是,還是晚了半拍,靳禦将她圈進懷裏,吻,來的更兇。

慕柒柒驚得瞪大了雙眼,她能感覺得到彼此牙齒間的碰撞,男人的氣息洶湧而來,迅速蔓延至她的鼻腔,她的肺腑,讓她淪陷于一片窒息之中。

随行的官員看到這一幕,先是愣了片刻,接着識趣的垂下了頭,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

倒是那個攝影師,拍的那叫一個暢快,心裏美極了,想着也許拿着這些照片,今年的最佳新聞圖片大獎可就有着落了。

綿長一吻,某人掠取的暢快淋漓,這才心滿意足的松開了懷裏的小人兒。

“臭流氓……”慕柒柒小聲嘟囔了一句。

靳禦淺笑,攥上她的小手,十指緊扣,牽着她轉身走出了艙門。

機場,迎賓曲随即奏響,禮炮聲聲震耳。

無數媒體的鏡頭裏,只見靳禦闊步走來,帶着他與生俱來的王者氣質,氣場爆棚,身旁牽着的女孩兒,精致可人,粉潤優雅,尤其那張無暇的小臉,美,美的不可方物。

與法方的正式會談約在第二天一早,下午,靳禦先行見了法國駐流蘇島方面的總督,那人立場堅硬,态度嚣張,在慕柒柒看來實在是可恨極了,翻譯期間,她幾次都差一點忍不住情緒,起身就想指着鼻子罵那人幾句,好在桌下,靳禦緊緊的握着她的手,她這才勉強忍了下來。

入夜,回到酒店。

一進房間,慕柒柒狠狠地踢掉了腳下的高跟鞋,力氣大的,竟然都甩到了棚頂,顯然她已經氣炸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那個老男人氣死我了!”慕柒柒走向客廳,拿起水杯接了一杯水,狠狠灌了下去。

靳禦跟在她身後,依舊從容的樣子,其實他心裏的怒意并不比小丫頭少,只是政治如同一場拉鋸的圍棋,随時都可能陷入僵局,急根本不能解決問題。

“新上任的法國總統野心勃勃,推行強硬的內外政策,這種情況下,他們對流蘇島的态度轉變實屬正常,我一點都不意外。”靳禦淡淡的說着,來到了她的身旁。

慕柒柒擡眸看着他,“可收複流蘇島是爸爸生前最後的心願,他努力了大半生終于落得眉目了,現在法國竟然出爾反爾,這些人……他們無恥!他們流氓!”

慕柒柒發洩着,氣不打一處來。

“好了。”靳禦走上前抱着她,“不生氣了。”

“老公……”慕柒柒趴在靳禦的肩膀上,委屈極了。

“噔!噔!”敲門聲響起,這個頻率,像是司徒琛。

靳禦上前開門,司徒琛果然立在那裏,恭敬的說:“靳先生,莫泊桑先生到了,他想要見您!”

話音剛落,一個布滿銀絲的法國老人出現在了靳禦面前。

“靳!好久不見!”莫泊桑操着一口不太地道的中文。

“你好!莫泊桑先生!”靳禦用一口流利的法文問候,接着伸出了右手。

兩人握手寒暄,步行相談來到了客廳。

慕柒柒站在客廳,剛剛她聽到司徒琛說到莫泊桑的名字的時候,她隐約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如今這個人就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恍然想起,這個人不就是當年法國駐金陵總領館的大使,莫泊桑先生?

當年,那是靳禦第一次帶她出席宴會,她不僅在衆人面前吻了靳禦,還喝醉酒鬧了不小的笑話,這些莫泊桑都看到了。

慕柒柒想到這裏,小臉長得通紅。

“靳太太!你好!”莫泊桑用中文問候。

三年不見,那人蒼老了許多,歲月當真無情。

“你好!莫泊桑先生,許久不見!金陵一別,已經三年了。”一晃三年,慕柒柒已經可以操着一口熟練流利的法文,聽來悅耳極了。

莫泊桑難掩驚訝,要知道,在三年前,這個小女孩兒還只是一個将“你好”說成“笨豬”的法語小白,轉眼三年,不要說是她的法語進步的飛快,就連形象氣質都好像煥然新生一般,楚楚動人,明豔無比。

“靳太太的法語讓我感到非常驚豔。”莫泊桑滿目贊賞。

慕柒柒淺笑,接着問:“莫泊桑先生,您的小兒子還好嗎?當年他帥極了,我現在還記得他呢!”

慕柒柒說着,眼睛裏砰砰砰的冒着小星星。

再看一旁的靳禦,臉色随即暗了下來,即便剛剛在談判桌上,面對那個嚣張的總督,他都沒有露出這般的不悅之色。

顯然,他吃醋了,當年慕柒柒喝醉酒,嘴裏還念念不忘的惦記着那個法國小鮮肉,沒想到三年過去了,她竟然還記得那個小屁孩兒。

“他很好,今年他就要讀大學了!”莫泊桑回應。

慕柒柒本來還想繼續說些什麽,可是她一看到靳禦那種異樣的眼色,一肚子的話也就只能乖乖的憋回去了。

寒暄幾句,三人落座。

在這個敏感的關頭,慕柒柒猜到這個莫泊桑一定是來者不善。

果然,老人開口了,“靳,我也不想瞞你,今天我來是作為總統先生的先行使者,與你進行一次非正式的交流。”

慕柒柒癟唇,果然是來探口風的。

靳禦舉起咖啡杯,優雅的抿了一口,“莫泊桑先生自從卸任駐金陵大使一職之後,一直居于農場,不問政事,想不到總統先生竟然能夠說服您老出山。”

“想必總統先生也是了解到我與你及慕老先生之間的交情。”莫泊桑這個時候提到慕遠儒的名字,顯然對于靳禦來說,是一種輩分上的震懾。

靳禦不急不緩,“既然莫泊桑先生與我師父是舊交,就更應該知道,流蘇島一事,金陵方面不會做出任何的妥協。”

莫泊桑沒有料到,靳禦的态度竟然會這麽強硬,他轉而說:“其實流蘇島作為歷史遺留問題,不是一天兩天,甚至幾次談判能夠解決的事情,我們兩國為何不能放下争議,繼續維持現狀,将這些事留給下一任執政者去解決呢?”

靳禦笑笑,“如果下一任執政者就是我呢?”

莫泊桑瞬間失語。

靳禦繼續說:“所以,早談晚談,早晚都要談。”

慕柒柒在一旁聽着,差一點笑出聲來,她從來沒覺得靳禦自戀的樣子會這麽帥氣,簡直帥到爆表了!

莫泊桑碰了釘子,悻悻的離開了。

靳禦将他送走,關上房門,慕柒柒從他身後撲了過來,緊緊地抱着他,一臉崇拜的說:“老公!你剛剛真的太帥了!”

送走了麻煩,靳禦總算空出時間,可以治理這個“三心二意”的小狐貍精了。

“寶貝!”靳禦回身看着她,目光犀利。

慕柒柒的笑容瞬間僵住,很顯然,這個眼神很有問題,她下意識的向後退步。

“在法國的時候剛剛才教育完你,又不記得了是嗎?”靳禦一步一步跟着她。

“我沒做錯什麽啊……”慕柒柒咬唇,聲音好像都在顫抖,“哦哦哦,你是說莫泊桑的那個小兒子?我不喜歡他,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慕柒柒連忙表态。

“不喜歡?”靳禦捏着她的下巴,“不喜歡你還能到現在都記得他?”

“我……我……我……”慕柒柒失語,那小男孩兒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這是事實,況且作為一個資深的顏控,對于小鮮肉,她一向是過目不忘。

只是,欣賞和喜歡明明是兩回事,可是現在,她百口莫辯。

“老公,你聽我解釋……唔……”

似乎,某人根本不想給她解釋的機會,霸道的吻封上她委屈的唇,對于自己犯過的錯如此不長記性,他必須罰,狠狠地罰。

他托起她的身子,一腳踢開一旁的推拉門,将她抱進浴室,放到洗手臺上。

男人的吻貼着她的唇,滑過臉頰,到了她最為敏感的耳垂,順着脖頸,來到了心口。

“老公……我錯了……”慕柒柒被他撩撥的,聲聲喘息着。

“嘶”的一聲,衣料撕裂的聲音,女孩兒玲珑有致的身子一覽無餘。

“禽獸!很貴的!”慕柒柒吼了一聲。

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靳禦突然有了這種喜歡撕她衣服的習慣,還總是挑那種最貴的真絲類的料子去撕,尤其是她的那些睡衣,已經不知道被他撕爛了多少件了。

某人不停的撕,然後再不停的買,像是樂此不疲。

“再給你買!”靳禦淡淡的一句,指尖來到了裙擺,接着又是一聲布料撕碎的聲音。

伴着男人腰帶的墜落,磕在瓷磚上,傳來清脆的聲音,靳禦攬過她的腰身,将她牢牢的抵在腰上。

“說啊!”靳禦看着她,醇聲一句。

慕柒柒被他燒的火熱,雙眼怔怔的看着他。

“說啊!”靳禦再次催促。

慕柒柒掙紮着向後退了退身子,低喃說:“老公,我愛你……老公,我愛你……啊!”

男人突如其來的野蠻攻勢,讓她幾乎靈魂出竅。

“繼續說。”某人卻依舊不滿足似的。

“老公……我愛你……我愛你……老公……”

漫長的夜,不眠不休。

**

翌日,與法方的談判安排在市政廳的一號會議室。

會議開始前,慕柒柒招來了司徒琛。

從酒店出發一路來到這裏,這位太太可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他以為慕柒柒心情不好,自然不敢怠慢,屁颠颠的就趕了過來。

“太太,有什麽吩咐?”司徒琛的語氣好極了,一個大男人竟然挑起唇角,挂起了一道弧度誇張的笑臉,看起來極其滑稽。

慕柒柒微啞着嗓子說:“你去和禮儀小姐說,把我桌上的茶水換成胖大海,最好加點金銀花和百合,再加兩粒枸杞!”

“太太,你怎麽了?感冒了嗎?”司徒琛語氣關切,Boss如果知道一定得傷心了。

慕柒柒搖了搖頭,心裏暗罵,換做誰喊上一夜的“老公,我愛你!”,再好的嗓子都得啞!

司徒琛意味深長的笑笑,“明白,明白!我這就去!”

司徒的笑容怪怪的,慕柒柒的臉不禁一熱。

司徒琛轉身疾步而去,小聲嘟囔,“靳先生也真是的,一點都不愛惜太太,怎麽說今天太太還要兼顧這麽重的任務,他應該溫柔一點啊!”

**

談判開始前,雙方握手寒暄。

法國總統伸出右手,問候說:“你好,靳先生,很高興在流蘇島見到你。”

那一副張揚的姿态,俨然他是迎客的主,而靳禦是來訪的賓。

靳禦握上了他的右手,問:“總統先生是第一次來流蘇島嗎?”

對方點了點頭。

靳禦的唇角挑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很可惜,這也是你最後一次免簽來這裏了,下次來,別忘了向金陵申請簽證!”

簡短的對話,卻充滿了火藥味。

會談正式開始,法國方面擺出了一副強有力的姿态,不僅推翻了之前兩國所簽訂的和平協議,還無禮的提出了多項不平等條約。

他說:“流蘇島已經适應了現有的政治經濟體系,一旦金陵方面收複流蘇島,将給這座島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靳禦淡定的聽完了對面的法國男人近乎瘋狂的無理取鬧,直到對方完全說完,他才開口說:“關于流蘇島的歸屬問題,金陵方面沒有任何的回旋餘地。一個國家的主權不是一個可以讨論的問題,現在天時地利人和,萬事齊備,收複流蘇島只是時間問題。我們今天要商量的事情,僅僅只是,何時收複,如何收複,以及收複之後如何穩定島內的政治以及經濟,讓島內的公民在兩國政府交接期間得以平穩的過渡,而不影響到他們的正常工作生活。”

顯然,靳禦的立場更加強硬,慕柒柒将靳禦的話一字一句的翻譯給對方聽,字字珠玑。

對方又是一陣辯駁的說辭。

這一次靳禦沒有給他足夠的耐心,只是扔下一句,“無論今天的會談結果如何,明天,我國的總統先生都會在總統府向全世界宣告我國将全面收複流蘇島的主權。”

慕柒柒再一次将這句話翻譯給了對方,翻譯完,她起身用法語對法國總統說:“總統先生,接下來我說的話與總理先生無關。我叫慕柒柒,前駐法大使慕遠儒的女兒,我父親傾其一生都致力于收複流蘇島的主權,而今天,我站在這裏,也秉承了我父親的遺志,我和我父親都堅定的相信,流蘇島是我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們為之努力,這樣的承接代代相傳。反觀法方,對于已經簽訂的協議出爾反爾,這樣一個言而無信的政府,你們将如何贏得法國民衆的信心?如何贏得世界民衆對你們的信心?為了贏得民心,贏得世界的尊重,我請法方三思而行。”

一個小姑娘,厲聲厲色、不卑不亢的說出了這番話,全場都震驚了。

即便沉穩如靳禦,也不禁擡頭看着她,久久出神。

剛剛他本想拉着她的,一個沒拉住,本來以為要壞事,卻不想小丫頭的一席話倒是将對方給鎮住了。

靳禦幾乎是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身旁的一衆官員随即附和,也鼓起掌來,即便是法方,也有一些立場搖擺的官員情不自禁的為慕柒柒的勇敢拍起了手。

在法方一衆的中年男人面前,一個來自金陵的小女孩兒仿佛是一股新鮮的血液,她象征着未來,有些趨勢,顯然已經勢不可擋。

激烈的交鋒再次延續,可是這一次,金陵方面已經全然占據了上風。

會議接受後,兩國政要來到了媒體區,面對着世界八方媒體,兩國正式簽署了收複協議。

從市政廳出來,兩國政要沿着長長的樓梯步行而下,突然,法國總統一陣暈眩,踉跄了一下之後,變向前倒去,好在一旁有保镖扶襯,可還是晚了一步,他雙膝已經觸到了臺階上,形成了跪地的姿勢。

目睹了這一幕的衆人都驚慌極了。

慕柒柒看向靳禦,小聲問:“老公,他不會是被氣死了吧?”

靳禦牽住她的小手,寵溺的笑笑,“他是不甘心,這可能是他政治生涯最大的敗筆了。”

慕柒柒淺笑,“老公,你不罵我嗎?”

“罵你做什麽?”靳禦淡淡的笑着。

“剛剛我沒忍住,說了那麽多不該說的話……”慕柒柒嘟着唇,垂下了頭。

“說的挺好的!”靳禦笑笑,牽起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看起來心情極好。

慕柒柒連連拍着心口,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

回到金陵,作為這一次流蘇島之行的最大功臣,靳禦一行受到了空前的禮遇。

總統府下令在機場安排了最高規格的接待禮制,并派了總統專車前去迎接二人,伴随着巨聲的禮炮聲響,入夜的金陵升起了漫天的禮花。

靳禦和慕柒柒從機場乘總統專車來到總統府,在這裏,有一場隆重的慶功晚宴。

迎賓大廳內,靳瀚麟一身黑色中山裝,精神抖擻,身旁宣亞茹一身紅金色旗袍,端莊優雅。

見到靳禦二人走來,宣亞茹先行迎了過去就把慕柒柒抱到了懷裏,“我的寶貝女兒,你說得真好!”

慕柒柒聽着心裏美滋滋的。

倒是靳瀚麟,端的筆挺,看到靳禦只是淡然問了一句,“聽說你要競選下一任總統?想和老子搶飯碗?”

靳禦擰眉,沒想到他私下和莫泊桑的談話竟然這麽快就傳到了父親的耳朵裏。

難道老爺子這是要生氣?

下一秒,靳瀚麟拍了拍靳禦的胳膊,笑着說:“莫泊桑現在見到人就說你前途不可估量。”

靳禦笑笑,難怪。

宴會開始了。

靳瀚麟發表了一份演說,言辭中難掩喜悅之色,畢竟這是一份足以劃入史冊的功績。

接下來便是靳禦,作為此行最大的功臣,他自然也要發聲。

慕柒柒坐在臺下,托腮望着臺上的男人,細細聽着。

男人末了一句,“謝謝我的太太!”

說着,靳禦看向了臺下的慕柒柒。

被點到名字的慕柒柒有些驚訝,她毫無準備,只能起身,轉身面向全場,微微欠了一個身。

臺上,靳禦看着她,“不知道,今晚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邀請靳太太跳上一支舞呢?”

慕柒柒看向他,笑的甜甜的,她點了點頭。

靳禦走下臺,向她走來,紳士的牽起了她的手。

華爾茲悠揚的曲調在大廳的環繞立體聲音響中優雅回蕩。

靳禦托起她的手,環上她的腰身,兩個人邁着舞步,幾個胡璇便來到了大廳中央。

在法國的時候,靳禦沒事就教她跳舞,如今慕柒柒的舞技進步飛快,再也不會踩到他的腳了。

一對郎才女貌的舞者,一對比翼雙飛的璧人,一對琴瑟合鳴的夫妻……再美麗的詞彙似乎都無法完美修飾舞池中央的這一對男女。

他們,實在是太養眼了。

伴着靳禦和慕柒柒的開舞,牽手走入舞池裏的人越來越多。

靳禦俯首貼在慕柒柒的耳邊,低聲說:“寶貝,跟我來!”

還沒等慕柒柒反應過來,靳禦已經牽起了她的手,一路向外。

出了總統府,司徒琛已經将車停在了門口。

靳禦從他手中接過了車鑰匙,接着把慕柒柒送進了副駕駛,他随之坐上了駕駛位,駕車駛離。

“老公,我們去哪兒?去接八爺嗎?”慕柒柒問。

幾天沒見兒子了,她确實很想他。

靳禦握着她的手,放到唇邊微微一吻:“帶你去一個地方。”

靳禦駕車出了市區,直接奔上了山頂。

繞過盤山公路,一路向上,這條路好像沒有盡頭,綿延不盡。

車開到山頂的時候,坐在副駕駛的慕柒柒已經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靳禦沒忍叫她,下了車,将她輕輕抱了下來。

晚風拂過,将慕柒柒吹醒了。

她睜開眼,只見靳禦抱着她走在一條長長的鋪滿玫瑰花花瓣的紅毯上,紅毯兩側每隔幾米便擺着一個鮮花編織的花臺,花臺上,燭光搖曳。

周邊的樹木上,都挂上了彩燈,随着時間的推移,變幻着不同的顏色。

慕柒柒搖了搖頭,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眼前的一切都美的太不真實了。

“老公,你咬我一口。”慕柒柒指了指自己的小臉蛋。

靳禦俯下頭,真的咬了,咬的很輕。

“用點力氣啊!”慕柒柒催促。

靳禦又咬了一口。

慕柒柒哎呀呀的叫了起來,“老公!我不是在做夢啊!”

慕柒柒蹬着腿,從靳禦的懷裏跳了下來,她順着紅毯一路向前走去,只見紅毯的盡頭,是一個觀景臺,寬闊的平臺上,擺着一套精致的桌椅,夜空下,又是一道道精美的燭光晚餐。

慕柒柒轉身看向靳禦,問:“老公,今天又是什麽紀念日啊?”

這個誇張的男人,時不時的就會弄出一些千奇百怪的紀念日,什麽第一次接吻紀念日,第一次旅行紀念日,第一次吵架紀念日……反正只有她想不到的,沒有他弄不出來的。

靳禦緩步跟了上去,來到她身邊,牽起她的左手,摩挲着她無名指上那枚熠熠閃光的鑽戒,“今天是我們注冊結婚第1000天的紀念日。”

“一千天了?”慕柒柒驚訝,“有那麽久嗎?”

靳禦吻着她的鑽戒,淺笑應話,“寶貝覺得是過得太快,還是過得太慢了?”

廢話,當然是過的太快了!

慕柒柒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這麽重要的日子,是值得紀念一下!遭了!我又沒有給你準備什麽禮物!”

靳禦微微一笑,“我準備了!”

靳禦牽着她的手,來到餐桌旁,只見桌面上擺着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白紅相間的禮盒,素雅恬靜。

“打開看看!”靳禦對她說。

慕柒柒坐到了椅子上,三下五除二就打開了外包裝,打開一看,裏面像是一個首飾盒。

她撥開開關,将蓋子掀開,幾乎同時,她瞪大了雙眼,幾乎驚呆了。

那是一條項鏈,可絕非一條普通的項鏈,項鏈上一共有七顆不同顏色的寶石,每一顆都是極品,鑲嵌在寶石周圍的同樣也是價值不菲的頂級白鑽。

夜色下,整串項鏈仿佛自帶光芒,慕柒柒眨了眨眼,眼睛都快被晃瞎了。

“寶貝,喜歡嗎?”靳禦問她。

“老公,這是贗品嗎?”慕柒柒問,“你找工匠仿照博物館那條做的?”

不久前她陪靳禦出訪澳洲,在參觀當地博物館的時候,解說員介紹到這條項鏈的時候,将它的前世今生介紹的天花亂墜,還說上面的七顆寶石每一顆都是人間極品,僅此一顆,并說這是澳大利亞國寶級的藏品。

當時,慕柒柒站在玻璃櫥窗前,久久不願離去。

這樣的國寶,就算是她再喜歡,也知道博物館一定是不會賣給她的,那些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可能指的就是這樣的寶物了。

靳禦搖了搖頭,“我從來不買假貨。”

慕柒柒幾乎吓傻了,“老公,這個不會是你偷來的吧?偷賣國寶那可是重罪。”

靳禦笑笑,顯然也不是。

慕柒柒嘟着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和博物館借來的,讓我開心一晚,然後我就要還回去,就像是灰姑娘的南瓜車,過了十二點就沒有了。”

“我從來不借東西,這條項鏈是送你的,永遠都是你的。”靳禦寵溺的一句。

慕柒柒喜出望外,看着他問:“真的嗎?”

靳禦點了點頭,“來!老公給你帶上。”

說着,他從慕柒柒手中接過項鏈,解開扣子,搭到她纖細的脖頸,接着再次扣好。

慕柒柒連忙拿出手機,打開自拍模式,看了又看,拍了又拍,真的美極了,即便是她這種平常對首飾不怎麽感冒的人,都不禁要折服于這條項鏈的炫美與華麗。

慕柒柒起身,撲到了靳禦的懷裏,感動的都要哭了,“老公,你對我真好。”

妝容精致的小臉磨蹭在他昂貴的西服上,留下淡淡散粉的痕跡,一向潔癖的某人卻一點都不介意似的,抱着她的身子,甚至将她摟的更緊了些。

“寶貝!你看!”靳禦擡眸看向遠方。

慕柒柒順着靳禦的目光向下看去,整個城市的夜景一目了然,近在眼底。

接着,像是魔術一般,所有的燈都熄滅了,整個城市瞬間暗淡了下來。

“是停電了嗎?”慕柒柒驚訝。

靳禦笑笑,沒有說話。

很快,夜色裏,一盞盞燈開始重新亮起,拼成了數字77。

“77?”慕柒柒念叨着,“是我的名字嗎?”

再往下,亮起了一個大寫字母“I”,它旁邊,一點點又亮起了一個心形的圖案,接下來,又是一個大寫字母“U”。

“77,I—LOVE—YOU!”慕柒柒大聲叫了出來,“天啊!老公!你是怎麽做到的?”

他用整座城市給她做了一次愛的表白。

慕柒柒連忙拿出手機,将它拍了下來,她覺得這件事絕對夠她炫耀一輩子了,簡直是太浪漫了。

轉眼一瞬,城市的燈又再次紛紛亮起,仿佛剛剛的一瞬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慕柒柒打開朋友圈,本來想曬一下幸福,可是卻看到大家都在齊刷刷的刷屏。

“怎麽回事?停電了嗎?”

“停電為什麽沒有通知?”

“沒有WiFi,想屎……”

……

慕柒柒忍不住笑意,還是不上傳圖片了,省的拉仇恨。

想了想,她只是發了一段文字,“第1000天,愛你!”

剛發完朋友圈,她再一刷新,靳晟的動态立馬跳了出來,“老子辛辛苦苦碼了半天字,一拉閘什麽都沒有了!你出來給我解釋解釋!”

末了他還@了一個人,慕柒柒不久前剛加了那人的好友,正是電力集團的總裁。

“靳少,私聊?”那人很快回複,他可不敢直接爆出靳禦的名字。

靳晟頂了一句,“私聊你妹!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明天你等着收律師函吧!”

慕柒柒盯着屏幕,她發出的那條動态已經多了許多點贊和評論,正要打開看,她卻發現靳晟的動态下面又多了一條回複,竟然是靳禦的,“閘是我拉的,有意見?”

隔着屏幕,慕柒柒似乎都能感覺到靳晟那張面如死灰的臉,她笑的幾乎就要岔氣了。

果然,靳晟很快回複了一條,“你開心就好!”

世界安靜了……

慕柒柒給靳晟的動态壞笑着點了一個幸災樂禍的贊,接着放下手機,她轉身看向靳禦。

男人側顏而立,輪廓分明的臉在月光下分外明朗,她微微踮起腳尖,在靳禦的臉上輕輕親了一口,“老公,我愛你!”

這一聲“我愛你”絕對是發自內心的,就連聲音都軟軟的。

靳禦微微一愣,這一聲“我愛你”顯然比他在床上逼着她說的那些,聽起來動聽多了。

靳禦望向她,淺笑,“寶貝,再說一遍。”

“老公,我愛你!”這一聲,越發的甜了,說罷,她傾身向前,勾下他的脖子,便主動附上了他的唇。

只是他實在是太高了,即便她此刻點着腳尖,還是覺得有些費力,正要踉跄着向後退去,靳禦穩穩的抱住她的腰身向上一托,牢牢的吻上她的唇。

這一次,換作他來主動。

綿長的吻,帶着濃濃缱绻的情意,良久,靳禦松了吻,看着她,“寶貝,你的禮物呢?”

慕柒柒咬唇,不會是又讓她把自己當成禮物送出去吧?

“你想要什麽?”慕柒柒硬着頭皮問。

“我想要你!”靳禦淺笑,目光裏噙滿了占有欲。

夜色下的山頂,情欲彌散的車廂,又是浪漫而又濃情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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