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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萌妻請上位 098 向靳先生道歉?

外交部。

軍政會議進入到第三天,也進入到了最重要的階段,有關流蘇島的問題被正式提上議程。

與此同時,島內的局勢經過幾日的發酵也變得越發的嚴峻。

反對派人士組織的抗議游行,因為涉及到政治敏感區域,流蘇島當局的審批過程異常緩慢,氣勢洶湧的人群竟然越過了正規流程,直接走進了政府中心辦公區域,将以市政廳為中心輻射開來的三條街區全部占領封禁起來。

流蘇島當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當局辦公一度受阻。

即便當局派出了全島警員進行了秩序維護與疏散,可是越發蜂擁而至的人群,已經漸漸超出了當局的可控範圍,然而在法律上,當局并不能使用武力鎮壓,畢竟島內言論自由,如果強制使用武裝暴力,必定将會因此更進一步的反抗熱潮。

随着事态的發展越來越嚴峻,受波及的區域越來越廣,中央CBD的金融中心也被人潮所湧入,島內金融環境受到嚴重沖擊,大盤受其影響,接連走低,形勢告急。

事态緊急,一早,靳瀚麟親自前往外交部,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對于流蘇島問題,他收集各方意見,意欲作出緊急批示。

外交部圓桌會議室。

靳瀚麟居中而坐,身邊陪坐着幾位心腹內閣。

外交部,以部長、副部長、流蘇島問題特別辦公室主任等一衆高層列席左右,場面一度肅穆,衆人神情複雜,愁眉不展。

慕柒柒乖巧的坐在靳瀚麟身後的翻譯席,雖然這場會議并不需要她做翻譯,可是她陪同靳禦全程參與了有關收複流蘇島的談判,作為事件當事人,再加上她總理夫人的特殊身份,外交部部長不敢不将她列入會議名單。

“島內形勢如今日益嚴峻,現責令外交部必須做出妥善應對,務必将事态的影響降到最低。”靳瀚麟嚴肅督導,“歐陽,流蘇島當局是否還有能力控制這場局面?”

說罷,靳瀚麟巍然的目光掃向了坐在他身邊的外交部部長,歐陽平。

歐陽平微微閉眼,神情憂慮,“會議開始前,我剛剛結束與法國駐島總督的通話,對于如今的局面,流蘇島當局表示無能為力。依我來看,其實對于眼下的情形,法方當局顯然樂見其成,他們抱以旁觀的态度并不奇怪,至少在短期內,他們并不會采取強硬的武裝鎮壓。”

靳瀚麟聽罷,眸色越發深重,微微一頓,濁聲說:“如今,金陵方面,無法對島內的情況直接予以幹涉,所以一定要讓島內的親近派人士積極發聲,通過民間力量調度起民衆的愛國情緒。”

歐陽平點了點頭,應了一句,“是,總統先生,我們正在這麽做。”

“沐征祁老先生是親近派的代表人士,我們要充分借用他在島內的影響力。”靳瀚麟着重提醒。

“這個……”歐陽平頓了頓,神色略囧,“我現在聯系不到沐老先生,據他家人說,他以于一天前離島,去向未知。”

靳瀚麟略顯疑容,這位沐征祁老人是親近派人士,從政數十年,政壇影響力卓著,尤其在流蘇島的回歸問題上,他是十分積極的推動者,按道理,他并沒有理由在流蘇島發生如此大規模反對浪潮的時候離島不顧。

“務必盡快聯系到他老人家。”靳瀚麟置聲吩咐,刻不容緩的語氣,由不得半點怠慢。

“是,總統先生。”歐陽平應話。

“對于眼下的局面,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靳瀚麟沉聲問歐陽平,報以期待。

升任外交部部長之前,歐陽平任職于外交部歐洲司司長,對于歐洲問題,他有着獨到的處理經驗,這次事關與法方的直接交涉,歐陽平顯然具有極高的發言權。

涉及到專業領域,歐陽平的神情極為專注,“時任法國總統性情傲慢,在有關流蘇島的問題上,他态度十分強硬,即便先前總理先生取得了談判的成功,可是過程并非一帆風順。所以,眼下流蘇島事端驟起,據情報消息,法方總統已經着令成立了特別問題小組,似乎想借機推翻先前的談判成果。并且,法國軍方也已收到了戰略指示,兩艘法方航母已經駛入公海,預測其航海方向,目标可能直抵流蘇島。”

靳瀚麟抿唇,看向一邊的內閣要員低聲詢問,“東部軍區是否已戒備完畢?”

“十艘軍艦已經抵港,航母群已經于公海集結完畢,二十萬軍隊集結對岸。”內閣沉聲回複。

靳瀚麟點了點頭,卻沒有提出進一步的指示。

歐陽平見狀,請柬說:“總統先生,法方已經發起了軍事挑釁,我方勢必要做出回擊了。”

靳瀚麟卻搖了搖頭,“金陵已與聯合國簽署了和平協議,不可輕易出兵。”

“總統先生!”歐陽平的語氣明顯急促了許多,“法方航母一旦駛進流蘇島海域,便是對金陵的公然挑釁,這已然觸及了政治底線,決不可輕易姑息。”

“流蘇島尚未回歸,即便法方航母駛入,依據國際法條約,只要不駛入我國領海,便不算違約。”靳瀚麟語速淡然,對于出兵一事,他始終戒備。

畢竟,他在上任之初的第一件大事,便是與聯合國簽署了那份和平協議,并裁軍示誠,如果這時出兵,必然是出爾反爾,令其政治形象大受影響。

“只是總統先生,法方航母這時駛入,豈不是鼓舞了島內反對派的勢力?助長了他們的氣焰?這讓那些對金陵報以期望的民衆作何感想?在危急時刻,我們是否有能力給足他們信心?”一向冷靜示人的歐陽平,這一次突然激動起來,公然質問。

慕柒柒在一旁聽着,也覺得一陣窩火,可是站在靳瀚麟的立場上,她又不難理解他的選擇,只是這樣的挑釁,實在是太令人氣憤了。

雖然靳瀚麟一向主張以仁禮治國,在國際上,這确實可以為他帶來足夠的聲望,可是這個時候,實在是顯得有些懦弱了,雖然,她也不想使用這個形容詞,畢竟,公公能走上總統職位,手腕必然是有的,也一定不是一個可任人随意拿捏之人。

“所以,你的建議呢?”靳瀚麟追問歐陽平,語氣雖然平緩,可是在場的衆人都看得出來,總統顯然已經有些被激怒了。

歐陽平抿唇,皺眉思略一番,篤定一句:“航母群前往公海,對法方航母進行攔截,十艘軍艦盡數出港進行環島巡航,四十萬軍隊集結對岸,即便法方集齊舉國兵力,也不過才三十五萬,這樣,勢必會對其産生絕對的震懾。”

“很好。”靳瀚麟儒雅的笑笑,氣潤暖人,衆人還以為歐陽平的貌似勸谏起了作用,卻不想靳瀚麟緊接着一句,“在外交部屈才了,可能國防部會有你的一番用武之地。”

衆人聽罷,一陣凜寒,金陵并沒有國防部,只有一個國防指揮中心,在臨戰時進行指揮調度,而國防指揮中心的總指揮官就是顏克誠。

聽罷靳瀚麟的話,大家無不為歐陽平捏了一把汗,畢竟對于一個外交部部長的職位,靳瀚麟還是有權利發起內閣決議對其作出直接任免的。

圓桌上一片沉默。

這樣的沉默并沒有維持許久,靳瀚麟直接起身,離開了會議室,衆內閣緊随,跟着離開。

總統離開了,外交部的衆人圍了上來,關心的語氣勸慰着歐陽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總統是帶着怒意離開的。

歐陽平揮了揮手,示意衆人離開。

他既然敢說出這番話,自然就已經知道會面對怎樣的後果,他也是大局使然,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旁人知趣的離開,歐陽平如今的壓力可想而知,不想被叨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衆人離開了,慕柒柒還未走,走到歐陽平身邊叫了一聲,“歐陽部長。”

歐陽平轉身看向身邊的女孩兒,精致的白色鑽面包身連衣裙将女孩兒姣好的身材包裹的玲珑有致,長發整齊的梳于腦後,紮着一個細長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精氣之餘,不乏活潑。

“靳太太。”歐陽平微微點頭,很是恭敬。

“其實你剛剛的話真的說到我的心裏去了。”慕柒柒淺笑,豎了一個大拇指,“可是公公的顧慮我也知道,流蘇島現在并沒有完全回歸祖國,貿然動武,一定會引起國際上的非議的,更何況,現在又是軍政會議期間,這樣的事情,太敏感了。”

對于歐陽平,慕柒柒一直是報以欣賞的态度的,而且他曾任職于歐洲司,與當時時任法國大使的靳禦打過不少交道,對于他的膽量謀略,慕柒柒早有耳聞。

“靳太太說的是,是我有失考量了。”歐陽平恭敬低語,其實這樣的大道理他怎能不懂,可是如今的法方因為總統強勢,顯然不能以常理來對待。

慕柒柒淺淺一笑,“歐陽部長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擾你了。總統那裏,我會勸勸他的,公公不是聽不進勸谏的人,就算是生氣,他也是對事不對人。”

都知道慕柒柒深的靳家長輩喜歡,她這麽說顯然并不是客套,若是她說話,總統也許真能聽進幾分。

歐陽平恭敬地微微欠身,“煩勞靳太太憂心了。”

男人眉宇間的神色平淡,情緒隐藏的極好,惹怒總統,足以影響仕途,可他卻能有這樣的城府,接受的這般波瀾不驚,慕柒柒也是佩服。

慕柒柒轉身離開,卻被歐陽平叫住了。

“靳太太。”

“嗯?”慕柒柒回身看向他。

“代勞向靳先生道歉,歐陽今天冒失了。”說罷,歐陽平鞠了一個躬,久久未起身,似乎是要以這般道歉的姿勢恭送她離開。

慕柒柒微微蹙眉,轉身走了,心裏卻是一陣亂得慌,這人真的好奇怪,明明得罪了總統,不向總統道歉,卻要和靳禦那個八竿子搭不着影的人道歉。

為什麽?慕柒柒在心裏問着,愣神向前走去,想着還要去見靳瀚麟,她連忙回過神來,加快了步伐快步向電梯小跑而去。

出了電梯,慕柒柒微微蹙眉,尋着靳瀚麟的身影,只見門口,靳瀚麟已經走到車邊,正要上車。

慕柒柒也顧不得許多了,大叫了一聲,“爸爸!”

心裏想着已經和宣亞茹改口叫了媽,對于靳瀚麟也要改口才對。

只是,靳瀚麟貌似并沒有聽見這個生疏的稱呼,一只腿已經邁進了車門。

“公公!”慕柒柒又叫了一聲。

隔着玻璃門,靳瀚麟這才聽到熟悉的聲音,擡頭看去,只見大廳內,慕柒柒正向他快步跑來。

見慕柒柒沖來,一旁的秘書長微微蹙眉,雖然時間緊急,也不敢催促總統離開,到底跑來的人是總統的兒媳,還是總理夫人。

守護總統的黑衣人連忙為慕柒柒打開了大門,慕柒柒一路未減速的直接氣喘籲籲的跑到了靳瀚麟的身邊。

“等等我,我想……”

她想和他乘一輛車一起去國會大廈,只是話還沒說完,便喘起了氣。

自從懷上司沐之後,她就開始疏于鍛煉,體力是越來越不如前了,以她從前的身手,就算是穿着高跟鞋,也不至于跑這幾步路就喘成這個樣子。

靳瀚麟笑了一下,全然明白她想說什麽,“上車吧。”

慕柒柒連忙鑽進了車裏,坐到了靳瀚麟的身邊。

車子随即穩步啓動,慕柒柒也不見外,拿起了一旁的礦泉水,開瓶就喝了。

靳瀚麟寵溺的看着她,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讓她擦汗,接着問了一句,“有事嗎?”

慕柒柒點了點頭,接着直接按下按鍵,升起了前排的擋板,隔絕開一個私密的空間。

很顯然,接下來她想對他說的話,并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即便前排坐着的一個是司機,一個是總統府的秘書長,并不算是局外人。

“公公。”慕柒柒叫了一聲。

靳瀚麟微微挑眉,“剛剛在大廳裏,你叫我什麽?”

慕柒柒想了想,挑音問了一句,“爸爸?”

“嗯。”靳瀚麟笑笑,似乎很開心,接着問,“說吧,什麽事?”

慕柒柒抿唇,剛剛緊張的情緒也沒了,果然她一改口,老人家的心情都跟着好了,一副似乎她說什麽,都能答應下來的樣子。

“爸……”慕柒柒眯眼,撒嬌叫了一聲,“您回去了之後,不會免了歐陽部長的職位吧?”

靳瀚麟略微蹙眉,“歐陽讓你來和我求情?”

男人語氣顯然有些不悅。

慕柒柒連忙在胸前揮舞着雙手說:“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剛剛那件事情情有可原,歐陽部長只是酌情考慮,雖然他立場有些激進,可他絕對不會是有意沖撞您的!您呢,從來都是對事不對人,我知道,您一定不會因為這一件小事,就忽視歐陽部長的能力,畢竟事關流蘇島,而歐陽部長又是歐洲問題方面的專家,對法方面的交涉,他必然更有經驗。”

慕柒柒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生怕靳瀚麟因為惱怒會将她打斷似的。

靳瀚麟望着她,并未急于發表看法,只是說了一句,“先喝口水?”

剛剛跑的那麽急,現在又一連串說了這麽多話,一定是口渴了。

長輩面前,慕柒柒乖巧的點了點頭,含瓶喝下了一口水。

“以歐陽的性情,是絕不會托人求情的。”靳瀚麟低語,似乎對于這個人很了解。

慕柒柒認同的點了點頭。

“如果他是這麽沒有立場的人,我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免了他。”靳瀚麟繼續一句。

------題外話------

看到沒有、歐陽得罪了總統、卻要和靳禦道歉、我們靳先生的背景是很不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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