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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萌妻初長成 059 師母仍活着。

懷裏的人呼吸漸漸平穩,慕柒柒終于睡下了,靳禦這才抽身,将她枕在床上,掖好被腳,關了燈,走出了船艙。

打開船艙的門,迎來刺眼的光線。

“靳先生……”司徒琛的聲音并不大,靳禦還是向艙內看了一眼,确認沒有吵醒床上的人,這才帶上了房門。

司徒琛頓了頓,繼續說:“丹尼爾被羁押在地下禁閉室。”

靳禦向前走,見司徒在身後跟着,吩咐一句,“你留在這裏。”

船上不比家裏,他擔心她睡不安穩,留個人守着,以免她醒來後找不到人。

司徒琛會意,微微欠了欠身,恭敬目送。

順着鋼筋鐵骨一路向下,靳禦下到了這座航母的最深處。

這是一處禁地,沒有人願意來,尤其是這裏經過高科技加持的禁閉室,更像是死亡魔窟一般的存在。

平日裏人跡罕至的禁閉室,今天卻駐守了幾十個特種兵,只因為如今這裏面關着一個曾令無數國家為止頭痛的超級特工。

靳禦一聲令下,禁閉室厚重的大門緩緩推起,黑暗的房間內瞬間迎來明亮的光線,坐在裏面的人适應不了這樣的強光刺激,下意識的閉上了眼。

靳禦坐在審訊室長長的合金桌面旁,看着大門開啓,又看着丹尼爾被兩個士兵架着在他的對面坐下。

靳禦揮了揮手,讓無關的人出去,審訊室內只剩下他和丹尼爾兩個人。

“靳先生。”大門開啓時,一瞬間的視覺成像,還是讓丹尼爾辨出了靳禦的身形。

靳禦沒有應話,一雙鷹眸冷冷的盯着對面的人,即便境況如此不利,對面的男人依舊保持着一個超級特工極致的淡定。

丹尼爾開始适應光線,緩緩睜開了眼睛。

靳禦随之發聲,一口醇迷的英文,“這座航母的士兵都把這裏叫做死亡魔窟,因為這裏的設計可以消除掉外界大部分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下,時間久了,人體會出現極致壓抑,接着産生幻覺,直至崩潰。”

丹尼爾微微勾唇,靳禦的話無非是在說,他現在的淡定不過都是他強裝出來的表象。

“這應該就是DF—01號航母吧?”丹尼爾問道。

“只可惜這份情報,是傳遞不出去了。”靳禦幽幽的一句。

A國的情報系統一直在觊觎有關這艘航母的情報,可是DF—01對于外界卻始終遮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丹尼爾冷笑了一聲,“其實這件事情漏洞百出,想必靳先生也知道,即便你是我暗殺的目标,可是我也不會蠢到在這個時候設計刺殺,所以,靳先生才會把我交到歐聯盟的手中,歐洲的那些小國,哪個不是想置我于死地?”

中年不惑的臉龐上,是丹尼爾輕蔑的笑意,他早年在歐洲潛伏多年,手上的血案自然不少,早已成了令各國咬牙切齒的目标,只是礙于他如今的身份,大多人敢怒而不敢言,此番有了借口,自然會排着隊來落井下石。

“任薇婉做過些什麽,即便不是你親自授意,你也一定是知情者,所以,并不冤枉。”

“反正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被你們栽贓了。”丹尼爾幽幽的一句。

“哦?”靳禦好奇的口吻。

“當年A國的武器專家叛逃一案,轟動一時,你們不也栽贓是我們刺殺了武器專家麽?”

“難道不是?”靳禦幽幽一問。

“當然不是。”丹尼爾強撐崩潰的情緒,篤定一句,“不過我還得感謝你們的栽贓,讓武器專家最終‘死’在了我的手裏,這也成了我執掌歐洲站的第一個功績。”

“明知是謊言,卻無人戳破。”靳禦的話說出了真谛,牽連其中的每一方無一不是為了自身的利益。

丹尼爾微微點頭,“那之後的很多年,我一直沒有放棄,暗中調查,直到我在一次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碰到了一位女特工,我才知道,那天那場爆炸的真實原因……有人想借那場爆炸徹底消失。”

“顏薔薇。”靳禦直接報出了丹尼爾口中那個女特工的名字。

對于靳禦能說出這個名字,丹尼爾似乎并不意外,反而更确認了顏薔薇就是金陵方面情報特工的事實,他繼續說,“十年前的一次行動,我和她再次交手,她雖然先于我奪走情報,不過也不幸中了化學武器的毒劑,這十年來,我一直以為她已經死了,沒想到,就在今天上午,我的人又發現了她活動的痕跡,這麽多年,她竟然仍活着,而且竟還是以特工的身份。”

丹尼爾的語氣中是明顯的欣賞與欽佩,畢竟對于顏薔薇這個年紀的女性來說,仍舊從事特工這份職業,無論是對于身體,還是心理,都是一場極致的考驗。

靳禦聯想到早上談判開始前,丹尼爾與他對視時表現出的那一瞬間的差異,原來背後竟是這樣的原因。

靳禦起身,說到底,他已經得到了他想知曉的一切,知道師母還活着,這就夠了,如果想知道背後更多的真相,比起丹尼爾,南華清才是他真正應該去質問之人。

靳禦經過之時,丹尼爾忽然叫住了他,“靳先生。”

靳禦頓下步伐,側眸看向他,丹尼爾繼續說:“如果有機會,請你代我轉達,我對顏薔薇女士的欣賞,她是我十分敬重的對手,我從未失手過,唯獨……”

敗給過她,只是這話丹尼爾含在口中,遲遲未說出口,作為一個曾經橫掃情報界的超級特工,承認失敗,無疑是莫大的重挫。

“我會的。”靳禦說罷,修長的腿踱步邁開了。

“謝謝。”身後是丹尼爾低迷的聲音,他至此仍認為,他此番帶任薇婉入境,一切都隐藏的很好,沒想到,最後任薇婉的身份還是敗露了,唯一的可能,他只想到了那個如噩夢般存在于他心魔之中的“女特工”,如果不是她,又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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