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萌妻初長成 067 包治百病!
這半年的時間以來,他一直保持着克制,保持着距離,希望給她時間去平靜。
他也知道,慕凝安找了沙寶做過心理咨詢,他明白她的苦衷,所以關于兩人之間的關系,他從不勉強。
可實際卻是,冷靜帶來的,卻是兩個人之間越來越疏遠的事實。
從沙寶那裏,慕凝安聽取了許多中肯的建議,她也曾試着去接受過去的一切,可是面對靳寒表現出來的平靜與疏遠,她只能選擇沉默,她并不是一個善于表達的人。
靳寒剛剛的質問,男人突然爆發出的情感,令她再難平靜。
她過去時常勸艾琳娜不應該活在過去,人應該向前看,可是如今,真正陷在過去無法自拔的竟然是自己。
新年的鐘聲敲響了。
遠處高樓,巨大的LED屏幕上,正直播着流蘇島的主權交接儀式。
伴随着國旗在流蘇島大地緩緩升起,屏幕上,一位位曾為收複流蘇島而做出貢獻的人一一從屏幕上閃過,首先出現的便是慕遠儒的照片,那是世人對于他的緬懷,接着一位位名人志士的名字一一閃過,他們之中歷經幾代,許多人已經故去,沒有見證到今日國旗在流蘇島冉冉升起的畫面,應該是他們畢生的遺憾。
當“遺憾”二字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時,慕凝安意識到,如果有些錯過,出于無奈,可有些“遺憾”,卻是可以避免。
她側頭看去,恰好迎上男人炙熱的注視,忽而問道,“聖誕節就沒有收到禮物,新年了,你不會又是這麽小氣吧?”
靳寒似乎還未換過情緒,被她問的一怔,轉而軟了語氣問道,“想要什麽?”
“就這點誠意?”慕凝安低眉,輕聲說。
男人淺笑,伸手探向後座,折回時,手上已經勾了兩個紙袋,“聖誕禮物,新年禮物,一樣不少。”
看了紙袋上的logo,慕凝安微微蹙眉,“又是手袋?”
這半年多以來,每逢什麽紀念日,靳寒送來的禮物如出一轍,都是各大品牌的限量版手袋,比起從前絞盡心思的讨她心意,這樣的禮物實在是應付了一些,直到聖誕節,這人卻連手袋都省了,說到底,她還失落了一陣。
“不是說‘包’治百病?”靳寒挑聲一問,頗認真地口吻。
“誰告訴你的?”慕凝安回問,心裏捉摸着,估計又是古岳給他出的主意,以靳寒的性格,斷不會随便拉來一個人探讨這般私密的話題。
“我送你的手袋,好像都沒見你拎過?”
“不喜歡。”慕凝安随口一句。
“打開看過嗎?”
慕凝安搖了搖頭。
男人聽罷,失落的微微嘆了一口氣。
難道包裏有什麽東西?慕凝安疑惑的打開了包裝,随手取出了一只手袋,拉開拉鏈,果然裏面另有玄機,紅色的絨布袋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解開布袋的絨繩,向掌心一倒,竟然倒出了一只手鏈。
那是一條手工編織的手鏈,第一眼看上去并沒有覺得什麽特別,有些地方編的參差不齊,如果不是上面鑲嵌着價值不菲的珠寶鑽石,她一眼就認出了是臻品,單憑那條手鏈,簡直再普通不過了,甚至有點廉價的感覺。
“不喜歡?”看她的表情,似乎并沒有什麽驚喜的感覺。
慕凝安微微搖頭,“挺好的。”
不過心裏不得不說,這男人果然開始應付了,比起曾經他送她的一件件首飾,這件實在是太不走心了。
“我親手編的。”男人幽幽的一句。
什麽?慕凝安驚愕的看着他,男人臉上的失落并不比她剛剛少,甚至有點委屈。
想來也是,像他這般高高在上的男人,過慣了伸手即來的日子,想着他一個人關在房間裏,笨手笨腳的編着這條手鏈,消磨耐心倒是其次,耽擱的時間才是無價的財富。
畢竟以靳寒的身份,再貴重的珠寶,不過是他簽字刷卡的事情,可編織一條手鏈空耗的時間卻根本無法用價值來衡量,誰讓這個男人的財富,足以用秒來計算。
“編了多久?”慕凝安笑着問。
“反正你又不喜歡。”男人話音落下,慕凝安只覺得掌心一熱,手上的手鏈便被男人沒收了過去。
“喜歡!喜歡!”慕凝安伸手去搶,落了一個空不說,卻撲到了男人的懷裏。
撞了一個滿懷,慕凝安連忙起身,卻被男人伸臂一攬,擁入了懷裏。
近密的距離,呼吸可聞,令她覺得一陣面紅耳赤,溫暖的車廂內吹來一陣冷風,慕凝安一擡頭,車窗打開了一條縫隙,男人的手已經伸了出去。
“你要幹什麽?”慕凝安意識到會發生什麽,大聲呵斥。
“反正你又不喜歡,留着礙眼。”說罷,男人的手一松,清脆的一聲,手鏈落地。
慕凝安猛地推開他,推開車門下了車,繞過車身,連忙将那條手鏈撿起,握在掌心來回搓了許久。
靳寒走下車,慕凝安背着他,一雙手來回戳着。
她只覺得後背一熱,下一秒便被男人牢牢的擁在懷裏。
周遭是紛飛的大雪,寒冬凜至,男人胸膛的溫度便越發的滾燙。
就這樣抱了一會兒,慕凝安轉過身,手鏈已經被她戴在手腕上。
“我真的很喜歡,以後不準随便扔我的東西。”慕凝安小心翼翼的按住自己的手腕,生怕手鏈會再次被多走似的。
男人勾唇,接着問道,“那我的禮物呢?”
這一次,慕凝安被問住了,她完全沒有任何準備。
“我給你發個紅包吧?”慕凝安歉意的笑笑,明知道對方不差錢,可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方式了,畢竟新年發紅包,也算是一個傳統。
靳寒搖了搖頭。
“那你想要什麽?”反過來,她又問他。
“就這點誠意?”男人學着她剛剛的口吻。
慕凝安被他問得啞口,只能垂下頭去,默聲認栽。
就在她低頭之際,發絲被他扣住,向後微微一扯,慕凝安擔心吃痛,揚起了頭,皺眉之際,男人的薄唇壓下,混着絲絲檀香,盈入女人細膩的唇腔。
或許,許久未曾這樣吻過,又是在空曠的馬路,慕凝安緊張的,心髒怦怦直跳。
如果不是大雪越下越大,這一吻也許還會持續更久。
他松吻時,慕凝安喘着氣,那種幾近窒息的感覺,她已許久未曾這般真切體會了。
“回家吧。”她望着他說。
“雪下得這麽大,今晚一定會降溫,要不要加床被子?”
“好啊!”慕凝安淺笑,帝景苑常年恒溫溫控,又何來擔心降溫的事情?男人不過是需要一個臺階,剛好她也是。
果然,男人湊在她耳邊,輕聲一句,“暖爐要不要?我比被子更好用。”
空氣裏,是她絲絲的笑意。
男人笑着,将她抱了起來,“回家。”
“還沒告訴我,那條手鏈你到底編了多久?”
“睡不着的時候就編一點。”
“那是多久。”
“不記得了。”
……
那一夜,帝景灣缱绻溫存。
第二天,慕凝安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衣帽間一一拆開那些未開封的手袋。
看到包內另有乾坤的小禮物,她不禁淺笑,原來包治百病,并不是言過其實。
後來的日子,慕凝安的身上,時常就有一些手工制作的小物件,或是手鏈,或是鑰匙扣……
偶爾有人問她,“這東西小巧,女兒送的麽?真是貼心!”
以慕凝安的身份,總不會買這樣的手工物件佩在身上,能帶在近身的,必然意義非常。
而她總是無比自然的一句,“我先生閑來無事自己做的。”
靳寒?閑來無事?
估計也只有這位靳太太才能這般輕描淡寫的評價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忙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