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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萌妻初長成 083 一旦彈劾,只能入獄!(二更)

慕凝安見慕柒柒擔心憂慮的樣子,提議回去。

沙寶陽在客廳叫了一聲,“娜娜,Ann要走了,你不送送她嗎?”

也只有他才這般叫她“娜娜”,像是在叫一個小女孩兒。

艾琳娜聞聲從練功房內竊竊索索的走了出來,走到沙寶陽身邊不安的勾了他的小手指。

将二人送到門口,沙寶陽猶如教育孩子一般提醒,“娜娜,和客人說再見!”

艾琳娜垂着頭,沖慕凝安快速點頭,說了聲“再見”,接着對着慕柒柒,重複着同樣的動作。

慕凝安驚訝于艾琳娜的蛻變,于她而言,這已經是十足的進步了。

艾琳娜伸出了一只手,“巧克力”!

沙寶陽勾唇,随即從褲袋裏摸出了一顆巧克力放到了她的掌心,艾琳娜如孩提般開心接過,笑靥如花。

慕凝安這才明白,這也算是沙寶陽的一項特殊訓練,而那顆巧克力就是對艾琳娜的獎勵。

慕柒柒看罷,暖心一笑,“你對你女朋友真的很有耐心!”

沙寶陽聽罷,略微尴尬的表情,攥拳抵在唇邊微微咳了幾聲。

慕凝安小聲解釋說:“艾琳娜只是沙寶的病人。”

慕柒柒看着兩個人輕輕勾着的小指,沙寶陽對艾琳娜流露出的那種溫柔的眼神,還有說話的語氣,還有那一聲“娜娜”,在她這個“外人”眼裏,這兩個人似乎早已超出了醫生和病人之間的關系。

慕柒柒微微點頭,表示歉意,沒多說什麽,只是意味深長的笑笑。

**

白震霆的葬禮在一個星期之後。

那一天,金陵雷雨。

千餘輛高級轎車組成了一排豪華的送葬隊伍,将通往墓區的路盤了一個水洩不通。

為首捧着白震霆黑白照片的是白素心,那是白素心第一次卸去了平日裏的豔媚濃妝,第一次素顏示人,沒有了烈焰紅唇,沒有了高挑的眼線,衆人面前的白素心面色凝聚。

可卻沒有人質疑這個女人的狠烈,白家老爺子出殡,白家除了白素心一人扛旗,白家其他子女竟然無一人現身。

白家子女不和是真的,白素心能以私生女身份走到今天的位置,有其手腕也是真的。

就在白震霆葬禮的第二天,一連三條重磅消息接連而出。

“兵工集團股權結構發生重大變更,第一股東易主。”

“董事會決議免除白素心兵工集團總裁職務,即日生效。”

“董事會決議由戴笠平出任兵工集團董事長,并暫代總裁一職,即日生效。”

風雲更替,一場政權上的海嘯地震,似乎不可避免。

**

總統府。

被架空多日的靳瀚麟已經全無最開始的憤怒,如今的他意識到了自己當初的一個決策失誤,這才釀成了今天的時局。

戴笠平是周伯祺的女婿,兵工集團現在已經徹底劃入周系,要知道掌握了最先進的武器,便是掌控了國防,周系翻身,如今在外人來看,只是時間問題。

可是當靳瀚麟意識到這一切的時候,已經為時晚矣。

會議室內,靳瀚麟位居中央,不過十幾天而已,這位六旬老人的頭上多了層層白發。

靳禦趕到的時候,步履匆匆。

大門推開,一衆內閣赫然起立,倍為尊敬。

見到此行此景,靳瀚麟已無憤怒,甚至已然默認。

這十數日以來,靳禦雖然名為總理,可實際上卻已經行使着代總統一職,這份尊敬,他擔當得起。

靳禦泰然入席,伏案而坐,“久等了。”

靳瀚麟緩緩擡眸看向坐在身旁的靳禦,久久審視,末了嘆了一聲氣,對于靳禦,他确實是誤會了,可身為人父,他羞于承認這份失誤。

靳瀚麟沉聲而道,“金融秩序動亂,估計,新黨下一步就會通過議會發起對我的彈劾。”

靳瀚麟深有自知之明,他也曾統領了十數年的金融帝國,海洋國際在他手上也曾風光無限,中年,轉而從政,他同樣一帆風順。

為商,他是海洋國際的董事長,為政,他從央行主席直接榮登總統,他這一生實在是太暢順了,也曾自信于他對金融市場的把控,可也正是因為這份自信,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靳禦不發一語。

其中一個內閣發聲,“一旦發起彈劾程序,以現有的證據,勢必會收監入獄。”

“如果指控确實,便是終身監禁。”有人附和。

接着有人補充,“即便所有的指控,最後經判決,事實不成立,整個程序走下來,恐怕也要三年五載。”

靳瀚麟,一個榮耀半生,未曾吃過半點苦頭的六旬老人,別說是終身監禁,或是三年五載,哪怕是三五天,對他心智的考驗都猶如一場浩劫。

位居中央的老人,只剩下一聲嘆息。

靳禦深眸看向他,低聲一句,“爸,這只是最壞的結果。”

在外,他鮮少這麽稱呼,當着外人,從來都是一句“總統先生”,可是眼下,比起一切利弊上的分析,老人更需要的不過是一聲安慰。

畢竟,關于結果,所有的道理,是非輕重,靳瀚麟都懂。

“你的想法呢?”靳瀚麟看向他問。

靳禦英眉蹙起,略微抿唇,似乎在猶豫着措辭。

一旁的內閣,自然看得懂靳禦的苦衷,他搶先,毫無猶豫的說道:“總統先生,為今之計,只有你主動辭去總統一職,根據慣例,總理先生才能名正言順的暫代總統一職。這樣,我黨的執政權至少可以拖延到這一任任期結束。”

“這也是你的意思?”靳瀚麟看向靳禦問道。

如今,事實已明顯,屋子裏的這些人與其說是總統府的內閣,其實都是靳禦的心腹,他們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勢必都有着靳禦的考量。

雖然靳瀚麟都猜得到,可他仍是想要一個答案。

“是。”靳禦低聲一句,接着肅然看向他,“這是唯一的能讓您免于牢獄之災的辦法。”

總統府的秘書長這時拿出了一本文件夾,敞開鋪到了靳瀚麟的面前,一應文件竟然早已準備就緒,只等他簽字蓋章。

靳瀚麟略微跳眉,只是看了一眼文件标題,餘下的內容都未細看,便直接翻到了最後,拿起秘書長遞來的鋼筆,在簽名欄上行雲流水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老人扶案起身,站穩之際,靳瀚麟血氣上湧,身子跟着一晃,好在靳禦眼疾,連忙起身扶着,靳瀚麟這才穩住了重心。

“爸,您還好嗎?”靳禦叫了一聲,靳瀚麟有高血壓,他不免擔心。

靳瀚麟攥拳而立,“放心,這最後一場新聞發布會,我還得幫你接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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