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喝過酒的梁西京, 思緒轉動是慢的,是黏人的。
但這些外人不知道,施好也算不上了解, 只覺得他這樣有趣。
聽到她說的話,梁西京沒有随即接受她給過來的醒酒茶。他緩慢地将視線下移, 落在施好嫣紅柔軟的嘴唇。
她嘴唇很軟是他一直知道的事實。
梁西京目光過于熾熱, 讓施好有些不自在。
她臉頰泛起紅暈, 比喝多了的梁西京更甚,舔了舔唇, 施好催促, “喝不喝?”
“……”
梁西京微頓,就着她現在的姿勢,把碗裏的醒酒茶喝下。
下一秒,施好手中的碗被梁西京拿走,随意擱在茶幾上。
施好眼皮一跳, 還沒反應過來,梁西京就已經把她壓在沙發上, 再次吻上她的唇。
“……”
窗外的風聲很大, 可樓上卻尤為的安靜。
安靜到施好除了風聲,和梁西京的喘息聲心跳聲外, 再聽不見任何聲音。
客廳溫暖而舒服。
施好被梁西京壓在身上,視野不知何時變得模糊,睡裙也不知何時被撩起, 靈巧的濕濡的舌尖在她肌膚各處停留。
留下黏糊糊的觸感。
……
一場酣暢淋漓□□結束後,梁西京把施好重新抱上床。
躺在床上, 施好眼睫輕顫,偶爾睜開看一眼在收拾的人, 很是後悔。要早知道這樣,她在平城的時候就不故意逗梁西京了。
逗久了,吃虧的是自己。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說得真一點沒錯。
把兩人弄髒弄亂的地方收拾好,梁西京垂眼看着阖着眼的人,嗓音微沉,“我知道你沒睡着。”
“……”施好睜開眼,“我明天要上班。”
聽出她話外之音,梁西京勾了勾嘴角。
他躺下,将施好拽入懷裏,抱着她,“我知道。”
有了他的承諾,施好稍微放心了點。
她蜷縮在梁西京懷裏,鼻間是兩人身上一模一樣的沐浴露味道,桔子味的,酸酸甜甜感覺。
嗅着熟悉的讓她安心的氣息,施好本想和梁西京聊一會,可眼皮太重,沒一會,她便沉沉睡了過去。
兩人相擁而眠,睡了一個極為舒心的覺。
之後一段時間,施好和梁西京都忙得腳不沾地。
度假村競标即将開始,這是集團今年的大目标,梁西京很是看重。
競标案改了又改,會議也是一個接着一個。
臨近競标案的前一個周末,他們的忙碌才算是結束。
臨近下班,施好把最後一份文件收尾。
她正準備去洗手間,桌上電話響起。施好接通,是前臺打來的電話,說有位叫魏玥婷的想見梁西京,但沒有預約。
聽到這個熟悉名字,施好微微一頓,“稍等,我問問梁總。”
挂斷電話,施好撥通梁西京內線電話。
“喂?”梁西京接的很快。
施好淡聲,“梁總,平城魏總在公司樓下,說是想見您。”
梁西京嗯聲,并不是很意外,“讓她上來。”
施好:“好的。”
沒一會,魏玥婷穿着淺白色西裝出現在總裁辦公室這一層。
施好将她帶去梁西京辦公室,“魏總喝點什麽?”
魏玥婷對她笑了笑,“白水就好。”
施好颔首,“魏總稍等。”
走出梁西京辦公室,施好先給辦公室兩人添了水,才退出。
她一出來,好奇的李倩薇便湊了過來,“施秘書,剛剛那位是誰呀?氣質好特別,氣場好強啊。”
施好:“康瑞科技有印象嗎?”
李倩薇眨眨眼,“她是康瑞醫療科技的總經理魏玥婷?”
施好點頭。
她很早聽過魏玥婷名字,只是一直沒有見過真人。之前集團的主要方向也不涉及醫療行業,是近幾年才漸漸有所涉足。
“哇。”李倩薇震驚,“那她找梁總是……要談醫療科技方面的事?”
公司醫療科技方面的項目在推進,前不久李倩薇還整理了不少項目進程問題出來。
施好莞爾,“這個我不太清楚。”
她沒聽梁西京說要和康瑞合作。
李倩薇哦了聲,沒有再多問。
她只感慨,“魏總長得很漂亮。”
施好很是認可地點點頭。
兩人聊了會,到了六點。
施好手裏沒有要緊的事,只是她不确定梁西京那邊。總裁還在接待客人,她這個秘書提前走不太合适。
施好沒打電話去問梁西京還需不需要她,她安安靜靜坐在電腦前,處理一些不那麽緊急的事。
過了會,梁西京和魏玥婷一同從辦公室走出。
從施好這個角度去看,兩人說說笑笑,氣場契合。
她看着,輕輕地眨了眨眼。
“梁總,魏總。”等兩人走近,施好出聲。
梁西京看向她,“施秘書,這邊沒什麽事,下班吧。”
施好應聲,“好的梁總。”
梁西京颔首,沒多做停留,和魏玥婷一同往外走。
等兩人進了電梯,施好才慢吞吞收拾東西,下班回家。
剛到家,施好收到梁西京發來的消息,問她到家沒有。
施好:「到了。」
梁西京:「還沒吃飯?」
施好:「嗯。」
梁西京:「想吃什麽?」
施好:「待會看看冰箱有什麽。」
梁西京:「嗯。」
兩人的對話框安靜片刻,施好再次收到梁西京發來的地址,這一次是一家餐廳地址。
施好擡了下眼,慢吞吞回了他一個問號。
梁西京:「我在這兒吃飯。」
施好看着他這句話,心想她一點都不好奇他在哪兒吃飯。可有了這條消息,她低落的情緒卻莫名有所好轉。
她知道是什麽原因,可她不願意去深想。
糾結一會,施好回他:「知道了。」
梁西京:「許實也在。」
許實在梁西京這一群裏最吊兒郎當,也最不務正業。但他家裏背景正經的不能再正經,父親是某三甲醫院院長,母親從商,是出了名的醫藥世家。
談醫療項目會有許實,施好不算意外。
只不過梁西京這幾條消息,讓她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複。
思忖一會,施好回了他一個字:「哦。」
梁西京:「就這樣?」
施好知道他意思,故意:「那我把那條消息撤回,改成知道了?」
梁西京:「……」
施好:「要我撤還是不撤?」
梁西京:「随便。」
同一時間,施好腦海裏浮現梁西京此刻憋屈的神情。她無意擡頭時,看到客廳挂着的全身鏡,鏡中倒映出她此刻淺笑盈盈的模樣。
她盯着鏡中的自己看了數秒,才去廚房做飯。
晚上施好向來吃得不多。
她胃不太好,吃多了會不舒服。
簡單煮了一碗面,施好端上桌。
拿起筷子正準備動手時,她想了想,放下筷子,拿起了旁邊的手機,點開相機功能。
另一邊,酒過三巡。
包廂裏坐着的不單單是梁西京許實和魏玥婷,還有另外幾位生意人。
這也是梁西京讓施好下班的原因,一般熟人多的飯局,他會讓施好一起。大家知道他的脾氣,不會給他身邊的助理秘書勸酒。
可不熟的會。
梁西京不想掃別人的興,同樣也不會同意對方給身邊人灌酒。
所以不來,是最好的辦法。
正想着,口袋裏手機震了震。
梁西京剛抽出,坐在他斜對面一位老總注意到他這個舉措,揶揄道,“梁總看第幾次手機了?是在跟女朋友聊天吧?”
聽見這個問話,包廂裏其他人都齊刷刷看向他。
連帶着魏玥婷也是,她知道梁西京沒有女朋友。
包廂裏的人除許實和他帶的人外,其他人和梁西京算是頭次打交道。
大家都不算熟,梁西京自然也沒有要瞞着的心思,他淡淡應了聲。
聽到他承認,衆人意外。
魏玥婷和許實皆是一愣,兩人異口同聲,“梁總有女朋友了?”
“你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
包廂內靜了幾秒,梁西京看了許實一眼,才回答魏玥婷,“嗯。”
魏玥婷怔神良久,直至助理碰了碰她手臂,她才回神。她勉為其難擠出一個笑,說道,“梁總保密功夫不錯。”
聽出她話外之音,梁西京沒說什麽。
而一側的許實,震驚到能生吞雞蛋。他怎麽不知道梁西京有女朋友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後半程,許實吃得心不在焉。
飯局結束,一行人相繼離開。
人一走,許實把梁西京堵在餐廳門口,“你什麽時候談的女朋友?女朋友誰啊?我怎麽不知道?秦宴知道嗎?”
“……”
聽到他一個接着一個的問題,梁西京蹙眉,“你哪來那麽多問題?”
許實:“你說呢?”
梁西京往旁挪了挪,淡聲,“別到處亂說。”
“?”
許實懵了下,狐疑看他,“什麽意思?”
梁西京:“沒什麽意思,你記住就行。”
許實一頓,想到梁亨,“女朋友不是梁爺爺安排的?”
梁西京斜他一眼,什麽也沒說。
許實懂了。
他哦了聲,瞅着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的樣子,憋不住道,“那你至少告訴我是誰,我才能給你打掩護吧?”
“不用。”梁西京說。
許實沒反應過來,“什麽不用?”
梁西京給施好發了條消息,才回答他,“不用你打掩護,你只要別大嘴巴到處說就行。”
他和施好從不在明面上互動,根本用不上許實打掩護。
許實噎了噎,“行吧。”
他勉為其難答應,“你真不能告訴我,你女朋友是誰?”
梁西京:“不能。”
“……”
司機到了,梁西京丢下一句,“走了。”
許實望着他離開的背影,思考三秒,沒忍住撥通秦宴電話。
秦宴一接通,他便着急地問,“秦宴,你知不知道梁西京有女朋友這事?”
秦宴:“……你怎麽知道?”
“我靠!”許實瞪圓了眼,“你竟然知道?”
秦宴微哽,知道自己被他套了話,沉默幾秒說,“你見到他女朋友了?”
“沒有。”許實很是生氣,“他今晚在飯局說的,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他女朋友是誰你知道嗎?”
秦宴被他一連串問題問懵,卻還是聰明機敏地抓住了重點——許實他們只是知道梁西京有女朋友了,但不知道女朋友是誰。
思及此,秦宴道,“我只是知道他有女朋友,誰他沒說。”
許實眯了眯眼,一點不相信他,“那你怎麽知道他有女朋友的?”
秦宴:“我靠我的聰明才智發現的。”
許實:“……”
實際上,秦宴之所以知道梁西京和施好在一起,是兩人到京市出差。
公事忙完,秦宴和梁西京去西園看望蕭白卉。
那時候臨近新年,蕭白卉留兩人吃了飯。
吃過飯,兩人折返回市區。
臨近酒店,秦宴正思索要不要喊梁西京去喝一杯,梁西京喊他停車。
他費解地看向他,“怎麽?”
梁西京看着窗外呼嘯而過的冷風,“我下去走走,你先回去。”
秦宴莫名其妙,問他要不要他一起,被拒絕。
他沒轍,只能是放他一個人下車。
兩人分開之後,秦宴還是覺得不妥。
上次梁西京見過蕭白卉之後心情不太好,一個人去喝了酒。這一回,他覺得自己在知道既定事情有可能發生的前提下,總得陪一陪兄弟。
因此,秦宴掉頭回去。
還沒回到原先的位置,前方紅燈。
秦宴踩下剎車等待,餘光瞟到路邊站了一對擁吻的情侶。他無意瞧着,禁不住感慨,大冬天在路邊接吻,這對小情侶可真是不怕冷。
驀地,他又覺得其中一個人身上的衣服尤為眼熟。
秦宴定睛一看發現——不止一個人眼熟,另一個他也很眼熟。
紅燈變綠。
秦宴還沒回過神,後車喇叭聲響起,自然而然驚動在路邊樹下接吻的兩人。
“秦宴。”對面許久沒了聲音,許實沒耐心道,“跟你說話呢。”
秦宴拉回思緒,在心裏罵梁西京真狗,“什麽?”
許實敏感而脆弱地說,“我覺得我不配和你們做兄弟了。”
秦宴:“……怎麽?”
許實捂着心口,很是傷心,“你和梁西京竟然有了我不知道的秘密。”
秦宴無語,“少演戲,他不願意說肯定就是還不能說。”他提醒許實,“你別大嘴巴嚷嚷。”
許實噎了噎,更難受了,“你們倆說了一樣的話。”
“……”秦宴嗯聲,正色道,“你知道就行,梁爺爺在他感情的事情上看得很重。”
這其中的緣由,他們也都知道。
聽到這話,許實正經了些,“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秦宴:“行。”
梁西京并不知道兩人電話。
從飯局離開,他給施好發了條消息,準備過去。
剛坐上車,梁西京接到老宅電話,說梁亨晚上不太舒服。
沒有過多思考,梁西京跟施好說了聲,讓司機送他回老宅。
回到老宅,梁西京才知道梁亨晚上心髒不太舒服,讓他吃藥也不吃。
哄着梁亨服了藥睡下,梁西京擡手捏了捏眉骨。
他酒醒了大半。
“少爺。”孫伯到廚房煮了醒酒茶給他,“喝了吧。”
梁西京垂眼,看着面前的醒酒茶,腦海裏不禁浮現半個月前施好哄他喝醒酒茶的畫面。這個點,也不知道施好睡着沒有。
看梁西京遲遲不接,孫伯又喚了他一聲。
梁西京回神,接過喝下,“辛苦,孫伯您去休息吧,我今晚看着他。”
孫伯搖頭,“少爺去吧,你喝了酒,去洗個澡睡一會。”
老宅傭人不少。
梁西京思忖片刻,叮囑了兩句,才擡腳回房。
回了房間,梁西京想了想,給施好發了條消息。
梁西京:「我今晚好像說錯話了。」
施好:「?」
看到施好回複,梁西京揚了下眉,撥通她電話。
“喂。”施好接通,語氣不太好,“梁總,擾人清夢等于謀財害命懂嗎?”
梁西京輕笑,“睡着了?”
施好:“在醞釀。”
聞言,梁西京勾了勾唇,“要不要我幫忙?”
“……”
施好一頓,瞬間想起他之前幫自己入眠做的事。
她臉燥熱,本想說不要,可又想到他現在在老宅,梁亨不太舒服,他不可能半夜出來。
“我倒是想。”施好故意說,“可惜梁總出不來。”
梁西京眉梢輕挑,嗓音低低,“出不來也能幫你。”
遐想難以掐滅,施好的臉比剛剛更熱。
她埋頭蹭了蹭枕頭,警告對面的人,“梁西京,正經一點。”
梁西京兀自笑笑,往浴室那邊走,“真不用我幫忙?”
“不要。”施好拒絕。
安靜幾秒,施好問:“董事長情況怎麽樣?”
“老毛病。”梁西京說,“吃了藥睡了。”
施好嗯聲,“沒事就好。”
話落,施好聽到梁西京這邊的動靜,她翻了個身,打着哈欠問,“你在做什麽?”
梁西京剛把衣服脫下,他回答施好:“洗澡。”
話落,他停了停,嗓音沉啞而性感,不斷誘惑她,“真不用我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