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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金有錢發現手機丢了的時候, 最擔心的是那個挂件。

他心想,師父才給我沒多大會兒就丢了, 她會不會覺得我是個連東西都看不住的廢物?

不過轉念一想, 洛聞書好像更早的時候就知道他手機丢了,當時也沒說什麽……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其實不要緊?

金有錢左思右想, 決定回去問問好了。

他把車開回去, 剛上到五樓,門就自己開了, 仿佛是知道他要回來一樣。

他一邊在心裏感嘆師父料事如神,同時也沒那麽忐忑了。

果然, 進到屋裏, 他把情況跟洛聞書說了, 後者并沒有生氣, 語氣漫不經心的說, “沒關系, 你也不用去買新手機,明天上午去游樂園附近的派出所報個案,就能找回來了。”

金有錢其實挺好奇的, 不過按捺住了,跟洛聞書道別,下樓開車回家。

沒有了手機, 他史無前例的睡了個早覺, 第二天比鬧鐘醒得還早, 吃過了家裏阿姨準備的早餐, 就開車去接送洛星嶼去幼兒園。

送洛聞書回家的時候, 她提醒可以去派出所了。

于是金有錢開着車就去了。

他到派出所門口的時候, 發現裏面一個空車位都沒有了,只能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停下車,走路過去。

大廳裏面全是人,他也沒急着進去,站在門衛室旁邊,摸了備着的中華煙給門衛大爺遞過去,一邊問,“今天怎麽這麽多人?”

門衛大爺接了煙,湊到鼻子邊聞了聞,夾到了耳朵上,看着大廳方向,小聲跟他說,“昨天晚上在游樂園那邊抓了兩個打架鬥毆的,中途發現是兩個小偷……”

大爺知道的其實并不多,不過對于金有錢來說,已經夠了,他知道偷他手機的小賊被抓住了,連帶小賊嘴裏說的師父也一并落網了。

那小賊也不知道發什麽瘋,把他師父打了個半死,到了派出所後,又犯了病,瘋狂攀咬,把他師父幹過的事全給抖了出來。

今天派出所的車位被擠滿,很多都是因為這件事來的。

“……小夥子你來辦什麽事?”門衛大爺說完之後有些意猶未盡,回頭看金有錢一眼,詢問道。

金有錢樂呵呵的,“我昨天晚上在游樂園那邊丢了個手機,今天想着來報個案……”

他話沒說完,就見門衛大爺看向他的目光變了,從欣賞變成了震驚,“那小賊偷的是你的手機?!”

“……不出意外的話,是的。”金有錢點點頭,然後問,“怎麽了?”

門衛大爺看他的目光又變了,似乎有些敬畏的樣子,對他說,“你去把手機領了就知道了。”

金有錢有些莫名其妙,但并不擔心,他這個人向來遵紀守法,就連在網上跟人互噴都會注意用詞文明禮貌,盡可能做到罵人不帶髒字。

就算有人把他的手機破解了全翻看一遍,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更何況警方壓根不會看他的手機。

門衛大爺十分熱情的把他帶到了辦公室,跟裏面的人說他是昨晚丢手機的人。

一瞬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視線紛紛落到他身上。

人民警察的目光,壓迫力很強,饒是金有錢已經習慣了被人注視,此刻也有些吃不消。

“手機真是你丢的?”

“說說什麽樣。”

片刻後,終于有人開口說話,屋裏的氛圍頓時輕松起來。

金有錢也悄悄松了一口氣,把手機的特點簡單說了一下,最後補一句,“上面有個章魚挂件,那個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小偷沒給我扔掉吧?”

“真是你的啊!”

“你那挂件哪裏買的,有什麽說法嗎?”

金有錢瞧着這情況有些不對勁,沒有着急把洛聞書說出來,只說是一個朋友送的。

随後他就從警察口中,得知了昨晚發生的一部分事情。

那個偷他手機的小賊叫向飛文,小賊的師父叫鞏興強。

案子主要跟鞏興強有關。

鞏興強是春山人,但是很早就出去外面混了,年輕時候混跡于全國各地的火車站汽車站,到處流竄作案,經常兩三年都不見回來一次。

他手藝确實不錯,這麽多年來,一次都沒抓過。

而且為人謹慎,一直用的假身份,以前收的那些個徒弟,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實情況,因此進去以後,就算有心想要舉報他立功贖罪,提供了信息,也抓不到人。

鞏興強上了年紀之後,開始思念故鄉。

有句話說,落葉歸根。

他于是回到了春山市,連帶千挑萬選出來的徒弟向飛文,也一起帶了回來。

鞏興強打算的是以後死了有徒弟給他料理後事,卻沒想到,還沒死呢,徒弟先把他幹的那些事給抖了出來,提前送他上路。

向飛文最先抖出來的事,不痛不癢。

他說鞏興強半個月前在醫院外面,偷了一個老太太的錢,有零有整,總共六千七百三十二塊五毛。

用一塊洗褪色的手帕包着,錢很舊,但是邊邊角角都理平了,整整齊齊。

那是老太太給自己攢的棺材本,雖然如今開始推行火葬,買不成棺材了,也能買個骨灰盒。

但是她兒子出了意外,兒媳婦拿出夫妻倆所有的積蓄,又四處去借錢,也沒能湊齊手術費。

老太太拿着自己所有的錢去醫院,想要交給兒媳婦,但是怎麽也沒想到,在醫院外面就被偷了。

鞏興強偷了錢之後,交給了向飛文,對後者說,“這個錢由你做主,你要是覺得她可憐,可以拿去還給她。”

這是鞏興強對向飛文的考驗,從收後者為徒後,時不時就會來上一次。

他說,做賊的,心軟成不了大事,還會壞事。

向飛文早習慣了,“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多了,遇到我們,是她的命。”之後拿着錢帶着鞏興強去會所玩了一晚上,最後剩個五毛錢,賞給路邊要飯的了。

金有錢聽到這裏,拳頭硬了。

而這只是開始。

鞏興強犯下的事裏,最惡劣的一件,是在幾年前。

當時他還在外省,收了向飛文當徒弟兩年多不到三年,後者的手藝還沒練出來。

那天他帶着向飛文去外面實踐,選好了目标,看準了時機,在旁邊看着向飛文下手。

沒想到突然跑來一個拿着氣球的小男孩,就站在他旁邊,跟他看向同一個地方,對他說,“爺爺,那個人好像是在偷東西。”

鞏興強臉上表情不變,眼神卻是陰狠吓人,他用平靜的語氣說,“哪裏,我怎麽沒看到?”

小男孩給他指了方向,“那裏!”

那個小男孩五、六歲的年紀,算起來應該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見義勇為,只是運氣不好,碰到了小賊的師父。

那一天,鞏興強臉上帶着笑,抓住小男孩的手,用薄而縫隙的刀片,在他手上劃了幾刀。

他叫回向飛文,帶着後者離開了。

鞏興強當時只是單純想教訓一下那個多事的小男孩,沒想到自己的行為引起了一陣巨大的恐慌,各種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當地警方承受着來自社會各界的巨大壓力。

最後全省浩浩蕩蕩開展抓賊行動,那架勢,完全就是奔着把所有的小賊都抓幹淨去的。

當時但凡被抓到的小偷,那是能判多重判多重,不夠的還要把以前的案底翻出來,可謂是想方設法把人送進去。

鞏興強看着情況不妙,于是帶着徒弟回了春山,僥幸逃過一劫。

之後幾年,那個省份一直把偷盜列為重點整治項目,小偷抓的抓,逃的逃,幾乎都絕跡了。

因此還受到了上層的嘉獎。

然而當初犯事的小偷,卻一直沒能抓住,成了當地公安部門心裏的一根刺。

誰也沒想到,幾年後,鞏興強會在春山被抓,并且是出于匪夷所思的原因。

正常情況下,向飛文不會也不可能把鞏興強的事抖出來,畢竟他自己也參與了。

甚至如果他自己不說,警方都不會知道他們師徒兩個是賊。

“按照他的說法,問題出在那個挂件上……”穿着制服的民警看着金有錢,眼神很是複雜。

向飛文是因為在游樂園突然發瘋,跟鞏興強扭打起來,旁邊圍觀的人報了警,才被抓的。

他起初辯解說自己因為太過害怕,産生了幻覺,才會發生之後的事。

鞏興強當時被打昏迷了,送到醫院之後,很快就醒了過來。

他也說自己是産生了幻覺,才會跟向飛文動手。

事情說清楚後,雙方都不計較,本來已經沒警方什麽事了。

但是向飛文扶着鞏興強剛走出派出所的大門,忽然又發起瘋來,并且不止是他,鞏興強也是。

幸虧旁邊的民警反應及時,按住了兩個人,不然又得打起來。

然而控制了手腳,他們還有嘴巴。

當時誰也沒想到,向飛文會突然看着鞏興強說這個人是賊,然後開始将其犯的事抖出來。

鞏興強也不甘示弱,抖起了向飛文的事。

民警們驚呆了,聽着他們狗咬狗,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準備詳細追問,這時兩人忽然都停了下來。

向飛文眼神驚恐,“……有……有鬼!”

鞏興強表現沒有這麽明顯,但也看得出來眼神不對。

“是那個挂墜!一定是它搞的鬼!”向飛文也不知道怎麽想到了這一點,一口咬死是手機挂墜的問題,讓民警趕緊把那個東西從他身上拿走。

民警當然不信他的說辭,不過還是把手機拿了過來,因為按他說的,那是賊贓。

那之後向飛文真的就正常了,否認之前說過的所有話,無論民警怎麽問,他都說不知道,讓他們自己查,查到了他就認。

他也知道,有些話說出來之後,即便否認也沒用,他跟鞏興強幹的那些事,專門盯着去查,肯定能查到一些線索。

但想要把所有的事都查出來,可能性不大。

他只要嘴巴閉緊一點,就可以少幾條罪名。

鞏興強也是一樣的反應,師徒兩個瞬間變成了啞巴。

當時負責審訊的人,注意到他們的目光時不時會看向那個手機挂墜,仿佛不受控制,帶着明顯的恐懼。

一番思考之後,負責審訊的人決定試試看挂墜有沒有用。

結果發現,不僅有用,而且效果好得出奇。

他只是提到了挂墜,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向飛文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臉色蒼白,主動交代起來。

“……我們隊長恨不得把你這個挂墜買下來,當成隊裏的吉祥物。”民警一邊給金有錢做登記,一邊開玩笑道。

“你要不考慮一下?我們經費還挺足的。”

金有錢聽完所有的事,心裏那叫一個震驚,不過他也是見過不少世面的人了,表面還能勉強維持平靜。

“不了不了,這是別人送的,而且我也挺喜歡的。”他笑着拒絕,簽了名字,領到了手機,就拿着離開了。

期間看到了很多人,有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穿着簡樸的老太太,有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帶着個十來歲大的男孩,還有個年輕女孩……

這些人似乎都跟這個案子有關,來自不同的地方,但眼神都是喜悅而暢快的。

金有錢出了派出所,跟洛聞書打電話說了一下情況後,就開着車直奔南郊,開始他的守廟工作。

很快,他就遇到了第一個熟人。

是早上在派出所見到的那個年輕女孩,她說自己是來還願的。

“我前些日子丢了手機,倒是不值什麽錢,但是裏面存着跟朋友出去玩拍的照片,還沒來得及上傳。聽其他朋友說這個廟裏的菩薩很靈的,就跟着一起來拜了一下,當時都沒報什麽希望,沒想到今天早上接到派出所的電話,說偷我手機的賊抓到了……”

正因為不值錢,那個手機沒有被賣掉。

而且向飛文偷那個手機也不是沖着錢去的,他就想看看漂亮女生手機裏有沒有什麽私密的照片。

年輕女孩順利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之後金有錢又看到了那個老人,也是來還願的。

老人是在醫院門口丢了錢的那個,當時內心極度的痛苦和自責,一時想不開,想要尋死。

好在附近有好心人注意到她的異常,把她拉了回來,在得知發生的事情之後,想辦法替她籌到了兒子做手術還差的錢。

手術十分順利,她兒子昨天已經痊愈出院了。

“……那個小姑娘跟我說,不用謝她,真要謝的話,就來這個廟裏給菩薩上柱香,添塊石頭。”

今天早上,老太太的兒子接到派出所的電話,第一反應是騙子,後來弄清楚了,就帶着老人去派出所,領回了之前被偷的錢。

老太太本來就惦記着要來燒香,只是沒有空,一直到今天才來。

兩點多快三點的時候,金有錢準備回市裏去接洛星嶼放學,然後一起回方家出租樓,正式開始他的修行之路。

結果又碰到了熟人。

是早上在派出所裏見到的那個中年女人,也是來還願的。

她的孩子就是幾年前被鞏興強傷害的那個小男孩。

一直到如今,孩子已經長大了,夜裏依舊會做噩夢,夢到當初發生事,半夜被吓醒。

她也陷在自責的情緒裏走不出來,恨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看好孩子。

“如今那個小偷總算被抓了,雖然已經發生的事沒辦法改變,但至少我們心裏好受了很多……”

由于她老公的工作調動,一家人前不久才搬來春山。

她是因為拐賣案的事才知道這個廟的,就想着來拜一拜,沒想到願望真的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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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有錢開車到幼兒園的時候,時間剛好,他接上洛星嶼回家。

見到洛聞書的時候,他又把在廟裏碰到的時跟她說了一下,之後問道,“師父,這個挂墜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他并不害怕,因為洛聞書一開始就說過,這個東西不會對他有什麽影響。

他只是單純的好奇,問的時候還捏着玩了幾下。

“一種會對人類思維産生影響和污染的生物,不過我給它增加了一點限制,對普通人來說它就是一個普通的挂件,但是特定人群碰到它,就會受到影響。”

“這個特定人群……?”金有錢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洛聞書笑了笑,“小偷。”

春山市如今是她的地盤了,本來小偷這種事是歸人間的警方管,但是最近來上香祈願的人,有一部分跟這個相關,她索性就管一管。

“你最近也不用去廟那邊守着了,有空的時候,就四處去轉轉,挑那種人多熱鬧,小偷喜歡的地方。”

金有錢聽到這話,瞬間懂了洛聞書的打算。

他笑嘻嘻的點頭,心裏給春山的小偷們點了一根蠟燭。

說完了事情後,洛聞書開始正式教他修行。

跟之前教洛星嶼的步驟是一樣的,第一步是打坐感知。

金有錢看着洛星嶼坐在瑜伽墊上,熟練的擺好姿勢,閉上眼睛進入狀态,心想這似乎也不難。

事實也證明,擺姿勢的确不難,他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這點學習能力還是有的。

但是之後,他卻始終無法進入狀态。

舉個例子,就像是一個學渣,看着英語和數學題,每個字,字母,以及符號,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個,就兩眼一抹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只覺得腰酸背痛,腿似乎也有點發麻。

忽然感覺到手裏被塞了個東西,觸感很熟悉,柔軟,滑膩……

是那個章魚挂墜!

“捏着玩吧。”洛聞書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金有錢下意識的照做,手指捏捏章魚的頭,捏捏它的觸須……

捏着捏着,他的動作漸漸變得緩慢,最後徹底停下。

這時再看他的樣子,已經進入到修行的玄妙狀态之中。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快十一點,金有錢才被叫醒。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跟當初的洛星嶼一樣,一時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可以回去了。”洛聞書對他說,“明天下午再來繼續。”

金有錢慢慢回想起來自己正跟着洛聞書修行,他記得之前手裏拿着那個章魚挂墜,但是低頭看去,什麽都沒有,再看向側面,發現它已經回到了手機上挂着。

他于是看了一眼時間,頓時吓了一跳。

他居然從下午四點多五點,一直打坐到了晚上快十一點,将近六個小時的時間!

正常來說,他應該站都站不起來。

然而事實上,他只覺得神清氣爽,仿佛睡了一個好覺之後醒過來,渾身舒坦。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修行的妙處,雖然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真正入門,但已經開始期待起來。

之後每天金有錢都會來洛星嶼一起修行,周一到周五是幼兒園放學之後,周六周日時間不固定,偶爾會放個假,他有事也可以請假。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9月27日。

這天是周三,天氣晴好,陽光明媚,微風徐徐。

洛星嶼提前幾天織好了毛線蓋毯,又從網上買了包裝紙和絲帶之類的,看了很多視頻,學習和嘗試了幾次之後,将其打包得漂漂亮亮的,放在衣櫃裏面藏起來。

他還訂了蛋糕和花。

下午金有錢把他從幼兒園接回來的時候,回到家發現洛聞書不在,給他留了一張紙條,說她出門去辦事了,大概晚上才會回來,讓他自己先吃飯。

洛星嶼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有些開心,因為他有時間可以布置一下。

————————

晚上八點多,洛聞書辦完了事,打車回到方家樓下,一路走上五樓。

她懶得拿鑰匙,用靈力開了門。

出乎意料,家裏居然沒開燈,光線十分昏暗,只有從窗外照進來的一點燈光。

她能感覺到洛星嶼就站客廳裏。

“星星,怎麽不開燈?”她問。

幾乎是聲音剛落下,只聽一聲輕響,客廳的燈亮了起來。

只見原本簡潔的客廳裏,布置了花和氣球。

“砰”一聲響,是洛星嶼拿着的禮花炮發出的聲音,彩色的紙片紛紛揚揚從她頭頂上方飄落下來。

“媽媽,生日快樂!”洛星嶼笑着對她說。

洛聞書一愣,想起自己之前跟他說過。

沒想到他一直記得,而且還給她準備了驚喜。

她眼神變得柔和,蹲下、身去,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而後抱住他,“謝謝星星。”

洛星嶼任由她抱了一會兒之後,才推開,拉着她走到客廳的桌子前,“媽媽,快來點蠟燭許願了!”

訂做的蛋糕并不大,但是很精致,上面是他自己畫的q版洛聞書,讓蛋糕店照着做了出來,上面插了一塊小牌子,寫了一行小字——

祝媽媽十八歲生日快樂!

他不僅記得洛聞書的生日,還記得她十八歲。

訂的粉色玫瑰花,也是十八朵,包得非常漂亮,就放在蛋糕旁邊。

洛聞書點了蠟燭,許了願,又吹了蠟燭。

蛋糕切了兩塊,她一塊,洛星嶼一塊。

後者用叉子沾了一點奶油,趁着她不注意,點在了她鼻子上,笑着眉眼彎彎跑開了。

吃完了蛋糕,洛星嶼把精心包裝好的禮物送給她。

洛聞書小心的拆開來,是一條藍色漸變的毛線蓋毯,深藍,淺藍,白色……

摸起來毛茸茸的,柔軟又溫暖。

洛聞書一直都知道洛星嶼乖巧懂事,但沒想到,他能做到這一步。

“謝謝星星,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之一!”

————————

星星小島:今天是媽媽的生日,她閉上眼睛許願的時候,我也偷偷許了願,希望她永遠開心快樂,永遠十八歲。#生日快樂#星星日記#

配圖有三張,蛋糕,玫瑰花,和那一條毛線蓋毯。

洛星嶼這一次沒有寫‘想媽媽’三個字,因為他覺得,今天是屬于洛聞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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