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2)
人，她要見的人還沒來。
茶藝師進來問要喝什麽茶，祁萻不懂茶，想到今天要見的人身份地位非同一般，她直接給茶藝師說要最貴的。
茶藝師禮貌地回答：“好?的，我這就去準備。”
說完，女茶藝師退了出去。
她說的準備不是簡單的沖泡茶水，祁萻猜想應該是去準備茶具茶葉各種的吧，到時?候好?在他們這裏表演茶藝。
具體?的，祁萻也?不是很懂。
從?走進這間茶館開始，她就變得異常的緊張和拘謹，整個人根本靜不下來思考什麽。
一方面是她不懂茶藝這些東西，另一方面是，她要見到人其實是……喬啓輝。
而且這次見面，還是喬啓輝主動邀約她的。
喬子鸷不在的這一個多星期裏，本來祁萻打算的是，先見林家人，處理好?自己與?林家的關系後?再去見喬啓輝。結果和林家的關系稍稍緩和下來了，她卻沒膽量去見喬啓輝了。
無論是9年前還是9年後?，祁萻都沒見過喬啓輝本人。
喬子鸷性子這麽冷冽，都說虎父無犬子，她估摸着喬啓輝的脾氣?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要不然喬子鸷的脾氣?怎麽可能這麽讓人難以招架。
出于害怕，所以這些天來她一直拖着，總想着明天去見喬啓輝，結果“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到最後?，倒是喬啓輝先找上了她。
不知道喬啓輝是從?哪裏打聽到她的信息的，昨天晚上，一個電話打過來說要見她。
當?時?祁萻坐在床上，那種感覺，仿佛被五雷轟頂了似的。
電話裏，喬啓輝就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我是喬子鸷的父親。”
第二句：“明天我們見一面吧。”
祁萻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她稀裏糊塗地回答：“好?。”
随即喬啓輝挂斷了電話，再後?來另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給她發消息：【下午3點，人民公園茶藝館，025包廂。】
祁萻猜想後?面發信息的人應該是喬啓輝的助理。
再後?來，祁萻失眠了一個晚上，太緊張了，不知道喬啓輝為何見她。
不過值得高興的是，電話裏喬啓輝的聲音并不嚴厲，甚至帶着一股長輩的和藹。
和藹，祁萻不知道該不該用這個詞形容他。
萬一喬啓輝見她是為了讓她離開喬子鸷呢。
就這麽的，祁萻在喬啓輝打算接受她與?喬啓輝想讓她離開喬子鸷的兩種極端想法中反複橫跳。
此時?此刻，她依舊心亂的厲害。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穩重的腳步聲，還沒看見人影，祁萻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了身子，緊張地盯着大門的方向，咽了咽口水。
大門被徹底推開時?，喬啓輝出現在門口的位置，身後?還跟着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和喬啓輝目光對上的一刻，祁萻竟一時?不知道應該先鞠躬，還是應該先開口問好?。
開口問好?，又應該喊“伯父好?”還是“喬董事長好?”呢。
思緒徹底混亂了。
在她沒理清楚頭緒時?，喬啓輝已經?朝她這邊走來，身後?的人沒跟着進來，而是動作輕緩地把門關上了，期間還十分有禮貌地沖祁萻點了點頭。
看得祁萻又是一陣驚愣和暈眩。
他們到底是敵是友，她是真的弄不明白了。
喬啓輝走到茶桌前，祁萻恍然回神，短暫的斟酌一下後?，她最後?鞠躬問好?道：“伯父好?。”
喊完，她悄悄打量喬啓輝臉上的神情，令祁萻驚喜的是，喬啓輝笑?了一下，回她：“坐吧。”
祁萻眸色一亮，難掩驚訝的情緒。最後?她反應慢半拍的回答道：“好?。”
坐下後?，茶藝師走進來給他們沏茶，手法精巧，工序複雜。祁萻的注意力略微被吸引了過去，後?來是被喬啓輝的聲音喚回來的。
“雖然沒見過你，但是從?我兒子的口中聽過很多次你的名字。”喬啓輝說。
祁萻認真聽着。
“所以你也?姓喬？”喬啓輝突然這麽問道。
祁萻眼睛一睜：“啊！？”
既驚訝又疑惑。
一秒後?，她突然明白過來，喬子鸷總是喬祁萻喬祁萻的喊她。肯定在家裏也?是這麽稱呼她的。
想着，她不禁莞爾一笑?，解釋說：“伯父，我叫祁萻。”
喬啓輝聽完想到什麽，冷“哼”一聲罵道：“這臭小子。”
估計是在生氣?喬子鸷亂改別人的名字。
祁萻默着沒說話。
其實“喬祁萻”這個名字是喬子鸷溺水進醫院的時?候，喬啓輝從?自己兒子的呢喃聲中聽到的。
那個時?候，喬子鸷處在神智不清中，嘴裏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喬祁萻”這個名字。
那聲音虛弱脆弱極了，還帶着些許沙啞的哭腔。
連喬啓輝聽着都覺得心疼。
也?是在那個時?候，喬啓輝記住了有個女孩子叫“喬祁萻”，同時?也?認識到，喬祁萻這孩子對自己的兒子來說是多麽的重要。
可是到後?來，神奇的是，喬子鸷再沒提起過這個名字，甚至也?沒動員過什麽力量去找人，他這一沉默便沉默了9年。
漸漸的，喬啓輝也?以為自己的兒子是真的忘記了那個叫“喬祁萻”的孩子了。所以他開始同意林家人的請求，給喬子鸷施壓，讓他和林子潇結婚。
結果到那天中午，喬啓輝才?發現，原來自己兒子一直都沒忘記那孩子啊。
那天，喬子鸷組織了林家和喬家兩家人一起吃飯。林家人以為喬子鸷邀請他們是想商量結婚的事情，所以歡歡喜喜的來了，結果剛在餐桌上坐下，喬子鸷就端着酒杯從?位置上站起來，頂着衆人疑惑的目光，喬子鸷自罰了三杯酒，而後?說出了退婚的事情。
話音落下時?，餐桌上瞬間寂靜。
一衆人先是難以置信，而後?便是氣?惱和憤怒。
林子潇兩行眼淚流了出來。
林均和陸芸氣?紅臉頰，卻不敢吭聲什麽。姜怡向來不怎麽參與?這些事情，所以臉上除了驚訝別無其他。
最覺得生氣?和丢人的莫過于喬啓輝。
他走過去逼問喬子鸷：“你再說一遍你剛才?說什麽。”
喬子鸷自覺對不住林家，雖然一直是林家盼着他和林子潇結婚，但是一直以來不管是與?祁萻歐氣?也?好?，還是他自己和自己作對也?罷，總歸是他親口答應下和林子潇結婚這件事情的。
所以被喬啓輝再次逼問時?，喬子鸷露出了一絲愧疚情緒，不過緩神後?，他還是堅決道：“只要能退婚，讓我做什麽我都……”
“願意”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喬啓輝一個巴掌扇在喬子鸷的臉上。
力道很重，喬子鸷被扇得側向一邊，臉上立馬浮現出一道巴掌印。
火辣辣的疼痛感湧上來，他僅僅蹙了一下眉頭。可喬啓輝還在氣?頭上，氣?得又問他話：“你說說看，你為什麽突然要退婚？”
喬子鸷哽咽着喉嚨，只回答了一句話：“她回來了。”
……
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喬啓輝琢磨了兩遍這句話，最後?一遍時?，想起了9年前聽到的那個名字，“喬祁萻”。
那時?喬啓輝才?明白，原來自己兒子從?來沒有忘記過那個孩子。
不由得，他沒話說了。
這也?便是他今天為什麽會來見祁萻的原因。
他想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個孩子，竟然會讓自己兒子心心念念這麽多年。
等見到祁萻時?，好?像明白了一些。
祁萻坐在對面，神色稍顯拘謹，身上沒有浮誇的妝容與?打扮，氣?質恬靜，一看就是個真誠善良沒什麽心眼的好?孩子。
也?不怪自己兒子肖想這麽多年。
為此，喬啓輝對祁萻挺滿意的。
而祁萻被盯着心裏發慌起來，她端起茶杯小抿一口。
之?後?喬啓輝問起她工作上的事情，也?沒多仔細問，只是覺得第一次見面總要過問一下，就當?做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吧。
這一點，喬啓輝還算是明事理。
年輕人的事情，他不喜歡過多的幹涉。就算以後?兩孩子真結婚了，他也?不會多管他們小夫妻倆的。
人夫妻倆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商量就好?。
不過說起結婚，喬啓輝笑?了下，笑?完對祁萻說：“以後?我這27歲了都沒人要的兒子，可要拜托你多多照顧了。”
祁萻眸色一亮，眼裏有驚訝和疑惑。
這話的意思是......
她在心裏暗自揣度着。
這時?一個紅包遞到了她面前。
“祝福你們，希望這次你們能白頭到老。”喬啓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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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做夢一樣，晚上，祁萻躺坐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看喬啓輝給她的紅包。
其實她已經?看過裏面的東西了，這不是普通的紅包，裏面裝的是一張銀行卡，具體?有多少錢她不清楚。
不過，她也?并不在意這點。她欣喜的是喬啓輝給她紅包，這意思是……
同意她和喬子鸷在一起了？！
想着想着，祁萻對着紅包傻笑?起來。
下午的時?候，她本想打電話告訴喬子鸷這個喜訊的，後?來想了想，還是等喬子鸷回來後?親口告訴他吧。
他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說曹操曹操到。
祁萻傻笑?的當?兒，手機“叮咚”一聲響，喬子鸷給她發的消息。
趕緊的，她放下紅包拿起枕頭邊上的手機。
【寶貝，睡了嗎？】喬子鸷問她。
現在是晚上10點，估計是怕她已經?休息睡覺了，所以他沒直接給她打電話。
還有就是…他叫她“寶貝”。
自從?答應了喬子鸷的求婚以後?，喬子鸷對她的稱呼便變了，這些天打電話時?，他也?總是這麽叫她。
每次喊“寶貝”時?，男人的嗓音低低的，帶着明顯的顆粒感。
聽着溫柔又性感。
如今光是看到信息裏的“寶貝”兩個字，祁萻都覺得渾身一陣酥麻。
害羞完，她回複喬子鸷：【還沒睡。】
那邊很快回她：【沒有就好?，下樓來一下。】
祁萻：！！！
驚愣住了，隐隐猜到什麽。
這時?喬子鸷又發來消息：【我在樓下等你，想你了。】
祁萻眨巴眨巴眼睛，下一秒：“啊！”
安靜的房間裏傳出女人歡呼雀躍的聲音，再後?來，“怎麽辦怎麽辦，穿這條裙子還是穿那條啊。”
她在房間裏東竄西竄的，手忙腳亂地換衣服，又手忙腳亂地給自己化妝。
一切準備好?後?，“哐”的一聲關門聲，她終于出門了。
一到樓下，便看見了那個半個月都沒見面的男人。
夜幕很黑，夜空下的街燈還亮着，呈暖黃色。
周圍靜悄悄的，喬子鸷倚靠在車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這邊，薄唇啜了一抹散漫的笑?。
“喬子鸷。”她喊着人，然後?撲進了男人的懷裏。
沒有壓抑任何情緒，她就那麽直接地抱住面前的男人。
抱得很用力很用力。
在這個漫長的擁抱裏，喬子鸷以為她發生什麽事情了，擔心地問她怎麽了。
女人搖頭，哭哭唧唧地說：“沒怎麽，就是想你了。”
喬子鸷聽完心裏松一口氣?，把人好?生摟在懷裏。
“我也?想你了。”他說。
……
小別重逢的兩人，并不想這麽快回家。
寧靜的夜空下，喬子鸷牽着她一起壓馬路。
夜深了，街頭沒什麽人，很是安靜。
“你怎麽…”
“今天…”
祁萻說想問喬子鸷怎麽出差回來了也?不提前告訴她一聲。結果喬子鸷似乎也?有話想對她說。
就這麽兩人同時?出聲，聲音撞在了一起。
男人笑?了笑?，讓着她：“你先說。”
祁萻想了下，好?像也?沒什麽好?問的，喬子鸷不告訴她大概就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吧。
“其實沒什麽事情。”她最後?吶吶地回答，又問起，“你剛才?想說什麽呀？”
一臉好?奇的樣子。
就當?是閑聊，喬子鸷笑?着回她：“想問你，今天見到老頭感覺怎麽樣？”
“嗯！”祁萻驚訝了，“你怎麽知道我見過喬伯父？”
喬子鸷一瞬挑眉：“現在都叫喬伯父了？”
他的關注點在這個上面，眼裏都是笑?意。
“我…”祁萻被問得有些害羞，說話都支吾了。
叫喬啓輝“喬伯父”，足以證明她和喬啓輝的關系已經?熟絡起來。另一方面，說明她已經?做好?入他喬家大門的準備了。
不好?意思的，祁萻挪動嘴巴，最後?什麽話都沒說。
看出她的害羞，喬子鸷也?不再逗她，緩緩說起：“他來問過你的電話號碼。”
祁萻眨眼睛。
難怪呢，她說喬啓輝怎麽會知道她的聯系方式。所以說，其實是喬子鸷給的電話號碼。
那……
她不禁有了另外一個疑惑。
“是你讓喬伯父來見我的嗎？”她問道。
喬子鸷：“不是。”
祁萻：“那他怎麽會突然想起來見我？”
聽完這句問話，喬子鸷忍不住拍她的腦袋：“也?許下次你可以問問他。”
“哦。”女人懵懵地回答，樣子呆呆的。
看得喬子鸷挪唇淺笑?起來，想起一件事情，又徐徐說道：“今天和你見面完，老頭給我下了一道任務。”
祁萻：“什麽？”
喬子鸷笑?道：“他問我什麽時?候能讓他抱上孫子。”
祁萻聽完一驚，眼睫上下撲閃好?幾下。
比起她的害羞和驚慌，喬子鸷卻很是坦然，坦然自若中，眼裏有怎麽都藏不住的壞。
“看來，以後?我得更加努力才?行。”他說。
聽得祁萻猛地咳嗽一聲。
喬子鸷擡眉，“怎麽，不需要我努力嗎？”
祁萻咳得更兇了，身上卻又軟又麻。
“你，你可以不用那麽努力。”她紅着臉頰吶吶地說。
喬子鸷現在的狀态就已經?夠讓她吃不消了，他要再努力一點，祁萻真怕自己會疼暈過去。
想到這些，臉頰又燙了很多。
她羞得往前走去。
男人在後?面看着，略微琢磨了一下她話裏的意思，最後?扯唇笑?了。
......
這條街的盡頭是夜市。
晚上11點，夜市正是熱鬧的時?候。
祁萻覺得肚子有些餓，問喬子鸷：“要不要去吃點東西？”
喬子鸷不餓，不過猜出祁萻能這麽問他肯定是餓了，他依着她說：“走吧，去看看。”
最後?兩人在賣章魚丸子的小攤前坐下。
桌子很小，板凳也?很小。
兩人面對面坐着，怕喬子鸷不喜歡，祁萻擔心道：“不習慣的話我們就換個地方。”
喬子鸷回她：“沒事。”
他還沒有這麽講究。
旁邊老板正在烘炸章魚丸子，傳出“滋滋”的油炸聲。
祁萻點了兩份，估計還得等一會兒才?會炸好?。
等待的過程中，她收到了謝萌萌的消息。
估計是她出門時?關門關太重了，摔出“碰”的一聲響吵醒了小丫頭。
這會兒小丫頭見她這麽久了還沒回家，擔心起來，發消息問她什麽時?候回去。
祁萻看着消息心裏暖暖的，她笑?着回複說：【不用擔心我，你快睡吧，我晚點回來。】
回複完，擡眸發現喬子鸷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眸色很淡很平靜，但是祁萻被盯得不自覺的心裏發怵起來。
“幹…嘛？”她結巴地問。
喬子鸷清咳一聲，淡然地回：“沒什麽。”
下一秒，終究還是沒沉住氣?，眉稍輕折起，“在和那個…教授聊天？”
不是強硬的質問，而是一道沉緩的聲音，很溫和緩慢，顆粒感飽滿。
祁萻一愣，而後?“噗嗤”笑?出聲。
“喬子鸷，你現在是不是在吃醋啊？”她非但不哄人還笑?話他。
男人滾動着喉嚨不答話，而後?挪眼看向別處，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祁萻“切”聲，不信他對她的事情漠不關心。
嘲笑?完人，她如實交代道：“和我聊天的是萌萌啦。”
喬子鸷斂眸思索片刻，這才?側頭再次看向她。
知道喬子鸷心裏介意李思銘的事情，借着這次機會，祁萻好?生交代道：“其實，兩個月前我就拒絕李思銘了。”
喬子鸷眉頭又是一擰，思考着兩個月前是什麽時?候。
那天，李思銘來幫祁萻搬家，搬完家後?，祁萻請李思銘吃了一頓飯。正是那頓飯上，祁萻和李思銘說清楚了所有事情。
她做不到喜歡他，不管怎麽努力都做不到。
李思銘聽完沮喪地垂頭一笑?，默了很久很久後?，做出的選擇是…
“那我們以後?還可以當?朋友嗎？”他問祁萻。
雖然戀人做不成，當?朋友肯定是可以的，祁萻笑?着回答：“當?然。”
由此，她和李思銘的關系算是徹底停留在了“朋友”層面。
講完所有，祁萻偷偷看喬子鸷的表情。
男人看着她，神色沉靜，凝視到最後?，唇稍微微彎起。
祁萻跟着也?笑?了，她知道，她把喬子鸷徹底的哄好?了。
……
章魚丸子烤好?後?，老板娘将?兩份小碟子放在他們面前。
吃東西時?，祁萻突然看見一樣東西，她沖喬子鸷說：“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說完不待喬子鸷回話，她朝着一個地方跑去。
喬子鸷疑惑地皺眉梢。
夜市很是繁華，人來人往的。女人擠在人流裏，一眨眼功夫消失得無影無蹤。
喬子鸷坐在位置上，有些恍惚。
……
祁萻跑出來其實為了一樣東西，剛才?吃章魚丸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曾經?哪個賣娃娃的老爺爺。
9年前，老爺爺在商業街買娃娃，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爺爺還在賣布偶娃娃。只不過把地點換到了夜市街而已。
老爺爺肯定不記得祁萻，但是祁萻記得他。
她還記得，她曾經?有一個娃娃，想要送給喬子鸷的，可惜一直沒能如願送到喬子鸷手裏。到最後?，那娃娃剪壞在了林子潇的手裏。
這一次，她一定要買到娃娃，然後?送給喬子鸷。
如是想着，祁萻追着老爺爺的方向跑得更快了。
這時?身後?卻傳來着急的一聲喊。
“祁萻。”
是喬子鸷在喊她。
祁萻一下定住腳步，緩緩地回頭看。
幾米遠處，隔着晃動的人群，祁萻看見喬子鸷走在人流裏，臉色裹滿厚重的情緒。
他左右探看着，喉結微微滾動，一遍一遍地喊“祁萻”。
可惜無人應他。
期間，有一個女孩的身形和她一致，喬子鸷走上前便拍人的肩膀喊道“祁萻”。
結果女孩回頭，露出滿臉的疑惑，而喬子鸷一臉的悵然所失。
“對不起。”他道歉道。
祁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切，她不知道喬子鸷這是怎麽了。跟着她的腦袋混亂起來，心裏塞滿無法言說的複雜滋味。
在她愣神時?，喬子鸷看見了她。
穿過人群，男人來到她面前直接将?她攬入了懷裏。
“喬子鸷？”她無意識地出聲，“你怎麽了？”
喬子鸷沒說話，身體?都在顫抖。
他好?像在害怕什麽。
他的心跳好?快好?快，呼吸艱難，宛若痛苦的喘息。
祁萻徹底驚愣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子鸷埋在她的肩頭，沙啞地出聲：“不要突然丢下我。”
他抱得很用力很用力，仿佛她就是一只蝴蝶，只要他稍稍不拽緊一點她就會飛走不見。
這一刻，祁萻才?明白過來喬子鸷在緊張什麽。
9年前，他們一同散步完她便消失了。
此時?此刻，喬子鸷大概是想起了那年的事情吧。
他怕她又突然消失不見。
突然一股酸楚感湧上來，祁萻偷偷紅了眼眶，喉嚨跟着哽澀到說不出話來。
她伸手，用力地回應喬子鸷的擁抱。
周圍人流穿行，鬧聲不斷。
她緊緊地抱住喬子鸷。
夜幕裏，月圓了。
曾經?，祁萻以為青春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大家吵着，鬧着，哭着，笑?着，等到火焰燒盡時?，大家便會湧入人海，然後?相?別，相?離，相?忘。
可是喬子鸷讓她明白，即使青春的火焰燃盡，他依舊還是愛她的模樣。
他啊，永遠都是屬于她的，最好?最好?的喬子鸷。
“喬子鸷，我永遠不會離開你了。”
她抱緊喬子鸷，最後?承諾道。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