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遷徙
洙在午夜來臨的那一刻也覺得很冷很冷, 但以往冬季的時候他們有的時候只穿獸皮褂子,有的時候根本不穿任何東西, 因此午夜來臨之後,他雖然覺得特別冷,也覺得全身疼痛到難受, 但并不會像楚若雲一樣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他在發現楚若雲的異常後立刻将一旁的褂子拿過來套在楚若雲身上,然後用手不斷揉搓着楚若雲的手, 又将楚若雲摟在懷裏,對着張開嘴來不能說話的楚若雲不斷度着熱氣。
楚若雲在洙将溫熱的氣息度進他嘴裏的時候, 就覺得血液仿佛凍結的全身稍微有了溫度。
剛才那一刻,他真的一點也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整個身體都好像麻痹了一般, 他一點也不能動。
要不是洙給他口中度了溫熱的氣體,他還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在洙不斷給他度過溫熱的氣體,又将他緊緊地摟在懷中, 他身體才漸漸有了知覺,洙不斷揉搓的手也可以曬微動一下,他張了張嘴良久才發出聲音, “……冷……冷……”
即使洙給他将褂子穿在身上, 他還是覺得很冷, 洙只好将一旁的獸皮全都拿過來蓋在他的身上, 并且将他整個腳也用獸皮蓋住。
在洙給他裹了三四層獸皮之後,他才覺得身體稍微暖和一些,不斷顫抖的身體也稍微不再顫抖, 他張了張口,說話才稍微利索了一些,“……洙……你……冷嗎?”
洙看向楚若雲,将身體靠近楚若雲,和楚若雲的身體緊緊地挨在一切,他握住楚若雲冰冷的雙手回答:“冷……但還可以忍受,非說今日之後,溫度會越來越冷,會如炎火之季一樣,一直延續到第三個月會特別冷,此刻溫度還好,只是比之前的冬季冷上不少,我們得盡快适應溫度才行。”
“嗯。”楚若雲點了點頭,然後又緩緩地擡起了頭,不知道何時窗外已經落下了白雪,一片一片在明亮的月亮下顯得特別晶瑩,宛如飄落的羽毛,很輕很輕,又随風吹散。
他将身體靠得洙更近一些,注視着窗外,又将獸皮緊緊地蓋住自己露出了笑容,月光下的落雪果然很美。
洙将他摟得更緊一些。
兩人都是适應了一晚上溫度都沒怎麽适應,也都沒有睡着。
第二日,屋外全部都是落雪,非他們已經起來忙活,只有他們沒經歷過冰封之季的人都還沒有起床。
非過來找他們的時候,楚若雲特別讓非找其他人做一些護腿和護腳的獸皮套。
他們沒經歷過冰封之季,需要特別要注意保暖腿和腳。
非知道楚若雲他們不适應,自然應聲去吩咐大家做了。
今日白天他們需要适應溫度,到夜裏的時候便會立馬遷徙。
楚若雲捂了好幾層獸皮看着窗外,發現雪還在不斷落下,地面也落了厚厚的雪,他們只要呼出熱氣也會瞬間結冰。
這要是在現代的時候,他肯定會覺得冷的感受比現在更深。
他覺得他現在會這樣,有可能是因為他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有些長了,身體也對這個世界适應了,最重要的是他身體鍛煉的比以前結實很多。
他和洙就這樣在石床上卧到中午的時候,等非送來做好的護腿的和護腳的獸皮套,他才和洙試着下石床。
他們腳剛踩在地上就覺得很冷,可他們卻不得不适應這樣的天氣。
等他們出了石門看着眼前厚厚的白雪時,有些震驚。
楚若雲以前生活在北方,所以對于雪很常見,但一夜落下這麽厚的雪卻不常見,重要的是因為溫度太低,很多雪凝結在一起,看起來更冷了,現在外面還飄着大雪。
剛出門,迎面飛來都是白雪,他們只能眯着眼睛看周圍的一切。
兩人在石門外站立一會兒才迎風出去站立着适應了一會兒溫度。
非一直看着他和洙,此刻也是擔憂地問道:“祭師和洙還适應嗎?如果是不适應,我們明日一早再遷徙?”
洙注視了落雪的天空一會兒回答:“今夜遷徙吧,太晚的話會很危險。”
非聽洙如此說,也沒再說什麽。
非說後又道:“讓其他人也都準備一下适應适應溫度,等晚上就出發吧。”
非應聲後又擔憂地看了一眼被洙扶着的楚若雲才離開。
洙和楚若雲兩人在雪地了站了一會兒又回到屋中。
昨夜因為太冷,他們都是一夜沒睡,此刻便覺得有些困倦,就用獸皮蓋着沒一會兒就睡着了。只是因為太冷,兩人都睡得不安穩。
到了夜裏,他們才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現在外出去森林那邊并不特別危險,在冰封之季來臨之時,一些動物因為溫度交替會很快死亡,一些動物在冰封之季來臨就會躲起來。
此刻他從森林中穿過雖然沒有動物襲擊的危險,可因炎火之季植物瘋長,他們過去到河邊那處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他們出發的時候,楚若雲因為太冷便坐在墨肩膀上,其他人都走着開始向河流那邊出發。
雪下得很厚,又因下暴雪的緣故,他們行走的很慢,等到達森林那處,他們行走的更加慢了。
一些人負責開路,一些人負責擡東西或者背東西,每人身上都背有沉重的東西。
楚若雲因為身體幾乎都在墨柔軟的被毛中,不會覺得特別冷,此刻也是為大家辨別方向。
非、葉他們因為比以往冰封之季有了抵禦寒冷的衣服,此刻也不覺得寒冷,而且覺得穿着衣服很暖和,向前行進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開路和拿東西的一般都是除過楚若雲他們都經歷過冰封之季的人。
他們邊砍伐埋在厚厚白雪下面的藤蔓邊向前走,直到天亮的時候,他們才到達河流那邊。
此刻河流上已經結了厚厚的冰,所有人在看到結冰的河流時都松了一口氣,他們一直在趕路也已經有些疲憊。
不過,他們只要今日安穩從結冰的河流上遷徙過去就能過稍微安全的生活了。
楚若雲在看到結冰的河面時就被河面上厚厚的冰吸引,那麽厚的冰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也因此,他才明白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身體變得有多異常。
當他想到這裏之時,231才老實說:“随着修妻等級的提升,宿主的身體機能的确會發生改變,不過,這些都是對宿主身體來說好的方面,因此宿主并不需要特別擔心。”
楚若雲聽後也是仔細查看了身體一番,發現身體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便沒有再多想。
他們在河岸處停留了一會兒,非和洙說了在冰面上行走注意的事情,然後他們才開始向前行走。
洙看着大家一個一個走上冰面排着隊,有序地向前行走,直到最後一個人上到冰面上,他才看向坐在墨身上的楚若雲,以及墨和黑高大的身軀。
楚若雲知道洙在想什麽,他在過來這邊之前也在想墨和黑那麽高大的身軀要如何和他們一起遷徙。
他之前也詢問過非河面結冰的厚度,非告訴他河面結冰的厚度後,他估計了一下墨和黑要過去的話也不是不可能便沒有再想這些事情,只是當墨和黑站立在河岸看着所有人一個一個遷徙過去的時候,眼神透露着恐懼。
那眼神中明顯帶有害怕。
因此在洙看向他、墨以及黑,示意他們向冰面上走之時,墨和黑都是向後後退了幾步。
楚若雲這時才知道墨和黑對于從冰面過去很害怕,這似乎是墨和黑身為動物的本能,因此在墨和黑後退之時,他安撫墨和黑道:“墨、黑,不用害怕,這冰面很厚,你們可以過去,像我們一樣可以過去。”
楚若雲如此說後,墨和黑還是沒有向前幾步,并且小聲“嗷嗷”叫了幾聲。
楚若雲第一次看到如此毫無畏懼的墨還有害怕的事情。
為了鼓勵墨和黑,他從墨身上跳了下去,然後握住權杖走向冰面看向墨和黑說:“我們從這裏遷徙過去,要去河對面生活。在遷徙之前我也告訴過墨和黑,我們要去河對面生活的事情,我知道墨和黑過冰面可能會很害怕,可是我們現在一定要過去,待在這邊太危險也太冷。如果墨和黑無法過去,我們也無法安心遷徙去河對面生活,墨和黑對部落中每一個人都很重要。”
還未走遠的人在墨和黑不願走向冰面之時就停下了腳步,他們聽到楚若雲的聲音也是在風雪中高聲說道:“墨、黑,不要害怕,我們相信你們可以像我們一樣過去,有祭師在,墨、黑,不要害怕!”
墨在聽到大家的聲音後,又看向楚若雲,很猶豫,可它就是無法伸出爪子向前行進一步。
它們曾遇到過這樣結冰的河面,它們也都親眼看見一些動物掉入碎裂的冰層中落入河水中。
黑作為生活在這片森林很多年的墨猩,一到冰封之季,它都會選擇躲起來,它知道這邊很危險,因此在楚若雲說要遷徙去對面的時候,它也很想去。
以前它也看到過人類遷徙到河流對面生活,它每次想從冰面上過去,也每次都有嘗試過過去,可終究沒有成功,本能的害怕感驅使着它後退,此刻也是。
楚若雲見墨和黑還是害怕,只好想到匍匐身子,已減少壓力的辦法,來讓墨和黑不再恐懼。
他在墨和黑再次搖頭後退之時,便整個人匍匐在冰面上,他剛趴在冰面上無盡的寒冷席卷而來,洙看到他突然這樣想阻止,想拉他起來,因為他現在身子不比常人,可為了讓墨和黑安心一下,他制止了洙阻止他的行為,他的身子他知道,即使有孩子,此刻只是在地上爬一會兒也不影響,何況他身上也穿了很厚實的褂子,231也說他這樣不會影響孩子,他才安撫洙說沒事。
他在爬在地面上後便回頭看向墨和黑:“墨、黑可以像我這樣,一點一點過去,這樣就不害怕了。”
楚若雲覺得有些冷,可他還是不斷地為墨和黑展示一遍又一遍。
他本來以為這麽厚的冰面能夠承受得住墨和黑的身體,完全沒想到墨和黑會害怕過去。
如果墨和黑無法過去河對面,他會很擔心,他們肯定也是不能遷徙過去生活的。
墨和黑是他們部落中的一員,少了誰都不行。
在他不斷演示之後,墨和黑才停止後退的腳步,墨忍住心中的恐懼嘗試着像楚若雲一樣趴在冰面,然後一點一點挪着向前移動,在移動了一點點距離後,它突然興奮地叫了起來。
黑聽到墨的叫聲也像墨一樣趴在地面,一點一點挪動着身子。
它們心中雖然還很害怕,但如此緩慢挪動身體,它們的恐懼感減輕很多。
楚若雲見墨和黑稍微爬出一點點距離,他稍微放下心來,他相信墨和黑是心理作用才會不願從冰面上過去,只要墨和黑在冰面爬行一段時間,适應在冰面上行走的感覺,便會不會再害怕。
楚若雲在墨和黑一點一點向前爬時,便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身體抖了抖,才握住洙的手和墨、黑一點一點向前行走。
厚厚的冰面在墨和黑的匍匐下并沒有出現裂痕,雪依舊越下越大幾乎迷糊了視線。
墨和黑在冰面上匍匐很慢,他和洙以及部落中一部分人也陪在墨和黑身邊,不斷鼓勵着墨和黑。
墨和黑在很緩慢地匍匐中,速度稍微變快了一些。
墨和黑也是從最初顫顫巍巍地匍匐中漸漸變得膽大一些。
特別是黑,它嘗試過很多次要從河面過去,卻從來沒用過楚若雲說的這種方法。不過,這恐怕還跟它每次都害怕到不敢踏上冰面有關。
百米寬的河流不是很長,可因墨和黑匍匐前進的緣故,他們用了很長時間才過去。
等到墨和黑過去,墨和黑都是興奮地叫了起來。
楚若雲看到墨和黑興奮地樣子,完全能夠感受到墨從來沒有過的興奮心情。
墨和黑在他們眼中一直都是強大的存在,他們也有害怕的東西。
不止是墨和黑,其他動物恐怕也害怕這條結冰的河流,不敢從冰面上行走過去,因此非他們遷徙到這邊生活,危險才能減少很多。
後來他詢問過非,非也确實說他們遷徙過來生活也是因為那邊動物不敢過河。
等所有人都從河對面遷徙過來,洙才開始确定人數,在确定沒有少一人後,他們便開始繼續在森林中行走。
河流這邊的森林和他們之前待的地方的森林完全不一樣,現在他們行走的森林才是正常的森林,蕭條的樹木,堆積的白雪,彎彎曲曲的小路。
看到這裏的一切,楚若雲突然覺得之前生活的地方好像做夢一般。
洙、非以及其他部落的人商量過後,決定先去非的部落生活。
這邊部落人普遍較少,建造的石屋不是很多,他們這麽多人居住在非部落肯定是不夠。
楚若雲便想着等大家先在非部落住下,然後再建造一些木屋,這樣也會暖和一些,他跟洙提了這事,洙想想覺得很好,他們才開始向非部落的方向走去。
他們過了那條冰封的長河後明顯能夠感覺到氣溫的變化。
特別是楚若雲,他因為體質相對來說比其他人弱上一些,在那邊覺得很冷,過到河對面後,他很快感覺到溫度上升不少,不過,想對來說,這裏還是很冷。
非部落離他們遷徙過來的這處有些遠,他們需要行走好幾日才能到非部落附近。
已經過到河對岸的他們并不着急趕路,他們行走速度也不快。
他們走了沒多久天色漸黑,他們決定找處地方休息便開始砍伐樹木,駐紮帳篷。
他們人很多,搭帳篷速度很快,等他們将帳篷搭建好,差不多已經完全天黑了。
一天一夜沒睡,也一天一夜沒吃東西的他們,很大一部分人在帳篷駐紮好就困倦地去睡覺了,另一部分人都在看汀和部落中的女人做飯,等待着食物做好來填飽饑餓的肚子。
他們駐紮帳篷的這處地方有一條結冰的河流,汀他們做飯便是将這河流上厚厚的冰塊鑿下來煮水,然後再煮吃的。
為了方便汀他們煮了一些肉湯。
等肉湯煮好之時,帳篷附近到處到飄散肉湯的香味,其他睡着的人聞到肉湯的香味幾乎都蘇醒過來向汀這邊聚集而來。
楚若雲也是在汀做好飯後,饑腸辘辘地和洙趕過來。
現在天空依舊下着雪,他們過去的時候身上落了不少落雪。
他們過去後,汀給每人舀了一碗熱騰騰的肉湯。
楚若雲接過汀舀給他的肉湯,手捧着肉湯很久,等手溫暖之後,才開始動筷子吃起來。
楚若雲吃着煮熟的臘肉,喝着濃郁的肉湯,不禁有些感嘆,兩日前他們還熱的不行,有的時候還不想吃飯,如今喝着熱騰騰的肉湯卻覺得很溫暖。
洙挨着他坐下,見他木碗中的熱湯剩下一半便将自己碗中的肉湯倒給他喝。
他在洙倒肉湯時想拒絕還沒說出口,洙便說:“雲腹中有孩子該多吃一些才行。”
他聽洙如此說也沒再拒絕,而是繼續喝起了肉湯。
肉湯很暖,可以将周圍的寒冷驅散。
他透過周圍燃起的火把能夠看到帳篷外不斷飄落的白雪。
他在想這雪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停止。
他們将飯吃後,便都回自己的帳篷中休息了。
帳篷內的雪已經被清理幹淨,因地面有些濕潤,他們鋪了好幾層獸皮,又蓋了幾層獸皮。
楚若雲一進帳篷便讓洙将帳篷的簾子放下,他立馬鑽到獸皮中,不斷地揉搓着冰冷的手,洙鑽進獸皮後便抱住他讓他身體暖和一些。
他靠近洙沒多久便因特別疲憊睡着了。
洙看着楚若雲突然睡着的臉,将楚若雲摟緊了一些也閉上眼睛安靜地休息起來。
夜裏很冷,楚若雲幾次被凍醒過來,每次醒過來,洙都會将他摟緊一些,讓他整個身體都溫暖後,他又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楚若雲醒來時,洙已經起來和其他人一起忙活着收帳篷,商量接下來的路程了。
他醒後,掀開帳篷,帳篷外依舊還在下雪,他覺得這樣一直下雪,估計用不了多久雪會變成一米多深了。
洙見他醒來,便過來詢問他并且将他們的帳篷收起來,順便告訴他接下來的路程。
從這裏到非部落除了要走這片森林之外,還需要穿過一座很高的山,翻過山後他們才能到達非部落。
他們要在落雪的天氣翻山越嶺有些危險,他們必須得提前跟大家囑咐一番才行。
他們将所有帳篷收好,帶着東西,又開始行走起來。
楚若雲在大家走路的時候都待在墨身上,這樣他就不會覺得特別冷。
其他人在雪地裏走上許久,腳會特別冷,一般情況下,在這時候,他們都是不停地跺腳使腳暖和一些或是加快向前行走的腳步。
在遷徙的時候,他們也不會時常說話。
風雪很大,他們說話會減少身體的溫度,他們只有在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才會讨論一番或是談起一些有趣的事情。
非說他們在寧沒和泔成親之時住的地方從河面遷徙過去就可以直接到達他們在河對岸的部落,他們每次遷徙的時候很方便。
如今從這邊遷徙過去他們部落是麻煩了一些,不過,等他們在冰封之季快要結束的時候遷徙回來可以選擇從他們部落直接遷徙到寧搶妻的那個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再也不鎖一萬多字小黑屋,根本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