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火&早産
洙雖然讓大家盡快準備食物, 好趕炎火之季之前離開這裏。
不巧的是最近一直下雨,他們收集食物的速度慢了不少, 準備遷徙時要帶的木劍等東西也沒制作出來。
他們平日用的捕獵工具都是長矛,長矛雖然用着方便,打獵效果也好, 可楚若雲還是想在遷徙之前制作出來一些木劍、木刀,還有一些弓箭之類的東西, 以備不時之需。
他們冒雨尋找了适合制作木劍、木刀、弓箭之類的木材回來,大家便呆在部落中開始制作起這些東西來。
他們對木劍、木刀、弓箭之類的東西都不太了解, 制作出來也不會用,還是楚若雲示範了一遍, 他們才明白這些東西具體怎麽用。
只是楚若雲對于這些武、器使用的并不熟練, 就算他示範一遍,要真正使用的好還是得靠大家自己練習才行。
他們用來制作這些武、器的木材很特別,制作出來的木刀、木劍, 還有弓箭很結實也很鋒利,如果大家都能很好的使用這些武、器,以後打獵會更加方便。
雨一直下個不停, 他們就一直呆在部落中制作他們遷徙時要帶的武、器以及繼續尋找食物。
他們以為雨下幾日就會停止, 沒想到雨一直下個不停, 快要到炎火之季時還未停止。
下雨後, 天氣相對涼爽不少,但對他們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們要去森林中收集食物會很不方便, 尋找制作武、器的木材也很不方便。
他們直到夏季末的最後一日,還未将東西完全準備好。
楚若雲看着外面下雨的天空,倚在石門處有些擔憂道:“這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我們需要的東西還要準備兩日才能遷徙,不知道進入炎火之季後遷徙會不會很熱?”
洙同樣看着落雨的天空說:“最近一直下雨,我已經讓部落中人加快速度儲存食物和制作武、器了,可還是沒能趕今日之前将東西準備好。”
“下雨也沒辦法,我擔心的是等到我們遷徙的時候會很熱,今日還在下雨,明日如果不下雨,進入炎火之季後應該會更熱。”
他記得有的時候,下雨過後,溫度會比下雨之前高很多,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也是不是這樣。
去年夏季,他們遷徙過來,一次雨都沒下,還不要說下這麽長時間的雨。
非也說以前夏季的時候并不會下這麽長時間的雨。
他因此感到擔憂,心中也有些莫名的恐慌感。
他不知道是因為他腹部太過鼓脹,還是因為孩子即将出生而感到心慌。
他看了一會兒不斷落下的雨就回身到石屋中,緩慢地走到石床前,又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他躺着石床上,垂眼便可以看到很鼓脹的肚子,因為肚子太過鼓脹,讓他忍不住一陣嘆息。
他從來沒想過他肚子居然會這麽大,他記得哥哥的妻子,他的嫂子懷孕時肚子也沒這麽大,為什麽他肚子會這麽大?
他現在肚子這麽大,他一點都不敢出屋子,他怕吓到部落中人。
雖然部落中人不會說什麽,他自己卻覺得這麽大的肚子實在沒辦法出門。
洙因他肚子越來越大并沒有煩惱很多,反而很高興,每日都要去聽他腹中的聲音,腹中的孩子偶爾還會踢他的肚子,洙每到這時候都很喜歡和肚子裏面的孩子互動或是跟肚子裏面的孩子說話,雖然很多時候他腹中的孩子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躺下沒多久就睡着了,再次醒來時他是被熱醒的。
就如去年炎火之季來臨一樣,溫度上升,很熱很熱。
在這時候,他也顧不得鼓脹的肚子,不得不脫掉身上的衣服。
脫掉衣服後,他不停地擦拭着額頭的汗水,總覺得現在的溫度似乎比去年炎火之季更熱。
洙在他醒來的時候早已醒來,并且剛從水井中打水回來,洙見他脫掉身上的衣服,不停地擦汗水,連忙将打好的井水端到他面前,“雲,熱的話,快洗洗。”
他在洙給他端來水的時候就很快用水清洗起全身,清洗過後,他并沒有像以往那樣很快解熱,反而覺得更熱起來,汗水還是不停地流下來。
随後,他聽到了墨以及黑的叫聲,還有部落周圍森林中其他動物此起彼伏的吼叫聲,他頓時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立馬讓洙出去看看,他随後也跟了出去。
動物突然不正常的吼叫聲讓他心中的不安更加明顯起來,他拖着鼓起的肚子出了石屋就看到部落中人全都出了石屋向他們這處跑來。
特別是漾,漾現在是從來沒有過的焦急,他穿過向他們走來的其他人,快速跑到楚若雲和洙面前,臉色難看的看向洙和楚若雲說:“洙,祭師,我感覺情況有些不對,現在天氣如此炎熱,動物吼叫聲不斷和我小時候離開部落時那場大火之前的景象很像,我覺得這太不正常了,心中也覺得恐懼,我希望洙和祭師讓大家盡快離開這裏。”
漾的話一出,其他人都陷入到了恐慌之中。他們中很多人都聽他們的阿爹、阿母或是長輩提起過那場大火的事情,也知道那場大火的慘烈程度。要是真是大火來臨前的征兆,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楚若雲聽到漾如此說後,瞬間明白他心中的恐慌與不安是什麽。之前一直下雨的時候他就有預感天氣會變得很熱,他沒想到天氣會變得這麽炎熱,而且可能會出現森林大火。
他和洙說了他的猜測後,洙當即決定要讓大家立刻帶着已經準備好的東西離開這裏。
洙看向恐慌的大家立刻穩住大家的情緒說:“正如漾所說,森林中有可能出現大火,我們現在立刻收拾東西出發,本來我們也是要遷徙的,只是一些東西未準備好,才拖到現在,現在大家快回去收拾東西,一會兒,我們都在這裏集合。”
洙說完後,所有人都一哄而散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去了。
洙也立馬将楚若雲扶到屋中坐下,他則盡快收拾東西。
楚若雲現在肚子太大,實在不方便收拾東西便囑咐洙要收拾什麽東西。
等洙将東西收拾好,楚若雲又讓洙去叫墨和黑。
等所有人都帶着東西聚集在一起後,洙也将墨和黑帶了過來。
墨和黑顯得比以往更加暴躁,對着他不停地叫。
他安撫了一會兒墨說了要離開的事情,墨才穩定情緒,不再叫。墨穩定情緒後便俯下身子示意他上到它背上,他猶豫了一下就上到墨背上。
洙清點過人數确定人都到齊後,就讓大家帶着東西快些離開。
因為天氣太熱,他們一行人走的時候帶了不少水。
沒走多久,他們就會不停地出汗,等他們進入森林之後才發現森林中蒸騰的熱氣比部落中更加強烈,森林中的動物也是無緣無故嘶吼亂竄起來。
他們要從森林中快速出去,不僅要忍受很熱的天氣,還要防止這些嘶吼的動物攻擊。
即使如此,他們也不敢停下來休息,只能不停地一直往出森林的方向走。
他們都知道大火一旦燃起來,會很快蔓延至整片森林,到那時候,他們就是想離開也不行了。
因為是夜裏趕路,天氣又這麽熱,他們根本不敢燃火把,只能借着月亮的亮光去趕路。
他們在趕路的時候,時不時會受到一些動物的攻擊,他們都是在殺死這些攻擊他們的動物後沒有過多的糾纏繼續趕路。
他們趕路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溫度越來越高,身上的汗水也流下來的越來越多。
就是因為如此,他們才一點都不敢耽擱,只能繼續不停地走。
剛才還在森林中到處亂竄,不停嘶吼的動物似乎感受到了什麽開始向一個方向奔跑起來,邊奔跑邊吼叫着,仿佛遇到了什麽恐懼的事情。
坐在墨背上的楚若雲向動物奔跑方向相反的方向看去,只見不知何時不遠處的山已經通紅一片,燃燒的火焰與濃郁的煙霧浸滿了整座山。
楚若雲看到遠處的火光,全身冷汗直流,焦急地對着不停趕路的大家高聲說道:“大家快跑!遠處的山已經着火了,現在我們必須快速離開這裏。”
他們聽到楚若雲的聲音,向不遠處看去,果然看到了遠處山上已經燃燒起來的森林,他們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在短暫的害怕後便開始和那些奔跑的動物朝一個方向跑去。
泔看到遠處燃燒的火焰,也是快速背起已經懷孕的寧和大家一起奔跑起來。
洙在奔跑的時候一邊注意着大家,讓大家不要慌,朝着一個方向奔跑,一邊注視着在墨肩頭的楚若雲,以确保楚若雲随時安全。
他們不停地奔跑,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他們每人比以前更強,楚若雲也考慮到大火還未蔓延到他們這邊便沒有讓大家扔掉他們辛苦儲存的食物。
他們準備的這些食物也不能扔掉,這次遷徙和上次遷徙到河對岸不同,這次遷徙如果他們扔掉所有的東西的話,他們将無法穿過荒蕪之地。
他們奔跑了很久,都很累也很熱,但他們都沒有停下來休息,而是一直奔跑着。
沒過多久,突然天色變暗,陣陣熱風襲來,随着那風的吹拂,遠處燃燒的山上的火焰更加旺盛起來,森林中的樹木燃燒更快,火焰也開始朝他們奔跑的這邊蔓延,他們不得不加快速度奔跑起來。
吹拂的熱風在不知何時變得越來越大,火焰肆意的速度更加快速。
他們即使奔跑速度再快也無法比過在風速推動下火焰蔓延的速度,因此,剛才還在不遠處的火焰已經快要蔓延追上他們,他們只能拼命地奔跑。
楚若雲坐在墨肩頭一直注意着火焰離他們的距離,時刻提醒着大家,讓大家快些奔跑,他心中焦急萬分,只能不斷高聲地對大家說着讓大家快跑。
因為長時間沒有喝水,他又高聲對大叫呼喊,很快他的聲音嘶啞起來,喉嚨也是疼痛的難受,可他還未停止不斷喊叫的聲音,希望大家聽到他的聲音不斷奔跑。
大家似乎也是因為聽到他的聲音,好似收到鼓舞一般不停地奔跑,不顧周身一切不停地奔跑着。
炙熱的溫度越來越靠近他們,他們卻不敢有任何松懈,他們只能聽到楚若雲讓他們不斷奔跑的聲音,還有身體本能不停奔跑的動作,他們已經不能思考更多,只能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
他們穿過河流,路過沼澤,借着月色的光亮穿過一棵又一棵樹木。
周圍的風聲,動物的吼叫聲,滿身流汗的身體仿佛都無法阻止他們奔跑的腳步。
終于在他們筋疲力盡之時,他們看到森林外圍的缺口,看到了空曠的荒蕪之地。
曾經那裏是他們因為饑餓而快要死去的地方,如今卻要成為他們的庇護之所。
當他們所有人看到荒蕪之地之時,都興奮地叫起來更加快速的奔跑起來。
楚若雲也看到了不遠處的荒蕪之地,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火焰蔓延的速度,發現火焰在風的吹拂下已經快要靠近他們,他更加大聲地催促起大家快跑。
火焰炙熱的溫度靠近,他們本能地快速奔跑,仿佛竭盡身上所有的力量一般奔跑。
他看到跑在後面最靠近火焰的人因為差點被火焰撩到,都是驚慌地大叫起來。
他還看到了一些奔跑地比較慢的動物很快被大火吞噬,又聽到它們慘叫的聲音,心中更加害怕起來,只能奮力嘶吼着讓大家快一點,讓洙快一點。
他們只差一點一點就可以到達荒蕪之地,只要到達荒蕪之地,他們所有的人都可以得救。
在他聲嘶力竭不斷地吼叫中,他們中終于有一部分人沖出了森林到達荒蕪之地,剩下的人也是快速沖向荒蕪之地。
在最後面的人快要被火燒到的時候,他們快速沖到最前面也剛好到達了荒蕪之地。
當所有人在被火燒到的那一刻,全都沖出荒蕪之地之時,他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墨帶着他遠離了着火的森林一些,他滿身濕汗地看着完全成為火海的森林,心中恐懼的感覺一直未消失。
大概是因為他剛才心中太過恐懼,又因為不斷嘶吼,在大家都沖出森林之時,他突然覺得腹部很疼很疼,他摸着很是疼痛的腹部,感覺到身下有些熱流,他用手向身下探去,當手再次擡起的時候,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他手上到處都是血。
在那一刻他比剛才更加驚慌起來,因為肚子太過疼痛,他在墨肩頭一點也坐不穩,身體也是支撐不住,就在他快要滾落墨身體之時,不知何時發現他異樣的洙接住了從墨身上掉落的他。
洙在接住楚若雲時,看到楚若雲臉色慘白,又很疼痛地用雙手捂住腹部的時候,他視線移到楚若雲滿是鮮血的手,再移到楚若雲滿是鮮血的腿,他瞪大了眼睛,慌忙叫着:“雲……雲……你怎麽了……雲……”
楚若雲因為疼痛幾乎暈過去,在洙帶有哭腔喚着他時,他才勉強睜開眼來,對洙虛弱的說:“肚子……好疼……好疼……好疼……真的很疼……洙……洙……我好疼……好疼……”
幾乎不曾脆弱的他,在這一刻崩潰了。
他不停地重複着疼痛的字眼,說不出其他話來。
抽疼的腹部完全占據了他的大腦,在腦海中除了疼痛感覺不到任何東西,為什麽會這麽疼,比破碎的喉嚨都要疼,比受傷的時候還要疼,疼地他幾乎想要殺死自己。
腹部的疼痛一點一點蔓延至身下,腹中的孩子仿佛要沖出身體一般,他疼地慘叫一聲,一口咬住摟着他的洙的胳膊,不停地顫抖着身子。
口中鮮血的味道,緊緊咬着的牙關依舊緩解不了疼痛。
洙不停地叫着他,安撫他,他仿佛沒有感覺一般,只覺得很疼,疼的他快要喪失理智了。
在這時,他似乎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那女人說他快要生了,讓大家将水拿過來,又讓很多人回避起來。
洙聽到那女人的聲音後,洙就讓那女人快速過來看他。
那女人看到他喪失理智咬着洙血肉模糊的胳膊不放,頓時心疼不已,立刻讓洙抱着他,給他腹部塗抹溫水,洙也如女人說的将他們帶出來的已經因為溫度升高變熱的溫水塗抹在他腹部,在洙不斷将溫水塗抹到他腹部,他腹部的疼痛感才減輕一些。
随着溫水不斷濕潤他的肚子,他腹部的疼痛感一點一點減輕,他理智收攏,漸漸松開了一只咬着洙胳膊的口。
女人見他疼痛感減輕,又對洙說,“用溫水浸濕祭師……”
那女人猶豫良久小聲地說“下、面”兩個字,然後快速回避起來,并且囑咐洙,只要他一旦感覺到疼痛,一定要用溫水塗抹肚子。
洙按照女人的要求,将溫水塗抹到他下、面,在洙将溫水塗抹到他下、面的一瞬間他疼痛的更加厲害起來,他慘叫一聲,不知道如何緩解疼痛,只能要緊牙關,發出“嗚嗚”的聲音,洙知道他疼,立馬像女人說的繼續用溫水塗抹他的肚子。
在洙再次用溫水塗抹他的肚子後,他腹部的疼痛感再次一點一點減輕。
女人告訴洙要不斷将溫水塗抹到他下、面以促使裏面的孩子出來,直到孩子完全出來後才停止在他下、面塗抹溫水。
他只能在洙将溫水塗抹到他下、面,他腹部不斷疼痛,洙又将溫水塗抹到他肚子,他肚子的疼痛感減輕中度過。
反複的疼痛讓他變得全身無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