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送花&過夜
自從沨和泠會說話後, 楚若雲和洙會花費很多時間教沨和泠說話。
楚若雲每日因為沨和泠叫他一兩次,他一整日心情都是好的。
沨和泠現在只會叫“爹爹”, 還不會叫“阿爹”,洙倒是不在意一直反複教兩個孩子叫他。
現在部落中人建造小型房屋已經上手,不需要洙和楚若雲随時提醒照看, 正好他們帶的食物以及越送過來的食物,他們都吃的差不多了, 洙和楚若雲便商量着帶一部分人外出打獵順便尋找食物,留非在部落中照看部落。
楚若雲坐在墨身上抱着沨和泠, 其他人帶好木箭、木刀、弓箭等東西一起出發。
他們遷徙的半年多時間,大家對于木刀、木劍以及弓箭的運用已經熟練很多, 他們也發現用這些東西能夠獵到更多的獵物, 現在他們也很喜歡用這些工具打獵了。
特別是他們部落相對來說實力不是很強的浭和浍将弓箭用的很純熟,現在已經能夠單獨用弓箭射殺獵物了。
他們進入這片獵物和果實都特別多的森林之後,都很興奮地挑選着适合的獵物去捕獵, 尋找好吃的果子摘取。
楚若雲許久未捕獵,便将沨和泠讓洙照看,他則盡情和其他人一起捕捉獵物, 還摘了不少好看的果子給沨和泠玩耍。
他們外出打獵的時候, 越獨自一人來到了他們部落中。
越上次過來楚若雲這邊的時候, 很多人都住在帳篷中, 只建了幾個大的木屋,木屋的樣子沒什麽特別的,他也沒怎麽多加留意。他這次過來發現楚若雲部落建造的小型木屋很特別, 看起來很好看也很精致,建成的小型木屋雖然很少,卻足以讓他嘆為觀止。
他注視了那些木屋一會兒,楚若雲部落中人才詢問他何事,他說來部落中找楚若雲,并且詢問楚若雲在什麽地方。
那人還未來得及說話,非就擦着額頭的汗水向他走來。
非看到越來到部落,又看到越懷中抱了一抱各種顏色各種大小的花時,心中了然,便順着越的詢問回答:“祭師、洙以及部落中人外出打獵去了,不知道越過來部落找祭師何事?”
越并未說出要送楚若雲花的事情,而是說:“祭師既然外出了,那我便在你們部落中等一會兒祭師不介意吧?”
非說不介意,并且很熱情地将越帶到了他居住的帳篷中,還給越倒了一碗寒草水,“越可以喝一碗這個,可以涼快一些。”
“哦……”越也不客氣将手中抱着的花放在木桌上,然後拿起裝有寒草水的碗喝了一口,當清涼的寒草水滋潤喉嚨後,他整個人都涼爽不少,他覺得他每次來楚若雲部落都會驚喜,這次也不例外,這次他看到了精美的房屋,又喝到了如此清涼的水,讓他不由得驚嘆道:“這個水在現在這個季節喝着很不錯。”
“是不錯。”非笑道:“這是祭師用一種草熬出來的,喝起來很舒服。”
“祭師嗎?”越聽後更加驚豔,心裏也更加開心起來。
非看到越如此,心中更加沉重起來。他并不想越給楚若雲帶來困擾,也不想越知道楚若雲已經成親之時感到特別難過,畢竟對于越部落中女人們去世的事情,他很同情,他再次問越說,“越找祭師有什麽事嗎?還帶了這麽多花?”
越再次被非詢問,也不好不回答便說:“上次非不是說祭師喜歡花嗎?我便摘了這些花送過來,希望祭師看到後能夠喜歡,之前我抓祭師去部落中讓祭師為部落中人進行祭天儀式的确有些魯莽,在部落發生變故之後,我也變得沉穩很多,當時祭師為部落中人進行祭天儀式我一直沒有能夠好好道謝,現在想送這些花過來是想好好謝謝祭師一番。”
“……”非聽後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心中不住的嘆息 ,良久後他才對越說:“祭師和洙他們出去打獵,估計得黃昏時候或是天色黑盡的時候才會回來了。越不如将這些花放下,我等祭師回來後親自告訴他這些花是越親自送過來的怎麽樣?”
越猶豫了一下,想想覺得也好,畢竟楚若雲不比其他人,是部落中敬畏的祭師。
他當面送楚若雲這些花也不好,還不如讓非轉送給楚若雲。
他想了一會兒就點頭回答:“那麻煩非送給祭師了。”
“無事。”非笑了笑和越攀談起其他事情,越覺得非很健談,兩人說了很長時間的話,越見天色已經不早,楚若雲也沒回來就先行告辭了。
非送越離開後回到帳篷中看了一會兒放在木桌上的花有些出神。
之前他一直希望能夠更親近楚若雲一些,但他發現自從楚若雲生了孩子,他們又一直遷徙,他并沒有多少靠近楚若雲的機會,也因為這樣,他只能遠遠的看着楚若雲。
在那時候,他就想了很多,也明白即使他覺得楚若雲像阿母,他再想找到過去依戀的感覺,想要彌補因為年幼無法救活阿母的痛楚,想要接近楚若雲,可他發現楚若雲的心終究在洙身上,在沨和泠身上,在部落中人身上,不會對他有特別,也不會像阿母那樣很自然地去關心他。
他只能又将自己的心思隐藏起來。
他從最開始見到楚若雲,覺得楚若雲像阿母而欣喜不已,他想着他終于可以再次感受到阿母的關懷,不用沉浸在失去阿母,在阿母去世時無能為力的痛苦中了。
在和楚若雲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後,他看着楚若雲回憶起更多和阿母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在突然明白他看到楚若雲欣喜只是因為阿母去世後他特別痛苦,特別自責,他以為有寧的安慰,他已經從失去阿母的痛苦中走出來,其實他一直沒有走出來。
他靠近楚若雲,接近楚若雲,想要對楚若雲示好,想要楚若雲對他如阿母一般笑,想要重新體會那種依戀的感覺,其實只不過是他一直沒從痛苦中走出來而已。
在明白這些後,他也想正視自己的心思。
也因為這樣,在楚若雲和洙有了沨和泠,感情更加濃厚後,他已經很少去想方設法接近楚若雲了。
如今看到越如此,他就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雖然他們是不同的心思,不同的感情,他卻不想越和他一樣最後才明白過來。
因此,他決定将越送花的事情不告訴楚若雲,并且想辦法阻止越對楚若雲的一切示好,尋找機會讓越放棄。
楚若雲和洙帶着很多食物開心地回到部落。部落中人都高興地迎接楚若雲和洙回來。
他們吃過飯後,非回到帳篷再次看到擺放在木桌上的花,一陣嘆息。
他覺得越今夜一定在想楚若雲看到花後的感受,想到這裏,他拿起木桌上的花看了一會兒,就将他一直随身帶的木劍帶着出了帳篷。
今日和越攀談,他知道了越部落的位置。
現在天色已黑,他一個人去越部落并不安全,但他覺得他今夜必須去一趟才行。
他拿着木劍,快速地在森林中穿梭起來,随身帶了不少有毒的植物粉、末,以備不時之需,也時刻注意着四周,提防動物的襲擊。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動物,也沒有和它們糾纏多久,都是快速繞過它們繼續趕往越部落。
他運氣很好,成功躲過了不少兇猛動物的襲擊,終于到達了越部落。
他還沒進入越部落,越部落守夜的人就看到了他,他說明來意後,那人就請他進入越帳篷中。
他進入越帳篷後看到越坐在獸皮上,越一點睡意也沒有,看到他到來,有些擔憂地詢問他:“非這麽晚過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他突然覺得他這麽晚過來越部落有些魯莽,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他這麽晚過來越部落,只好搖頭說:“沒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來。
越也不着急他說出來,讓部落中人準備了一些水果放在獸皮上讓他坐下後,他才解釋說:“越今日不是讓我給祭師送花嗎?我還未将花送給祭師,我特意過來就是說這件事情。”
“為何?”越聽後,瞬間有些暴怒,他本來性格就比較火爆,因部落中發生的事情,他性格的确深沉很多,可聽到非答應他要将花送給楚若雲又沒給楚若雲,他期待的心情瞬間冷卻。
非看到越生氣,皺着眉回答:“祭師和部落中人今日打獵回來很晚,吃飯過後很快就去休息,我不好打擾祭師就沒将那些花給祭師。”
“原來是這樣?”越有些懷疑,不過,如果楚若雲打獵回來很晚,又很快去休息,非的确不好将花給楚若雲送去,只是他對非這麽着急過來部落只是單純給他說這件事情感到疑惑。
非肯定地回答:“是這樣。祭師回來吃過飯後就去休息了。我不能去打擾祭師,又正好睡不着就過來告訴越這件事情。”
越對非的來意雖然感到疑惑可也沒在問什麽,而是讓非今夜就睡在這裏,明日一早再回去。
午夜過後,這片森林有些危險,一個人回部落并不安全,還不如待在這裏,明日後再回去。
越知道非沒有将花給楚若雲,雖然有些遺憾,他也知道這種情況沒辦法避免,只能下次再找合适的機會再多摘一些花給楚若雲送過去了。
那些花是他花費了不少時間摘的,而且必須要新鮮的花才好看,今日那些花沒有送給楚若雲,一夜過去,有的花會枯萎,再送給楚若雲也不合适,他就告訴非,讓非回去後不要将那些花再給楚若雲送過去了。
非聽到越如此說後松了一口氣。
為了轉移話題,非便聊起了別的事情,越也開始和非聊起來,不再想送花的事情了。
兩人相談到很晚才漸漸有了困意。
越看到非有些困倦便挪出一些地方跟非說;“非今夜就睡在我帳篷中吧,我本來打算讓部落中人騰出一間帳篷給非住,沒想到我們會聊到這麽晚,現在這麽晚也不好叫醒部落中人,非就睡在這裏吧。”
非也不客氣應聲說“好”。
兩人平躺在寬大的獸皮上,繼續聊剛才聊的話題,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醒來,非發現越不知何時滾到他身邊,在靠他很近的地方睡着了。
他這才仔細看着越睡着的臉,越雖然很強大,也很強壯,但身高并沒有他和洙高,臉上又畫有圖文,威懾性自然比他們更強一些,此刻他看着越安靜地閉着眼睛的樣子倒是覺得意外的可愛,特別是越睡着時垂下的睫毛很長,如果睜開眼來會顯得更好看一些。
他剛這麽想,越就睜開了雙眼。
當越睜開眼來發現自己很靠近非後,本能驚慌地後退了一些,坐起身來看向非說:“非既然醒來就一起洗漱吧。”
非突然一笑應聲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