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番外一:遷徙前夜
越知道明日就要和部落中人外出遷徙搶妻了, 在那之前,他必須找機會跟非好好談一談才行。
他在楚若雲跳完祭天舞, 在衆人們慶祝的時候就找機會來到非身邊。
今夜的月色在流雲的掩映下顯得有些薄淺,溫潤的海風吹在身上也很舒服。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拿着雞腿正在啃的非,輕拍了一下非肩膀, 在非回頭看到他的時候,他指示非跟着他, 然後兩人來到了森林中一處偏僻的角落。
這裏離祭祀臺有些遠,周圍沒有火把的亮光。
兩人坐下後, 非将吃了一半的雞腿伸到越面前詢問:“越要吃嗎?”
越也沒客氣,趁着非伸過來的手, 直接咬了一口雞腿笑着說“好吃”。
非看到越咀嚼雞肉的動作有些愣神, 他剛才只是客氣詢問一下越,沒想過越會吃他吃了一半的雞肉。
他已經将那只雞腿上的肉吃了一大半,根本剩不下多少肉, 沒想到非一點也不客氣,還将他伸過去的雞腿啃個幹淨,只剩下骨頭。
他看了越一會兒, 将手中的骨頭扔進草叢中。
等越将口中的雞肉咀嚼吞咽下肚, 抹了抹嘴角才看向他說:“其實我一直想跟非說之前答應非的事情, 但是一直沒能找到機會。”
他輕“嗯”一聲也沒有看向越。
越繼續說:“明日我就要帶部落人外出遷徙了, 這次離開時間可能會很長,所以,我想讓非跟我一起遷徙。”
“一起去?”他吃驚地看向越。
“對, 一起遷徙。之前因為部落中女人生病,部落人數已經減少很多,與邪部落大戰後,部落人數更少了,為了使部落變強,這次遷徙,大概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我想去偏遠的地方搶妻,那裏女人多一些,部落中也有比較強壯的男人。所以,我想讓非跟我一起去,不然,我們會長久無法相見。”越認真地看着他說,不等他回答,越小心地握住了他垂在一側的手,有些擔心他會不答應他。
他聽越讓他一起遷徙,他先是吃驚,後感到欣喜,又覺得要和寧和豐他們分開,很不舍,他想了一會兒便回答越:“我要考慮一下。”
“好啊,非是該好好考慮一下。”越也知道非不可能立刻答應,為了轉移話題,他指向祭祀臺上高大的雕像詢問非,“非覺得祭祀臺上祭師的雕像怎麽樣?”
非擡眼看向遠處祭祀臺上的雕像,那高大的雕像在火把的照耀下顯得更加柔和,那雕像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和楚若雲跳祭天舞的時候很像,讓他想起楚若雲每次跳祭天舞的時候:“那雕像的樣子很好看。”
“是吧?我也覺得那雕像的樣子很好看,祭師能夠喜歡,我們也就滿足了。”越興奮地說。
非在越興奮地說出這句話時卻沉默地看着越一會兒詢問:“越現在已經想明白了嗎?”
越知道非詢問何事,收起嘴角的笑容,點了點頭回答:“想明白了。”
“是嗎?”非回憶了一下他初見楚若雲那尊雕像的樣子就明白越其實根本沒想明白,要不然也不會和其他部落人一起鑄造出那樣的雕像,那一定是飽含無限尊敬與思念的感情才能鑄造出來的雕像,不過,他并不在意,而是隐了隐心思說:“大家都在那邊慶祝,我們兩人在這裏沒有關系嗎?”
“無事。”越握着他的手一直沒有放開,此刻也是就着與他握着的手起身,對他說:“我們去那邊走走?”
他看向越所指的更加安靜的地方應聲說:“好啊!”
兩人就這樣握着對方的手,各懷心思在海邊走了很久,越才停下來對他說:“關于成親的事情,如果非能夠和我一起遷徙,我們就在遷徙的時候成親,或是遷徙回來後成親,如果非不能和我一起遷徙,那就等我遷徙回來再成親。我知道男人和男人成親不同,所以,我想準備更多的東西。”
他在懸崖那處洞xue,初次聽到越說要和他成親的時候,他很高興,也很期待。
經過與邪部落大戰,他反而覺得成親沒有想象中那麽重要,重要的是能夠和越在一起,能夠看着彼此很長時間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對他來說,成親不成親并不重要,因此,在越說起成親的事情時,他只是毫無波瀾地點頭說“好”。
越看到非對于成親的事情反應平平,并沒有之前興奮的感覺,他心中有些慌亂,以為非在生氣,握住非的手緊了一些,又有些緊張地詢問非:“非不開心嗎?”
非垂眼看向越緊張的樣子搖頭說:“沒有。”
“沒有的話為何這樣?我記得在懸崖那處之時,我跟非說成親的時候,非很開心。”越越說心裏越沒底,這麽長時間過去,他早已認定了要和非在一起,也相信兩人會一直在一起,他沒想到現在非是這樣的反應,想到非那夜的熱情,他突然覺得那夜好似做夢一般。
“我沒有不開心。”非看向越緊張的樣子,感覺到越似乎還不相信他沒有不開心,他只好拉過越的頭顱,直接吻了上去。
第二次親吻的兩人相比第一次,更加直接,也更加急切,兩人也不知道誰将誰推到在地,直接在細沙間翻滾起來。
淺薄的月色照在柔軟的細沙上,柔軟的細沙中交。纏着兩具強壯的身體。
喘、息聲,隐、忍聲與海浪聲交、織在一起,讓兩人糾、纏地更緊一些。
不知道多長時間過去,越心滿意足地摸了摸非的後背再次說道:“明日非跟我一起遷徙吧。”
非閉着眼睛沉默許久後才睜開眼看向越,他并沒有作答,而是起身,拿起扔在一旁的皮套向海邊走去。
他走到沒到腳踝的海水中,緩緩地坐在水中,無聲地注視着月光下的海面,一層一層地海浪拍打着他的身體。
越見非坐在海水中,也撿起扔在一旁的皮套走過去坐在非身邊,他一手伸到非身、下,無言地清理着非身後,非倒是不在意地看了越一眼,然後繼續注視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兩人靜坐在海水中良久才穿上清洗過的皮套往回走,然後各自分開。
越融入部落中和部落中人一起慶祝,非則去找寧和奉他們一起慶祝。
其實在兩人分開時,非心中已經有了決定,過來慶祝的時候也是特意找寧、奉他們多說說話。
破曉的光輝照亮祭祀臺周圍,慶祝一夜的他們一點也不疲憊。
今日開始,大家都要遷徙,各部落人都将東西收拾一番準備離開。
非也和楚若雲他們收拾着東西。
越在收拾好東西後向他們走來,非見越向他們走過來心裏有些緊張。
越走到洙和楚若雲面前後就詢問楚若雲和洙希望他跟着他一起遷徙,他聽到越如此詢問洙和楚若雲,瞬間瞪大了雙眼。
他很吃驚越直接跟楚若雲和洙說要他一起遷徙的話,又有些不好意思垂下了眼。
就在這時,液和寧調笑着讓楚若雲答應越,讓他跟越一起遷徙的事情。
他驚疑地看向液和寧,他在看到液和寧的表情時,就很是疑惑,為何寧和液知道他的心思?
他明明一點也沒表現出來啊。
他心中雖有疑惑卻沒有問出口。
在楚若雲和洙詢問他是否願意跟越一起遷徙的時候,他想了想就做出了他一早想好的決定。
他跟寧他們道別後就跟着非一起離開。
離開的時候,他時不時看向寧的方向。
他似乎聽到了液跟楚若雲他們說,越送他花的事情,聽到這些話,他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越要送給楚若雲的那些花在曬幹後,花瓣就被他小心地摘下來放在小型的獸皮袋中縫了起來,他一直随身帶在身上的獸皮袋中,和邪部落大戰的時候他都不曾取下來。
越感覺到他突然變得沉默,知道他舍不得部落中人,便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喚來一只墨猩對他說:“非,這只墨猩名叫飛墨,和祭師的墨是同一母墨猩所生,現在是部落中最強的墨猩,以後他就是你的了。”
他看向越,不知道越為何突然送他墨猩。
越笑了笑摸了摸飛墨的爪子說:“快上去試試,以後非可是要駕着飛墨和我們一起搶妻、捕獵,使部落強大的。”
他看向越猶豫了一下就快速上到了飛墨肩膀處。
他以前和墨搏鬥的時候,就很想擁有一只像墨一樣強大的墨猩。
那時候的他也只是随意想想,現在真的有了墨猩,站在墨猩肩膀上的感覺果然不一樣。
這讓他想到初次見到越的時候,初次見面的越有些可怖,因為越将楚若雲帶走也讓他心生厭惡,後來知道事情原委,他有的完全是同情。
他站在飛墨肩上一會兒,越也駕着一只墨猩和他并排走在一起,兩人就這樣走了一會兒,越突然對身下的墨猩低呵一聲,越身下的墨猩就開始狂奔起來,一旁的飛墨也随之狂奔起來。
站在飛墨肩頭的非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如風一般快速向前的感覺,不禁露出微笑來。
越看到非露出微笑也笑了出來,對不遠處的部落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快一些。
部落中駕着墨猩的人快速驅趕着墨猩追上越和非的腳步,其他沒有駕墨猩的人都全速奔跑着向他們的方向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