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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四眼仔被打了

時浩東等一行人到了零點酒吧的時候,正是城市裏夜生活最為熱鬧的時候,零點酒吧作為這一帶小混混的娛樂中心,更是爆滿,座無虛席。

時浩東方才走進零點酒吧大門,喧嘩的聲音夾雜着舞曲就迎面撲來,直讓時浩東感到腦袋脹痛。

見到這樣的場景,時浩東笑了笑道:“斌哥,你這家酒吧的生意還真是不錯啊,一個月恐怕能賺不少錢吧。”

周斌笑着說道:“這小酒吧能賺得了多少錢,糊口而已。我去看看包廂還有沒有位置。”說着走到櫃臺和收銀員說了幾句話,随即折返回來,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晚上的包廂都滿了,我已經讓人去清一間出來了,稍等,馬上就好。”

時浩東不想令周斌為難,畢竟酒吧打開門做生意,如果就這樣趕客人走的話,對酒吧的影響不大好,說道:“斌哥就不用麻煩了,不如我們去別家酒吧。”

周斌爽朗地道:“小東,你還和我客氣什麽?難得你和柳伯父的網吧開業,我高興得很,不就是趕幾個客人麽?我周斌難道得罪不起?”頓了頓,笑道:“我去催一下。”不等時浩東說話,徑直穿過大廳往包間的通道走去。

這時,酒吧內越來越多的小混混看到了時浩東等一行人,均是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卻又低頭私語,畢竟森哥和西瓜的名聲響徹整個三口區,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招惹得起的,若是大聲喧嘩,惹到了森哥,那可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而隸屬于東幫的小混混則紛紛迎上來,恭謹地向森哥、西瓜、時浩東、王猛打招呼,然後侍立兩邊。森哥不斷含笑點頭示意。

片刻之間,整個酒吧除了舞曲聲之外,再無任何喧嘩聲。

不一會兒,周斌折返回來,引着一行人到了最裏面的一個大包間。這個包間裏面一應設施無不豪華精致,沙發是真皮所制的,柔軟舒适,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整個房間尊貴大氣,顯然是招待貴賓的地方。

幾乎是前後腳的功夫,幾個兼職服務員的小弟端着果盤、酒上來,将酒打開之後恭謹地退了出去,并關上了包間的門。

等服務員下去之後,時飛、王猛及周大志為首的爛田壩十三鷹便開始了狂歡,劃拳聲大作,将整個房間渲染得鬧哄哄地。

另外一邊,大屏幕的液晶電視打開了來,播放着一首首耳熟能詳的經典歌曲,森哥、西瓜、柳士元、周斌等人坐在沙發上,一邊喝酒一邊閑聊。

時浩東端着一杯酒,一邊淺飲一邊思索着心事。

柳士元打來的兩百萬已經所剩無幾了。300臺機子花去了整整一百二十萬,在加上門面一年的租金十五萬,裝修費十五萬,補償原先店主的十八萬,開咖啡廳的費用等十七萬,以及開業、招小工等等零散開銷八萬左右,手上所剩餘的資金就算加上上次洗劫谷豪賭場所得的錢,總共不足二十五萬。

“二十五萬啊,手下還有十五個兄弟,每個兄弟一個月就算只開三千,也要發四萬五的工資,再加上其他的幾個員工每月一共要發五千,再除去網吧運營的必須開支,也就是說我每個月必須支出七萬左右。”

“如果網吧出現什麽狀況,陷入癱瘓的狀況,那我只能支持三個月。”

“三個月!三個月之內,我絕對不能讓青山幫的人前來搗亂,讓網吧進入正軌!”

衆人沉浸在喜悅的時候,時浩東卻在思索着經營網吧的事情。

想到青山幫有可能前來搗亂,不由想到了前往青山幫卧底的小刀。

小刀和谷豪雖然仇深似海,但谷豪的手下前去小刀家裏追債的時候,小刀并沒有在家,所以沒有人認識小刀。小刀和周大志等人是前後腳走出爛田壩的,臨行之前打了個電話給時浩東,之後因為怕被青山幫的人察覺,就再也沒有聯系。

所以,到了現在,時浩東還不知道小刀是不是已經成功進入青山幫。

正在思索當中,手機響了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見是柳絮的號碼,站起身來向森哥等人告了聲罪,走出了零點酒吧,接聽了電話。

“喂!柳小姐,是我。”

“你現在在哪?”

“我在零點酒吧和伯父們在一起啊。”時浩東說出這話的時候,心中有些疑惑,柳絮明明知道自己等人在零點酒吧,為什麽還會明知故問?

“時攀在不在。”

時浩東聽柳絮語氣有些冷淡,和一貫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同,心中更加疑惑,奇道:“他回三毛網吧了,不在這兒,你找他有什麽事麽?”

“時浩東,我問你一個事。”

“你說。”

“是不是你叫時攀打的麥子傑?”

時浩東一愣,麥子傑被打了麽?随即反應過來,剛才時攀說回三毛網吧,定是去跟蹤麥子傑了,并把麥子傑打了一頓。

時攀這麽做,肯定是以為自己想追求柳絮,把柳絮當成了未來大嫂,自然不容許其他人來破壞,前去威脅麥子傑。

說到柳絮,時浩東心中是有些疑慮的,他當然知道柳絮是個好女孩,絕對值得去追求,甚至娶來當老婆都行,不過他更清楚,他眼下一無所有,奮鬥的重心還是應該放在事業上,所以雖然對柳絮有那麽一點動心,卻一直沒有往深處想,以至于對麥子傑的舉動,也沒有放在心上。

這時聽柳絮說話的語氣似乎有責怪的味道,又想到時攀是自己的弟弟,更是為了自己才會這麽做,心中不禁微微發怒,麥子傑算什麽東西?時攀打就打了,難道還要讓時攀給麥子傑打回去不成?語氣也有些僵硬地說道:“柳小姐,我一直在零點酒吧,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時攀是你弟弟,你不知道?我最讨厭的就是恃強淩弱,橫行霸道的人,麥老師是一個讀書人,這麽斯文,你們也下得了”

聽着柳絮說“麥老師”這三個字,時浩東只覺莫名地刺耳,不想再聽下去,打斷柳絮的話道:“麥老師在你心目中這麽好,你也沒必要和我說。柳小姐,我只想和你說兩點,第一,我沒有讓時攀去打麥子傑。第二,麥子傑如果想要報複,請你轉告他沖着我來。”

“時浩東,你!”

“就這樣吧。”

合上了手機,收拾心情,轉身進了酒吧。

方才走進包間,見森哥笑着招手道:“小東,我要走了,過來我們喝一杯。”當即走到森哥旁邊坐下,微笑道:“森哥這麽快就要走了麽?不再玩會兒?”說着的時候拿起桌上的兩杯酒,遞了一杯給森哥。

森哥接過酒杯,說道:“改天吧,改天再找你喝酒。”

時浩東道:“既然這樣,我就不挽留你了。森哥我敬你。”說完向森哥敬了一下,一口而幹。

森哥喝了酒,站起身來,向其他人打了一聲招呼,就要離開,時浩東等人站起來相送,森哥笑着說不必,随後和西瓜走出了包間。

森哥離開後沒多久,柳士元也要離開,時浩東讓周大志開車送柳士元回去,随後和周斌一起加入了時飛們的戰團。

時飛見時浩東和周斌加入,撈起了袖子,沖周斌道:“斌哥,咱們來玩幾拳?”

時浩東笑了笑沒說話,時飛就是這麽一副性子,酒桌上誰也不認,就是時浩東自己,也照殺不誤。

因為時飛的酒量大,很少會喝醉,所以時浩東并沒有怎麽管時飛。

周斌呵呵笑道:“小飛,看來你是盯上我了?”

時飛笑道:“怎麽樣?斌哥你是敢還是不敢?”

旁邊的爛田壩十一鷹見二人要拼酒,均是大聲慫恿周斌:“斌哥,幹翻他,我們支持你!”

周斌瞟了一眼衆人,哈哈笑道:“看來小飛你成為公敵了,我要是不答應也不行了。好,咱們就來玩玩。”

時飛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滿滿一大杯,往桌上一放,大聲道:“斌哥咱們先來九拳,一拳一杯怎麽樣?”

周斌卻不怎麽怕時飛,笑道:“好,就按你的意思辦。來吧,快得多”

“五魁首!”

“四月紅!”

“哈哈,斌哥這杯是你的。”只一回合,周斌就輸了,時飛得意洋洋,其他人大聲吆喝着攙和。

王猛見周斌和時飛對上,也不甘寂寞,拎了一瓶酒坐到時浩東旁邊,笑道:“小東,我們也來玩幾拳怎麽樣?”

時浩東微笑道:“好。”說完就要和王猛對劃,爛田壩十一鷹齊聲提議道:“東哥也來的話,我們分成兩隊,玩南征北戰怎麽樣?”

“南征北戰”是當地的一種劃拳規則,即将所有參與的人分成兩隊,輪番對劃,哪一隊輸了的話,就由哪一隊喝酒。

時浩東表示贊同,周斌和時飛也暫停了下來,雙方抽簽分配了人選。連同周大志在內,一隊八人,由于周大志還沒回來,便由時浩東暫代周大志。本來時飛被分配到了周斌們那一隊,但他死活不幹,就是要跟時浩東,衆人拗不過,只得安排他和爛田壩十一鷹中的一人交換了一下位置。

雙方分坐桌幾兩邊,甩開膀子對劃起來。

霎時,“八匹馬”、“五魁首”、“林妹妹”等劃拳聲充斥在整個房間。

雙方劃得面紅耳赤的時候,周大志回來了。周大志得知自己和時浩東在一隊,趾高氣揚地叫道:“哈哈!斌哥,這下你可要完了,我和東哥在一隊,今天晚上你想要走出這間房門都成難!”

周斌當然不會在酒桌上認輸,笑道:“大志,你可別得意得太早,誰先趴下還不一定。你是後來的,按例得先自罰三杯。”

周大志也不推脫,端起酒杯連幹了三杯,放下酒杯之後,第一時間就盯上了周斌,同時向時浩東暗打眼色,示意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要把周斌灌倒。

時浩東打了個眼色,示意收到。

陰謀進行中。

兩個小時後,周斌、王猛那一隊的人全部趴下,時浩東這邊的成員也倒在沙發上,醉得一塌糊塗,唯有時浩東、周大志、時飛等三人還保持清醒。

奸計得逞,周大志和時飛奸詐地笑了起來。

時浩東讓時飛去外面叫酒吧裏的小弟進來,将一幹人扶去休息,正要和周大志、時飛開車回三毛網絡休閑會所,突然間接到了一個電話,看來電顯示,卻是網吧的員工小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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