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血染勝利街
時浩東想到邢成即将要到來,柳絮在這兒不妥,對時攀道:“時攀,你帶兄弟們進去,我稍候進來。”
時攀知道時浩東有話和柳絮談,招呼一幫人進去了。
時浩東望着一行人進去後,對柳絮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待會兒青山幫的人要來,你先回去吧。”又怕柳絮不放心,補充道:“你放心,斌哥待會兒會帶人來幫忙,我不會吃虧。”
柳絮咬着嘴唇,既不答應也不否定,就是望着時浩東。
時浩東道:“我這次說的是真的,斌哥真的說要帶人來幫我,我不會有事的。乖,你先回去,我辦完事就來找你。”
柳絮知道周斌和時浩東的關系,到沒有懷疑周斌是否會帶人來幫忙,又想以時浩東的脾氣,勸是勸不了的了,自己在這只會成為負累,終于開口說道:“那好,我先回去,你記得答應我的事。”
時浩東答應了,拉着柳絮往柳絮的轎車走去,替她打開車門,等柳絮上去後,替她關上車門。
柳絮望了時浩東一眼,一別頭,打着了火,開着轎車離開。
時浩東看着柳絮轎車的背影,心底暗暗發誓,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食言,一定要去見柳絮。
就在這個時候,忽見柳絮的轎車停住了,心底一緊,莫非柳絮反悔了?
心底這念頭還沒落下,只見柳絮的頭探出了車窗,看了自己一眼,又縮回了車子裏,車子徐徐地遠去。
時浩東收拾心情,走進了三毛網絡休閑會所,擡眼看了一下挂在牆壁上的鐘,時間已是十二點過十分,心底疑惑起來,周斌沒來,邢成也沒來,難道邢成和周斌約定了火拼,把自己這邊忘了?
時浩東走進咖啡廳,時攀等一行人迎了過來,紛紛向時浩東打招呼。
時浩東點了點頭,吩咐道:“大家先坐一會兒,現在已經十二點過十分了,邢成還沒到,說不定不來了!”随即和衆人坐在了靠窗的桌子上,掏出一盒煙,自己抽出一支,将煙盒遞給時攀,讓時攀去發。
衆人在咖啡廳中吞雲吐霧起來,濃濃的煙味登時彌漫在四周,有種刺鼻的嗆味。
一支煙燃盡,街道盡頭一排排面包車氣勢洶洶地駛來。
時浩東霍地站起,說道:“邢成來了,大家跟我出去!”
衆人紛紛滅掉煙頭,站了起來,跟随着時浩東走出網吧大門。
時浩東帶着一行人方才走出三毛網絡休閑會所的大門,只見二三十輛面包車駛進勝利街停住,将街道堵得水洩不通,随即拉車門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一個接一個的青山幫小弟跳下面包車,如潮水般湧過來,只片刻的功夫,将自己等人圍得嚴嚴實實。
這樣的情形,時浩東早有預料,也早存了和對方拼命的心思,所以渾然不懼,斜睨着這些青山幫小弟,譏笑道:“邢成呢?這麽多人撐場面還要當縮頭烏龜?”
“有種!時浩東你他麽還真是不負我對你的期望啊,在這麽多人面前還敢出言不遜?我倒想看看你能橫多久?真不知你是不知天高地厚呢,還是嫌命長了!”人群分開,邢成大搖大擺地走向時浩東,一邊拍手掌說道。
時浩東見邢成終于露面了,心中暗凜,快要動手了,但周斌卻還沒露面,既然邢成露面了,那麽周斌、王猛出意外的推斷也可推翻了,難道周斌真的放了自己的鴿子?
心下思索,面上卻淡淡一笑,争鋒相對地說道:“我到底能橫多久,命有多長試試便知。”
邢成再次拍起了手掌,說道:“好,好!以我邢成在黑道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所見,像你這樣有膽色的人卻還是第一次見到。”嘆了一口氣,裝腔作勢地道:“唉!說得我都有些惜才了,真是不忍心呀!”
時浩東自不會把邢成的話當真,況且就算邢成說的是真話,他也絕不會妥協,否則的話,他早就加入東幫了,以森哥對他的賞識,又豈會淪落到如今被圍的田地?微笑道:“邢老大帶這麽多人前來該不會是想來誇我的吧。”說着的時候右手悄悄摸向腰間。
邢成瞥了一眼時浩東去摸刀把的右手,哈哈笑道:“之前谷豪跟我說,勝利街的東哥是一個狠角色,我還不信,今天一見就是不相信也不行了。在這麽多人面前,居然還敢想出手,後生可畏啊!”頓了一頓,盯着時浩東厲聲道:“時浩東,你認為憑你們十多個人對上這麽多人,有多少勝算?”
時浩東一聽邢成的話,心中一驚,知道他發覺了自己的企圖。瞥了一眼圍住自己等人的人群,只見人頭浮動,具體多少人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兒少說也有一兩百青山幫小弟,而自己這邊只有十五個人,而邢成已經察覺了自己要動手的企圖,定會小心翼翼,勝算幾乎為零啊。
縱然如此,他依舊面不改色,淡淡地笑道:“哪怕是一點勝算都沒有又怎麽樣?邢成,你要想動手就動手,少說廢話!”
邢成豎起了大拇指,緩緩往後退,說道:“好膽色,好氣魄!連我都不得不佩服了!”
“了”字甫一出口,臉色陡地一狠,厲喝道:“給我砍!誰他麽的将時浩東砍死,成哥我賞他十萬!”
“殺!”
邢成的話才一說完,時浩東就去摸砍刀,與此同時,震天駭地的喊殺聲,自四面八方傳來,幾乎就要震破時浩東的耳膜。
時浩東刷地拔出砍刀,一刀将撲上來的一個青山幫小弟砍翻,大聲喊道:“給我砍!”說着的時候,手下絲毫不慢,連劈兩刀,又将兩個青山幫小弟砍翻。
時攀、時飛、爛田壩十二鷹個個如猛虎出籠,将撲上來的青山幫小弟一一砍倒。
不過片刻的功夫,時浩東及手下一幫人均被青山幫小弟的鮮血染紅了全身衣裳,變成了不折不扣的血人,屹立于青山幫的包圍圈中。
只見得青山幫小弟前仆後繼,排山倒海般向十五人發動沖擊,卻始終難越雷池一步,徒然留下一具具倒在血泊中扭動的身體。
一時之間,青山幫的人倒像是變成撲火的飛蛾,而時浩東等十五人全身沐浴在鮮血之中,卻如披着血衣,戰無不勝的赫赫戰神。
近身者死!
這是描述此時勝利街街頭時浩東等人最為貼切的一個詞。
戰鬥在持續中,其慘烈程度令附近的,居住在高層樓房裏的居民不敢再看,關上了窗戶。
一個小時,一個小時過去了,時浩東等十五人身上均多多少少挂了彩,手上的動作不知不覺慢了下來,而青山幫雖然損失慘重,但剩下的人卻還多如牛毛,有如洶湧的海浪,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時浩東等人。
“要輸了麽?我要死在這了麽?”
時浩東一刀砍中撲上來的一人的肩骨,一腳将對方踢得倒飛出去,間隙間冒起疑惑。
“不,絕不!我的願望還沒有達成,我絕不能死!”
霍然之間,時浩東眼中燃燒起熊熊的火焰,那是鬥志,也是殺意。
“啊!”
時浩東猛地躍起,一腳踢中撲來的一個青山幫小弟的前胸,将對方踢得倒飛出去,一落地,斜起一刀又将旁邊一人砍翻。
“啊,啊,啊!”
爆喝連連,手中砍刀如神鬼亂舞,帶起一陣腥風血雨,生生将青山幫的人逼出三米多之外。
“給我上!砍死時浩東,我賞二十萬!”邢成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青山幫的小弟雖然畏懼時浩東,但聽到有二十萬的賞金,均強自壯膽,大叫着向時浩東撲去。
霎時,時浩東只覺眼前盡是刀光劍影,重重疊疊,密密麻麻,實不知該擋哪一刀,又該砍哪一人?
一咬牙,猛然揮刀橫掃。
“锵锵锵!”
五六把刀被掃落地上,時浩東正待再次揮刀,将五六個人砍倒,忽然間,斜地裏一道刀光閃來。
“嗤!”
時浩東左肩中刀,一發狠,猛地一刀将來人砍翻,與此同時,幾條腳影射來。
“砰砰砰砰!”
時浩東胸口連中數腳,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壓制不住沖力,往後摔倒。
七八道刀光緊跟着往時浩東壓下去。
“哥(東哥)!”時攀、時飛及爛田壩十二鷹均發覺時浩東處境危險,齊聲呼叫,同時向時浩東處撲來。
時浩東雙腳一蹬,就地往後翻滾,“當”地幾聲響在耳際響起,竟然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起,正要揮刀再沖殺進去。
“轟轟轟!”
幾聲巨響從對面傳來,急忙往對面看去,只見青山幫浮動的人頭盡頭,面包車停放之處,竟然多了四張大貨車。
這四張大貨車均撞進了青山幫的面包車車群中,貨車的車頭處還可以看見幾張面包車被撞扁,變成了破銅爛鐵,貼在車頭上。
突然發生這樣的變化,所有人,包括時浩東在內均是一愣。
時浩東随即大喜,敢開車撞青山幫車子的除了東幫的人還能有誰?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定是周斌帶人到了!
“斌哥,你總算來了!不枉我把你當成兄弟。”
時浩東欣喜之餘,卻又更生一種感嘆。他把周斌當成了生死之交的兄弟,如果周斌放他鴿子,卻是他最不願看到的,周斌适時帶人殺到,如何能不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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