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章 沒風度
時浩東爬起身來,見那張白色轎車發猛地剎住,發出“吱”地一聲尖銳響聲,緊接着轎車前排駕駛位跳下一個司機摸樣的男子,登時怒從心起,這司機不長眼睛的麽?在這種彎道上也開得這麽快?
當下就要喝罵,不料那司機竟然撈起了袖子,先行喝罵出來:“草!哪來的窮小子,找死是不是?找死也他麽的給老子滾到別處去。你認得這是什麽車不?勞斯萊斯!哼,撞壞了一點,你賠得起麽?”
時浩東怒極而笑,撞人還有理了?勞斯萊斯了不起?這個司機還真是嚣張啊。
走到那個司機面前,斜睨着那個司機,左手掏着耳朵,說道:“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楚,麻煩你再說一遍。”
那司機見了時浩東的動作,又上下打量了時浩東一眼時浩東,見時浩東身留着一頭長發,以為時浩東是小混混,譏笑道:“小子,你跟誰混的?”說着推了時浩東一把,将時浩東推得後退了一步,續道:“知道這兒是誰的地方不?車子的主人是誰麽?你算什麽東西?敢在老子面前,老子只要随便吼上一聲,包你小子死無全屍!”
時浩東在被那司機推了一把的時候,本就想當場幹翻這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聽到司機後面的話,卻又忍住了,倒想看看這張車子的主人是誰?這小子怎麽叫自己死無全屍?
心中冷笑一聲,口上說道:“那請問大哥這兒是誰的地盤?車子的主人是誰啊。”
司機嚣張地指着時浩東的鼻子,道:“小子你給我聽好了,這兒是彪哥的地頭,我只要喊一聲,保證你躺着出去,車子的主人是誰?華興市有幾個開得起勞斯萊斯的?用你的腦子想想吧!”
時浩東啞然失笑,真他麽的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啊,彪哥那種小角色也拽起來了。
至于這張車的主人,時浩東也已經隐約猜到了,這個工程是東華房地産公司的項目,而對方又是開着勞斯萊斯來的,足以見得車子的主人是東華集團的核心人物,說不定就是東華集團的董事長。
也難怪這個司機這麽嚣張,以東華集團的財力,用錢都能砸死人。
不過時浩東卻不吃這一套,有錢又怎麽樣?惹毛了,照幹不誤!
當下笑道:“還沒請教大哥怎麽稱呼?”右手拳頭握得緊緊的,卻聽那司機得意揚揚地道:“好說,貴哥就是”
“草!還敢在我面前稱哥?”
時浩東心中的火山徹底爆發出來,猛地一拳擊在司機頭上,只将那個司機打得當場摔倒,跟着一陣猛踢,猛踩,似這樣狗仗人勢的東西,無需對他客氣。
那個司機痛得哼哼唧唧,好幾次想爬起來還手,均被時浩東一腳踹倒。
說到打架,時浩東的經驗何等豐富?又豈是這小小司機能比得了的?
好一會兒,時浩東收回腳,掏出一支煙點着了,深深吸了一口,望着那個司機說道:“對了,你是什麽哥?麻煩你再說一遍。”
那個司機雙目中盡是怨毒之色,正要答話,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麽回事?”
時浩東側頭看去,只見一個穿着黑色兩扣西裝的年輕女子立在轎車邊,這個年輕女子約莫二十多歲,面容白皙,鼻子精致而高挑,裏面穿的是一件白色襯衫,黑白相間間,不茍言笑,卻是透着一股冷傲的氣息。
時浩東正想說話,那女子就淡淡地道:“怎麽打起來了?小貴,我不是讓你打發點錢給他,息事寧人麽?”
司機小貴“哎喲”地哼叫一聲,滿面委屈地道:“許小姐,這小子不知是從哪兒來的鄉下小子,我好心好意跟他說,願意賠償他一筆驚吓費,他卻二話不說把我打成這樣。哎喲,哎喲??”
時浩東聽着二人的話,心底生起一把無名火,這個司機狗仗人勢,滿口胡言也就罷了,這個許小姐也太不把人當人看了,錢就可以解決一切麽?給自己點錢,把自己打發走?當老子是叫花子?
迎着走到許小姐面前,微笑道:“許小姐是吧?你差點撞到人,連一聲道歉都沒有?”頓了一頓,續道:“我告訴你,如果不是我從來不打女人,哼!”
許小姐見時浩東一頭長發,再加上司機小貴還躺在地上,有些害怕,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驚恐道:“你要幹什麽?”
時浩東瞥了一眼那張勞斯萊斯,冷笑道:“勞斯萊斯,我還從來沒砸過勞斯萊斯,今天倒要試試。”自地上撿起一塊大碗大小的石塊,猛地往勞斯萊斯後車廂砸去。
“砰!”
價值六百多萬的勞斯萊斯被砸得凹下了一塊小碗大小的地方,也不知要花多少錢才能修得好了,不過卻不在時浩東考慮的範圍內了。
時浩東側頭一笑,說道:“許小姐,歡迎你下次再開車來撞我。還有,管好你的狗,否則哪天惹禍上身都不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麽有風度的。”說完揚長而去。
許小姐看着時浩東的背影,好半響才回過神來,在她所遇見的男人當中,哪個不是對她極盡奉承,而像時浩東這麽沒風度,粗魯的卻是第一次遇到。
她冷哼一聲,上了勞斯萊斯,随即重重地關上了車門。
“砰!”
當晚時浩東回去後天已經黑了,時攀和時飛均已經回到了住所,二人見時浩東一身髒兮兮的,還以為時浩東和人打架,吃虧了,連忙問了時浩東原因,待聽到時浩東将事情始末說出來時,時飛又忍不住叫了出來:“哥,這種事你也幹得出來?”
時浩東白了他一眼,道:“怎麽幹不出來?”
時飛道:“要是我呀,遇見這樣的白富美,還砸什麽車?把握機會追人家呀!”
時浩東無奈,之前時飛見自己從柳絮那兒拿錢,還驚疑自己是不是當了小白臉,今天怎麽反轉來了,當下說道:“你不是反感小白臉麽?今兒怎麽轉性了?”
時飛振振有詞地道:“對着一般的富家女,當然得緊守原則,不當小白臉了,可是你今天遇到的是開勞斯萊斯的富家女啊!連車子都是勞斯萊斯,可想而知那個女的多有錢了,說不定就是東華集團董事長的女兒。虧大了,虧大了!這下真的虧大了,大好的機會就這麽沒了!”
時浩東懶得和時飛再繼續糾纏這個問題,否則只會沒完沒了,說道:“我去睡了。”說完徑直回房了。
第二天,時浩東想到朱鋒的行李箱還在自己這兒,朱鋒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就想幫朱鋒送行李箱過去,但見朱鋒行李箱裏的衣服,全是那種土得不能再土的,過時了的衣服,哪能穿出去見人,就決定去步行街幫朱鋒買幾件衣服。
随即出了門,打了一張的士車到了步行街,買了幾件衣服,返回住處,将衣服放進朱鋒的行李箱,就要出門前往藍田山看望朱鋒,忽然又想起自己打了那個許小姐的司機,聽那司機的語氣,似乎和彪哥相熟。
如果彪哥知道了,只怕自己孤身一人去,還真有點危險,畢竟彪哥曾被自己用刀威逼過,見到自己肯定不會讓自己近身,以人海戰術對付自己。
當下就猶疑着是不是要帶一幫人過去,又想自己打那個司機的時候,并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彪哥知道的可能性極低,而且,彪哥要是知道是自己打的人,肯定不會用朱鋒,而朱鋒并沒有被趕回來,那就證明彪哥并不知道是自己幹的。
想到這兒,時浩東就放棄了帶人過去的想法,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取了一把砍刀別在身上,提着朱鋒的行李箱下了樓,出了小區,攔了一張出租車前往藍田山工地。
他現如今的駕駛技術還不到家,在直路上還行,要是遇上什麽彎道就不行了,所以還不能開車,出門只能乘出租車,這卻是不大方便,而以他現在在三口區的名氣,又有些不符合,不過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新網吧開業在即,三毛網絡休閑會所也還沒分到紅利。
自從邢成被殺之後,三毛網絡休閑會所的生意逐漸轉好,現如今已經火爆到不行,每天二十四小時滿座,初步估計一個月的淨利潤在十五萬左右,這和當初柳士元估算的二十萬有些出入,卻也是最好的情況了。
畢竟會員活動在之前和報喜鳥競争的時候,确實對争取客人有利,而現如今成了他的獨家生意,就減少利潤了,不過現在已經開了先例,再取締會員活動的話,難免惹得客人反感,信譽受損,這卻是時浩東不願做的事情,畢竟商人以誠信為本,而他的目标又非止局限于小小的三毛網絡休閑會所。
半個小時後,時浩東到達了工地外面,想到這兒離主幹道較遠,等下打車不容易,于是付了雙倍車費,讓司機就在門口等他出來。
司機見到錢,當下就爽快地答應了。
走進工地,瞥了一眼西面,彪哥昨天所在處,見彪哥依舊戴着那一副墨鏡,悠閑地躺在那打瞌睡,而其他的工人眼見自己走進來,也并沒有圍上來,或是去向彪哥打小報告,推知彪哥并不知道是自己打的司機小貴,放寬了心,迎着彪哥走去。
時浩東走到彪哥面前,打了一聲招呼,彪哥“嗯”了一聲,便不再搭腔。
時浩東想到朱鋒還要在他手下混,放下行李箱,掏出煙盒,發了一支煙過去,說道:“彪哥抽煙,我表哥以後就麻煩彪哥多多照顧了。”
彪哥接過煙,瞟了一下煙是什麽牌子的,見是二十塊錢一盒的ht煙,方才叼在嘴上,卻不掏打火機點燃,意思是要時浩東給他點。
時浩東掏出火機給彪哥點上。
彪哥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說道:“你那個表哥笨手笨腳的,本來我是不想用的,不過看在你的份上,我就留下他了。”
時浩東笑道:“謝謝彪哥,謝謝彪哥!我表哥昨天來得匆忙,沒帶什麽換洗的衣服,我今天特意給他帶來。他現在在哪,能不能麻煩彪哥叫他過來,我把東西交給他?”
彪哥取下墨鏡,坐起身來,招呼了一個工人過來,吩咐下去,待那個工人下去後,随即又躺在了躺椅上,說道:“把東西交給他就離開,別耽擱了上工時間。”
時浩東道:“是,彪哥,我不會耽擱太久的。”旋即自己也點着了一支煙,看了看這個工地。
他以前在這兒做過,知道這個工程很大,包工頭雖然只是吃小頭的,但利潤也比較可觀,據彪哥以前一次喝醉酒的時候吐露,整個工程完工之後,彪哥大概能賺到一百五十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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