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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杜青

時浩東回過頭,愕然道:“許小姐還有什麽事?”

許晴道:“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

時浩東明知故問道:“你指的是哪件事?”

許晴無語,這個時浩東分明是明知故問啊,真是可惡!咬了咬嘴唇,說道:“沒事了,你去吧。”

時浩東說了一聲“好”,回頭往王猛等人走去,卻見小貴張大了一張嘴看着自己,笑道:“怎麽了,小貴?”

小貴豎起了老拇指,叫道:“東哥,你真是牛啊!”

時浩東拍了一下小貴的頭,笑罵道:“你才是牛呢!”

小貴發現了口誤,連忙解釋道:“東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時浩東笑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小貴道:“我還從來沒見我們總經理對一個男人這麽笑過,東哥,你用的是什麽法寶?怎麽做到的?”

時浩東道:“別管我用的是什麽法寶了,快送你們經理回去吧,別又遇上什麽小混混。”

小貴連忙點頭答應道:“是,我這就去。”旋即向王猛鞠了一躬,道:“猛哥,我走了。”

王猛笑着揮了揮手,小貴轉身去了。

時浩東看着許晴和小貴上了勞斯萊斯,回頭對王猛道:“猛哥,我們也走吧。”

王猛拍了拍時浩東肩膀,笑道:“小東行啊,看來以後東華集團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時浩東道:“猛哥,你別取笑我了,許小姐那樣的身份怎麽可能看得上我?”

王猛笑道:“那可不一定,小東,說不定以後我還要靠你照顧呢,可別忘了我們今天的交情。”

二人說笑間,便要走向王猛開來的,停在街邊的面包車,就在轉身的時候,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時,新安街街道的盡頭出現了一群黑壓壓的人,這些人滿臉的殺氣,手中的砍刀在街燈照射下反射着咄咄逼人的兇光。

在這時,時浩東竟然分不清楚到底是刀的兇光襯托出了人的殺氣,還是人的殺氣催發了刀的兇惡,又或者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但是卻很清楚,如果這些人碾壓過來的話,自己和王猛等人絕對無法抵抗。

瞥了一眼王猛,見他額頭也滲出了汗珠,顯然面對上這一群人,就連身經百戰的王猛也感到膽寒。

這些人緩緩逼近,就如一座大山在慢慢壓下來一樣,幾乎逼得時浩東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開着勞斯萊斯載着許晴正要離開的小貴,從觀後鏡中看到了這一幕,剎住了車子,驚慌地叫道:“東哥們完了!”許晴聞言急往後看去,一張臉登時變得煞白。

“沒辦法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時浩東眼見這樣的情景,暗暗下了決定,正要招呼王猛跑路,驀地裏一人大喊:“好大的膽子,敢來老子的場子搗亂,将他們圍起來!”

話聲方落,人潮齊湧過來,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将時浩東等人圍得如鐵桶一般。

但是,時浩東和王猛相視一眼,卻笑了起來。

一人排開人群走進來,見到時浩東和王猛時,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卻沒有讓手下發動進攻,反而迎着時浩東走了過去,說道:“小東,怎麽是你們?”

原來來人竟然是時浩東在森哥生日酒會上見過的,東幫尊堂堂主杜青。杜青身材中等,體型消瘦,若不看他眼睛的話,定會認為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但要是看到他鷹一般的眼睛,冷毅的眼神,絕對沒有人敢小看于他。

杜青的狠,在華興市的黑道也是出了名的,相傳他每次弄人,一定要将對方慢慢捅三刀,方才肯罷休,所以,杜青的狠也是東幫的一個招牌。

就連黃口區這樣重要的地方都交給他管理,足以見得向八對他的看重。

時浩東呵呵笑道:“青哥,沒想到這兒是你的場子,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亂了。”

杜青見到時浩東,立時否定了時浩東帶人來砸場子的疑惑,姑且不說時浩東和東幫的關系,就是時浩東本身只在三口區活躍,也絕對沒有到黃口區争場子的動機。當下問道:“小東,怎麽回事?你不是

時浩東掏出煙,發了一支給杜青,說道:“是這樣的,我剛才在這個酒吧裏面喝酒,和幾個自稱青山幫的人起了沖突,打起來了。”

杜青點了點頭,說道:“這麽說來砸場子的人是青山幫的人了?現在人呢?”

時浩東指了指酒吧,說道:“還在裏面躺着。”

杜青臉色青了下來,說道:“小東,你在這兒稍等一下,我進去處理一下。”

時浩東點頭說道:“青哥請便。”

杜青旋即對身後小弟叫道:“跟我進去看看。”

“是!青哥!”

杜青手下紛紛響應,跟着杜青殺氣騰騰地沖進了愛琴海酒吧。

不一會兒,杜青又折返出來,身後的手下架着鼻環小混混等一行人。

杜青喝道:“誰是領頭的?”

鼻環小混混的一幫小弟紛紛看向鼻環小混混,鼻環小混混登時吓得魂飛膽裂,哀求道:“青哥,我不知道是您的場子,不知者不罪,您”

杜青冷冷地道:“很好,我杜青好久沒有動人了,今天到要活動活動手腳。你知道我的規矩吧。”

鼻環小混混本身就在黃口區混,哪能不知道杜青逮人捅三刀的規矩,登時吓得渾身發抖,驚恐道:“青哥不要,青哥您就饒我這一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杜青卻不理鼻環小混混的話,對架住鼻環小混混的兩個手下吩咐道:“把他架過來。”說着掏出了一把細長的匕首,這匕首和時浩東以前失落的牛角刀頗為相似,刀身細長,鋒利無比,讓人望而膽寒。

“一刀。”

“兩刀。”

“三刀。”

三刀過後,架住鼻環小混混的那兩個東幫小弟放開鼻環小混混。

“撲通!”

鼻環小混混撲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鮮血很快就汪成了一團水。

整個過程,杜青的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放佛是在殺雞殺狗一樣,将手中的匕首放在袖子上擦了擦,将血跡擦幹之後收好,向時浩東走去,說道:“小東,你難得來黃口區,青哥要不做東請你去喝一杯,阿森見到我肯定要埋怨我了。”

時浩東見杜青盛情邀請,到不好拒絕,答應道:“那就多謝青哥了。”

杜青笑着點了點頭,對王猛道:“你是阿森的手下?”

王猛連忙答應道:“是的,青哥。”

杜青笑道:“一起來吧。”

時浩東、王猛、杜青随即帶着人離開。

停在街道上的勞斯萊斯中,小貴眼見着這一番變化,心驚膽戰之餘,卻又熱血翻湧,這才是黑道人物呀,贊道:“剛才那位大哥是誰,真是威風呀!”

許晴看着那黑壓壓地人群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中。

時浩東和杜青等人到了一家名叫金三角的夜總會,據杜青說這家夜總會的老板很不簡單,就連杜青也得禮讓三分,讓時浩東如果以後到金三家夜總會娛樂的話,千萬別惹事。

這一晚,時浩東喝得比較高興,和杜青有了交情只是其一,許晴答應讓他試試是另外一個重要原因。

午夜散場之後,時浩東坐上王猛們開來的面包車,回了三口區。

車子奔馳之中,晚風冷冽地吹來,時浩東只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寒了,但是與之相反的卻是熱血在沸騰。

那個工程他無論如何也要拿到手,陳凱、何耀邦這兩顆絆腳石,一定要踢開。

第二天,時浩東打了一個電話給許晴,讓她押後和何耀邦簽約。因為昨天晚上的事,許晴對時浩東沒有之前那麽冷淡,但也不像昨天晚上兩人說話時那麽親切,似乎變了個人一樣,不過時浩東的請求卻答應了下來。

和許晴通完電話,又挂了個電話給周斌,請他幫忙查查何耀邦的資料。周斌聽到時浩東要查陳凱小舅子的資料,擔心時浩東和陳凱硬碰,便問了其中情由。于是,時浩東将和許晴的約定告訴了周斌,周斌答應了下來,說是不用多久,就可以回複時浩東,時浩東謝了周斌一聲,挂了電話。

打完這兩個電話,時浩東去了一趟三毛網絡休閑會所,周大志和時飛迎了上來,說是已經将這個月的賬清算好了,并将其中七成的紅利打到了柳絮的賬戶,剩下的三成也彙到了時浩東的戶口。

時浩東走到咖啡廳,在窗戶邊的空位置上坐了,點上了一支煙,才抽得幾口,小芬端着一杯咖啡來了。

還是那熟悉的摩卡咖啡。

時浩東喝了一口,只覺有一種無比熟悉的韻味萦繞在胸間,是酸,是甜,是香,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但不可否認,他想到了一個人。

瞥眼間,見小芬站在身旁,并沒有退下去,似乎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說,微微一笑,說道:“小芬,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小芬支吾道:“東東哥,本來有些話我是不方便說的,但我還是忍不住要說一句。柳小姐真的很好。”

時浩東淡淡笑道:“我知道。”

小芬道:“那東哥你”

時浩東沒有說話,只是點着了一支煙。

“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時浩東掏出手機一看,卻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喂,時浩東,有件事想跟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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